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知道呢。”
苏筱眨眨眼说道。
那个难题对她而言并不困难，无论是她掌握的万路起点，还是受到BOSS超阈道路启发的元素，总之，如今她对于超能进化道路的理解已然跃居宇宙顶尖。
“……”
“……你变了很多。”
薇尔莉特无奈地微笑道。
她多少也放下了些包袱，她在接触到苏时对方还仅仅只是黑死城的领主阶，自认并不是非常了解对方。
时至如今，对方的气质与性格似乎地蜕变地更加成熟。
不过，那人一如既往的正直友善是没变的。
“薇尔莉特小姐，你也是如此。”
苏筱笑道：“……你似乎多了很多‘顾忌’。”
两世经历下的薇尔莉特尚未有过如此虚弱的状态，她猜测有些事情改变了。
“你依旧那么敏锐。”
薇尔莉特长叹一口气：“……宇宙在发生着某些改变，我们也随之相应改变，无数文明浮沉，在历史节点中，再顽强的人都不得不随应超级势力而变。”
即便是她的老师也是如此。
不过，她并没有明说‘顾忌’到底为何。
在眼前的冕下看来，那些所谓的顾忌恐怕都会非常可笑吧。
“战争。”
黑发少女顿了顿，然后说道：“伴随着星海浩劫的即将来临，上位者恐怕会更加疯狂，去追求那些所谓的‘一线生机’。”
薇尔莉特叹气：“……可死掉的人却是我们。神明们癫狂于通向下一个纪元的航道，癫狂于星海遗留下的无数秘宝，可……死掉的人却是我们。”
她并不是在抱怨些什么。
秉持着‘能级论’观点的她也不会对此输出情绪化观点，只是在陈述事实。
一个三纪元都没有改变过的事实。
“阁下们的‘任性’……不是吗？”
阁下这一称谓泛指星海王者，苏筱讥讽道。
“……”
或许之后她们可以有很多时间探讨哲学问题，不过现在，薇尔莉特用折扇掩面，紫眸垂落道：“……‘她’真的死了。”
莱娜·康斯坦丁。
对薇尔莉特而言，对方也是极为特殊的人物。
“嗯。”
苏筱不可否认的一点是，那位宿敌对她的影响也极为深刻。
如果没有那个癫狂的恶魔，她的成长也不会被逼迫到如此极速。
“希娅也死了，薇儿丹蒂阁下也……好多人都死了。”
“……”
薇尔莉特逐字逐句念道，一时失语。
“……”
苏筱看着薇尔莉特，没有说话。
她同样经历过这一切。
但想必薇尔莉特的心情更加复杂。
无论莱娜·康斯坦丁还是薇儿丹蒂，都是这位暗星网络主人曾经人生中重要的部分。
如今尽皆死去，化为尸骨。
一侧的虚空裂缝中撕开道灰色门扉，一位悲歌死士走出，为薇尔莉特也倒了杯茶。
“……！”
“‘悲歌死士’……”
薇尔莉特呆了呆，认出了这项能力。
“……”
“‘……生离死别。’
‘在废土，所有人都在经历这一环。’”
“……”
“……至少，有些东西仍然存在着，留下她们在这宇宙中的痕迹。”
苏筱低声说道，那是薇儿丹蒂阁下的名台词。
“……”
薇尔莉特用折扇掩面。
“……我还有其他客人吧？”
黑发少女笑了笑，转移话题道。
她放下茶杯，一侧的门扉中走出许多悲歌死士，去往房间外接引那些停留附近的过去的熟人。
说实话，她内心不可能不被触动。
伴随着骑士们盔甲的脚步声，魔女也一同将那些人带来。
曾经在那座城市一同奋战的同伴们。
“夜莺小姐，小莉卡……”
还有……
“瑞茵。”
“……好久不见。”
黑发少女压抑着自身情绪的起伏，向着她们打招呼。
“……好久不见。”
夜莺眼眶微微有些红润，语气沉重道。
她有些感伤，但是对方的位格已经不允许她更加自然。
在看到薇尔莉特殿下没事后，眼罩女性也感激地松了口气。
“冕下，好久不见。”
小莉卡勉强自己礼貌微笑着。
她长高了，黑眼圈痕迹很重，甚至还有了白头发，按她的年龄段而言其实并不合理，只是心理上的伤病影响太深。
有超能粒子的痕迹，不过位格只有黑铁级数。
这几年分别，她们各自都经历了太多，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哪怕眼前小姑娘并不介意，她们也需要维护对方的权威。
……吗？
“……为什么最后一个叫我？”
林瑞茵嘟嘟嘴，大胆地上去捏捏黑发少女的脸颊道：“你就没更多想解释的吗，苏教官？”
“……”
苏筱愣住了。
“……你的手感变好了。”
城主小姐笑嘻嘻道，完全不在意那些事情。
“瑞茵！”
薇尔莉特有些紧张地呵斥道。
“没事。”
苏筱眨眨眼，随后捏了回去笑道：“……因为你最不靠谱，自己就会学着蹭上来。”
她并不反感，相反，她们能这样轻松相处更能让她开心。
“你不讨厌对吧。”
城主小姐很自在，她们之间的相处向来如此融洽，她伸手将薇尔莉特小姐的茶杯拿去抿了一口：“最近过得怎么样？”
“……”
不该是我来问你吗？苏筱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随后正经道：“……还不错，至少，此前的‘因果’已了。”
指的是与莱娜·康斯坦丁的死斗。
“我不是指这个。”
“你会赢这件事，我从没有怀疑过。”
林瑞茵十分信任地说道，随后微微皱眉看向茶水：“……嗯，感觉不朽喝的茶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你以为我天天把神料至宝当茶喝是吧？”
苏筱吐槽道，随后让悲歌死士给其余几位女士也上了茶：“……不朽也是生命，你早该祛魅了。”
“……而且。”
“薇尔莉特小姐之前提到的祭神台名额，瑞茵，你也快不朽了吧。”
“你天天喝什么？”
面对林瑞茵她总是意外的话多。
“还是老爷子的茶适合我。”
城主小姐笑笑说道。
她的性格成熟，了却因果后也释然了经历的一切，也让她能更平静地面对亲人逝去。
“嗯。”
夜莺颇为无奈，眼罩外的那只眼看向城主小姐。
指望瑞茵自己来显然不可能，大部分还是她为这位任性的城主小***。
“……”
小莉卡则是神色黯淡了片刻。
此前看到黑死城的几位巨头重新出现眼前时，她还有些神采，只是提到另外的死去的人时，她又开始陷入那样的心理中。
看样子。
这孩子这几年过得非常挣扎。
“……”
苏筱留意到了这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