联合行动基地临时审讯室
“说!你们到底是谁?来自哪个国家!”(鹰语)
“……?”
“你们有多少人?你们组织的基地在哪里!”(毛熊语)
“?……”
“这些照片上的东西认识吧!它们是用来干什么的?”(髪语)
“…?…”
“还有这个生物,你们是怎么造出来的!”(咖喱味的语言)
“???”
……
“**(不知哪国的粗口)!你丫到底会不会说话!”(不知哪国的方言)
审讯室里,不断有各国语言响起,听不懂的还以为是什么国际交流大会。
强化玻璃将审讯员和另一侧的人隔离开来,坐在被审讯位的是个面容枯槁的中年人,那一头黄发白肤和蓝色眼瞳,典型欧美人种的特征。
此刻他惶恐又迷茫地靠在座椅上,干瘪的四肢与躯干被束缚器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
一旁的记录员眼神愈加复杂地看着旁边的同志,他把会的语言种类全部用了一遍后,看着玻璃对面的犯人迷茫的样子貌似有点上头了,又拿着翻译终端一个又一个地审问着,已经换了超过半百种语言了。
“你说他是不是在装聋了啊?”关上麦克风,拉上屏障,一直在测试各种语言的审讯员,终于有些崩溃地和记录员说道。
“额……难说,这家伙刚从战场上带下来就送到我们这,我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被炸傻了。”
“但基础生理测试都过了呀?”审讯员疯狂挠头:“要不换个正经审讯员来吧,这事找我一个搞情报的专业不对口啊。”
“就是因为之前几个审讯员说的话对方听不懂,这才找你来的呀。”
“……要不直接上刑吧,这家伙肯定是在拒绝配合……”
“额……要不要用刑上面还在讨论。”
“那个……你们会说通用语吗……我真不会其他种族的语言……”
一道充满怯懦感的声音响起,经过麦克风放大传至现场每个人耳中。
监控中,不知是不是看不到审讯员的身影,那个人在椅子上终于攒了点胆气,对玻璃方向开口道。
“你丫终于说话……了?”
准备拍桌子的审讯员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的手僵在头顶。
一旁的记录员:“?”
正观看审讯的人们:“???”
刚来不久的安司令看着一脸便秘感的参谋长,指着监控,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你们之前没试过汉语?”
“貌似……还真没有……”
“就因为他长着一副外国人的脸,看上去和龙国人完全不搭?”
“这……我的问题,我担心语言不通,特别吩咐他们多试几种语言,但……这家伙,谁想得到啊……”
参谋长将手掌搭在脸上。
“继续审吧……唉,感觉这家伙还不如不会说话,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安司令眯着眼睛捏着鼻根,转头望向另一边。
负责另一个幸存者的同志也很头痛,那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冻傻了,一副痴呆的样子,有时还念着一些听不懂也听不清的话。
“确定了他们会说我们的语言,接下来也应该方便不少了……我有预感,他们的来头,绝对不简单。”
----------
洛尘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个批注后,连带一摞记录各种信息、问题和方案计划的打印纸,塞进文件袋之中,递给在办公室等待的秘书,叮嘱他要亲自交到接他班的副常驻手上。
待秘书走后,办公室内安静下来。
离正式离职,坐车前往机场还有一个多小时,洛尘将办公室灯光调暗,准备休息一下。
可在舒适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忍不住又拿起手机查看国内信息。
这几个月确实给累坏了,现在终于有空闲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时,反而有点不适应了。
国内还算稳定,虽然各种压力还不算小,但应该不会再恶化了。
血肉之灾对那片山区的打击,可以说它蔓延到多大面积的土地,就彻底摧毁了多少经济和资源,这还没算受牵连的相关产业,和撤离的民众没能带走的资产。
那座初步测绘占地四万多平方公里的血肉之灾残骸,处置方案还在讨论,但肯定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记得牢美上世纪没用完的燃烧弹和凝固汽油弹,库存还有不少,要不要找小美的代表聊聊,爆点他的……嗯,让他们援助一点过来?也算为保护环境做贡献了。
洛尘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蒙蒙亮的天际,和已经逐渐加速运转起来的纽约,思考着,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唉,还没摆脱工作状态呀,如果这样就能解决后续问题,同事们应该早就会和他讨论的。
不过这次轮换感觉真的很突然,按理说出了血肉之灾这么大的事件,甚至涉及到了动用核武器,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换人呢?
就算真的需要轮换,怎么说也要再过几周乃至几个月,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办完并交接妥善再走,这次调换怎么感觉这么……急切?
出事了吗?
是有哪里没做好吗?国内需要这方面的专业人员?还是对外政策有大调整,以至于需要换人来担任?
一点风声都没有,想不通,总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
可昨天和老婆通视频时貌似也没什么事呀?
待在这里怪无聊的,去楼下转转吧,吃点东西,和下面的同事告个别。
这次回去和崽子他妈去看看那小崽子,这些年电话都没打几个,上次打个电话没聊几句就说去巡逻了,在天山山脉那边服役的几年跟自闭了一样。
对了,前几个月血肉之灾事件,儿子所属的部队参与了吗?
应该……没有吧?记得国内是让各战区的精锐部队去东北解决血肉之灾,边防巡逻之类的工作交给二线和训练部队了,估计他现在正带着学员在边境上飞着呢。
希望回国后能空出个小假期,去看望一眼吧。
需要洛尘亲自带回去的东西并不多,密码箱、几套衣物再加上些零碎物件,行李箱加个提包就能装下。
电梯门打开,里面还有一个人,同样背着个大行李包。洛尘一眼便认出来了,是个老熟人,伊柏,做经济事务顾问的。
“哟,老洛,你也下去转转?”
“老伊呀,下去和同事告个别,顺便找点吃的,看样子你也要回国。”
“对呀,你也是?”
“嗯,你没收到信息吗?”
“收到了,这不才做好交接吗,那些报表叠得跟山一样,我感觉都快猝死了。”
“辛苦了,等上飞机好好休息一下吧。”
“飞机那发动机的声音太吵了,我还不如期待回家美美地睡上一觉。”
“回家,唉……话说这次人事调动你有什么头绪吗?”
“完全没有,但我感觉这次换人好突然,像是有事一样,换的还是……”
“好了,我们就先听从安排吧。”洛尘竖起手指指了指嘴唇。
“好。”
“……”
“……”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中途未停,直接到达楼底。
两人一出电梯便看见陆陆续续进入大楼的工作人员,安保和记者,早上有一场重要的临时会议,好像是和血肉之灾后的特殊灾害预防有关,不过他们不用参加,回去查阅会议记录和总结就行。
伊柏避开匆匆忙忙跑过去的小记者,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忙的事太多忘这茬了,上午有突发临时会议,大家估计忙起来了吧。”
“那,先去吃早饭吗?”洛尘也不想太引人注意,指了指旁边没人的通道。
“走吧。”
两人从大楼侧门离开,朝着员工食堂走去。
这几年气候貌似又进入一种蹦极般的状态,冬天飘能压死人的暴雪,夏天三四十度高温几乎成了日常。
就算是夏末的纽约市,大清早太阳还没冒出来,户外就已经又闷又热,这些穿着正式服装在此工作的各国人员,大概都想快些进入大楼内,以免汗水打湿衣服破坏了形象。
说起来,这座城市也有好些年没什么变化了。
那场以金融危机为开端,猝然爆发的内战,又在资本们的协商与利益分割中快速结束,不到一年时间,就将这个冷战最大赢家分成数块。
这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快到其他国家刚准备入局,欲从他身上撕一块肉下来,快到联合国刚决定迁移总部,结果就听到几个州的独立宣言与休战协议。
当然,休战是一回事,经济与发展又是一回事。
那场内战爆发的时候,烈度上限可以说除了没有种蘑菇,几乎就是反握着把匕首,瞄着自身致命的器官库库就是几十刀,还是对穿的那种。
因此,不只是独立出去的州,就连继承牢美大部分“遗产”的小美,过了二十年依然没能恢复过来。
这其中的原因很多,而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这个倒下的国家恐怕很难再重返辉煌。
世界前进的步伐不会等待一个倒下的巨人,哪怕巨人曾经改变了这个世界。
倒下的巨人只配被其它猛兽蚕食。
“想吃点啥?”伊柏朝旁边慢悠悠散步的洛尘问道。
“搞点馒头鸡蛋牛奶就行了,收拾文件的时候看了几眼那玩意,有些败胃口。”
洛尘指的是报告上的血肉之灾高清图片,因为要和参会人员把情况说明清楚,所以那些照片基本没有打马赛克,简直是遭罪。
“额,真不幸,要我说去后面那家中餐店不,那个沾油泼辣子的酸菜肉夹馍挺开胃的。”
“……那麻辣肉夹馍吃一个下去至少得灌两杯水,你想让我在人挤人的机场里找厕所就直说。”
“嘿嘿,至少味道真的不错,我女儿就喜欢这么吃。”
“你呀,养女儿的老父亲哟。”
伊柏想起自己好几个月没联系的女儿,叹了口气:“呼,我这次回去想去看看她,长大了有出息了,但都在各忙各的,交流的也少了很多,也就前几天聊了一阵。”
“我儿子也一样,最近忙起来连电话都没怎么打过……我记得你女儿二十五了吧。”
“下个月满二十五,怎么了?”
洛尘有些扭捏地问道:“那啥,她有那个,额,看上眼的人了没?”
伊柏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怎么,想帮你儿子泡我闺女?”
“哎呀,让年轻人认识一下嘛,不行的话交个朋友也好呀。”
“老洛,也不是我想干预咱后辈的婚姻,就是我闺女呀,性子有点要强,想找个合适的,怕是要求有点高啊。”
“除此之外……”伊柏靠近洛尘耳边小声说道:“我女儿在军队服役,长时间的那种。”
洛奕有些惊讶,同样小声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儿子也一直在军队里呆着呢。”
“这么巧?”
“你说这段时间没怎么联系,会不会……”
“解决麻烦……”
“……”
“……”
“这不挺合适吗?!”洛奕突然一脸滑稽地看着伊柏。
“诶?这?这怎么就合适了?”
“嘿嘿,至少有那么点缘分吧,说不定他们还认识呢。”
“唉,到时候问问她的想法吧,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我闺女可是很优秀的,她告诉我她可是同期兵里最前位的一组。”
洛尘搭上伊柏的肩膀小声又骄傲地说道:“我那崽子也不差!听说他训练时期带着几个战友能和教官组掰掰手腕呢。”
“我闺女立过很多功,为国防事业奉献了很大的力量。”
“我家崽子也不差,国内国外的工作都有他的一份功劳呢。”
“我闺女……”伊柏反应了过来,咬牙比划着拳头:“……洛尘副常驻,你这外交官的面具把你的真实面目盖得真死呀——”
“这才哪到哪?脸皮不厚点怎么能胜任这份工作。”
伊柏:“……”
这人的脸皮,他儿子不会也是这样的吧?
松开已经无语的伊柏,洛尘笑着率先走进了餐厅。
“好了,好好吃一顿,真希望这灾后的麻烦能少一些,可以尽快解决呀。”
“不过这麻烦少一点多半不可能呐。”
“咋了,许个愿不行吗?”
“你也清楚中东非洲那片区域的新老大吧?”
“那个得了迫害妄想症的六芒呀,的确,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麻烦……”
“说实话,我前段时间还希望因这次灾难所有人多少能团结点呢,”
“正常,毕竟没有发生在他们住的地方,送点物资然后持着观望态度已经算好的了,放几十年前,恐怕还要给你添一把火呢,毕竟不是谁都抱着大团结的理想,利益才是他们的目的。”
“这就是最现实而经典的利益关系。”
嗡嗡——
两人的手机同时接收到一条消息,洛尘和伊柏对视一眼,默契地侧过身。
按亮屏幕,两则讯息被调出,一个标注的是突发事件的通知,而另一个是加密过的讯息,看着那多层验证名目,洛尘和伊柏心中都冒出些不太好的预感。
-----------------
审讯室附近,离机场不远的行政楼内
冯大队长让雏蜂的队员们继续复盘后,来到了这里,安司令正在处理公务,于是他便来到走廊的窗边,眺望远处繁忙的机场跑道。
一架架飞机在那降落,或是卸货,或是转场,或是完成巡逻任务后的返航。
有序,繁忙,它维持着这个营地的正常运转,和这片地区的安全稳定。
三个月前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就被这种军团级的物资调运小小震撼了一下,但看着这样的秩序已经维持三个多月,即使是他也有些感到枯燥。
还是天山基地那边更适合他,在那里,他能全心全意地做好工作,有空还能和队员们上天打场模拟战,虽然和他们对抗越来越吃力,偶尔还莫名其妙地被击落,但他也不介意,毕竟这意味着大家的配合与战术规划一直在进步。
说实话,有时感觉只有在万米高空飞行,置己身于深空,心里才能回归宁静。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驾驶侧卫突破音速,第一次施展高过载机动,第一次带领小队出任务,获得他第一个对空歼灭的战功……
后来试验来自曾经对手的战机,发生了很多意外,再到组建雏蜂大队,他经历的一切让他确认,自己属于那片蔚蓝。
只不过他现在承担的责任,让他很少能享受那样的时刻了。
作为雏蜂大队的大队长,他身上的任务可不轻。
冯大队长望向雏蜂大队的临时驻点,还有旁边的机库。
话说回来,按蜀飞研究院那边的进展报告,好像一个月后,几款计划替代凤头鹰和猪鲨的新一代测试机,就可以陆续进行试飞了。
也就是说最快可能一两年,雏蜂大队的战机就会逐渐转交二线,并成为第一批小规模列装新战机的大队,届时祖国的安全将得到进一步的稳固。
虽说牢美的飞机性价比低得离谱,但在某些设备的设计思维上也有很成熟的见解,也不知道传闻中新一代的,综合了牢美各型战机与设备的构造理念,和侧卫系列成熟气动设计与技术的新战机,会是怎样的空域领主呢?
“报告长官,司令让您进去。”
哨卫的声音将冯大队长的思绪拉了回来,冯大队长回应了一声便敲门进入了房间。
“来了?坐一下吧。”安司令将桌上剩余的文件装入袋中,抬头看见这个立正站好的,曾经最得意的手下,有些感慨地说道:
“我看过这段时间的执勤表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唉,这里就我们俩,放松些吧,喝茶还是白水?”
“额,白水就行。”冯大队长见上司还是和以前一样随和,笔直的坐姿这才松懈了些。
“好吧。”安司令将文件夹插入文件架,转身提起水壶:“自你被调到天山那边领导试验部队,我们也算是好久没单独见过面了吧。”
“确实,我记得有三四年了,也多亏司令你的提拔。”
“哦?你的意思是还想当我的兵?还是说我不应该提拔你?”
冯大队长差些被呛到,咳嗽两声连忙补充道:“咳咳,我的意思是司令慧眼识珠,额不对,我是说多亏司令的提拔,我才有更大的施展才能的空间。”
“你小子嘴还是那么笨呀,不过比当初好很多了,我记得你刚来我这时,纯粹就是一个老实的透明人,要不是我注意到你的能力,你估计已经被刷下去去飞民航了。”
“毕竟要带一群小崽子嘛,嘴再笨也要学着讲些场面话。”
冯大队长说着,但想起什么事,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司令,这次叫我来不会只是叙旧吧?和上午的事有关吗?”
“嗯,这只是其一,我们可是从那些家伙口里弄到些不得了的消息呐……”
“额……我能了解到这些?”
“原则上你可以知晓审讯结果,但我们还得花点时间辨别和梳理一下事情的全貌,唉,你恐怕想不到这事有多魔幻,字面意义上的魔幻。
另一件事是关于雏蜂大队的调动,在说这事之前,我觉得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安司令在终端上操作了一阵,转了个方向给冯大队长看,地图上是欧亚非三个大陆的地图,只不过被大大小小的圈划分成十多个区域。
“这是……亚欧非的局势图?”
“我个人觉得叫势力图更贴切些。”安司令揉了揉太阳穴道。
冯大队长仔细阅读着这份地图,迅速地理解着区块和批注的含义。
“你应该知道雏蜂大队为什么建立的吧?”
“嗯,为了试验、调整和优化在新环境新模式下,空陆深度联合作战体系,以应对西部边境及境外可能出现的大规模山地、高原作……欸?”
冯大队长的话语突然顿住,不由地站起身,有些无法相信看到的信息。
“这局势图,才几个月中东地区那边怎么乱成这样?还有这六芒国的标志,安司令,这局势真不是参谋长他们搞出来考试用的军推地图吧?”
“很遗憾,是真的,我们这边在全力应对血肉之灾的几个月,中东区域、非洲北部以及部分东欧小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政局变化,”
“但……但这才三四个月吧?他们发展得这么快?另外,在这种大事件的时候搞势力扩张,他们脑子有坑吗?”
“他们恐怕想的是出了事我们两个大国必须先顶着,趁着这种局势大肆扩张,成为不会被别人迫害的地区霸主,至于以后的国际道义与法律问题?他们大概并不在乎。
而为什么短短四个月就能做到如此程度这点,他们多半早就开始布局了。”
安司令在终端地图上划出一道线,这条线沿着龙国和毛熊国的边境蜿蜒,将亚欧大陆分成两半。
“只不过出现在我们和毛子边境的血肉之灾吸引了我们大部分注意力,这场灾难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扩张机会,而这三个多月的窗口,他们把握住了。”
冯大队长思索着,在终端上调出亚欧的地形图,比对着那张局势图,询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应对?国内的压力还不算小,特别是我们的兵力部署,现在大部分都调到东部了。”
“这一点还不算要紧,血肉之灾已经解决了,我们可以慢慢分出精力应对那边的问题,而且局势变化得还没那么快,毛子和那几个欧洲老爷有不少产业在那里,估计过几天他们就会先跳出来控诉的,加上那些国家依赖与我们的经济贸易,短时间内还能维持稳定。
不过根据情报部门的消息,在地中海附近有可能有一股隐秘的力量在搅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安司令站起身,踱步到办公室墙上的龙国地图前,看着最西部的山脉:
“至于我们,加强西部的军事部署是肯定的,你们雏蜂大队接下来可能会休整几天,然后提前调回驻地,之后还会陆续调几个飞行大队和擅长山地作战的合成旅过去,进行初期磨合,等下你和小伙子们说一下吧。
对了,再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吧,早在上半年的时候,蜀飞就已经完成新型号战机的首次试飞了,若局势比较稳定,你们大队可能会提前参与试验性列装。”
“可……我那几个失踪的飞行员呢?”
冯大队长问道,对于安司令的好消息并不在意,对此,安司令思忖两秒说道:
“……防化部队已经在加速消除核爆区域的辐射,其它搜救人员也在加紧搜救进度,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或线索,会立刻通知你的,但是……也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下午有个会议要正式讨论这些问题,有其它事明天再说吧。”
-----------------
凌晨时分,冯大队长筋疲力尽地回到卧室,少有的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可能是下午去情报组协调工作时浓茶喝多了点,以至于现在身体很疲惫,精神却依然清醒。
滴滴——
拿起通讯终端,在一串暂时还没处理的报告中找到最新的一条,来自德利特米,那个和他说话喜欢乱引经用典的毛子,这是一段通过审核后才发送到他通讯终端里的邮件。
前面是些简单没营养的寒暄,但第二页的内容让冯大队长皱眉坐了起来。
德利特米回国后,得到了毛熊地震学研究所的一份报告,时间是核爆发生之后几分钟,几个监测点接连得到了核爆产生的次声波信息。
但在这两天的分析中,研究员在这些次声波中发现其中混杂了一段异常的波谱,一段绝不属于核爆能产生的波谱,由于监测点距离核爆位置太远,这段波谱需要龙国这边的地震局得到的信息补全才能继续研究。
正规的合作申请已经发出了,德利特米提前将这事告诉了冯大队长,一方面是感谢冯大队长对血肉之灾的看法,帮他完成了报告,另一方面是这可能与冯大队长这几天一直烦恼的事情有关。
既然能通过两边的内容审查,再发到自己的通讯终端,大概也不是什么高级机密信息,至少自己的保密等级是可以接触到这些的。
冯大队长再次仔细阅读屏幕上的内容,闭眼思考了一会,随后在通讯录中找到一个号码,下床坐到桌前。
“喂,对,是我,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今晚毛熊那边的地震研究所发来了一个合作申请,对吗?”
“嗯,就是核爆后的次声波监测记录,合作后我想要跟进这次共同研究的报告,可以吗?”
“权限的话,我正准备写报告申请。好,谢谢你们了,下次休假我请你们吃烧烤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