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17日
渊和欢此时正处于她们俩的小社团中——少女与萝莉防卫局(Loli and Maiden Defence Station),这个社团很惨淡,只有她们两人,当然,这个社团也不是她们两个创立的,只是原主人不在了,她们两个因为旧日的情谊,帮忙接手而已。
渊躺在躺椅上,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一旁的欢则是聚精会神地在玩Mindustry,就是在这个平静的早上,大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弱弱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请问,有人吗?”一位少女羞涩地从门后站了出来,黑色的柔顺的长发披在她身后,身上穿着普通的黑色短袖,以及黑色短裙,双手背在身后拘谨地站着,鼻梁上架着黑色圆框眼镜,看着像个柔弱的清纯文学少女,长得不是非常惊艳却十分耐看。
她目光有些回避地看向渊和欢,说:“你…你们好,我叫七梦。”
“你们这里接受委托吗?我有点事想麻烦你们。”七梦盯着地板,声音也越来越小。
见她如此羞涩,渊知道自己得主动一点了,她走上去拉住七梦的手,牵着她朝沙发急走去,并说到:“来,我们先坐下来,慢慢说。”
在渊善意的安抚下,七梦终于克服自己的怕生和紧张,能断断续续地说出发生了什么。
“我来自B7班,最近不知怎的,我们班开始流传一种名为’忆克斯奇’的药品,据说,这种药物可以增强人的能力。”说到这里,欢停下了手中的游戏,也侧耳倾听。
“我是不太相信的,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可是我的朋友,王晓妍,不知从哪得到了一颗。”她的眼中流露出担心和悔恨。
“她当时还欣喜地告诉我,如果有效果,她还会给我弄一颗。我觉得不妥,极力劝阻,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们就先断了联系。”
“令人不曾料想的是,这一断就是好几天,直到昨天,我才在她家门口看见她,她当时看起来奇怪极了。傻笑地看着手里的药瓶,对我的呼唤恍若未闻,并且还把家门锁死,不让我进……”
“我觉得忆克斯奇肯定有问题,所以我希望……”七梦忽然抬起头盯着渊两双眼,“你们可以找出这种药的来源,并让监管意识到这药的危害性,从而彻底铲除这药……可以吗?”七梦满怀希冀地看着渊,”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
渊回头与欢对视一眼,互相领会了对方的意思,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接受。”
七梦看起来对她们的反应有点疑惑,“请问费用是?”
“不,不。”渊把七梦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看着七梦泛红的侧颜道:“你的这个情报已经足以支付报酬了。”
渊站了起来,说:“七梦同学,你可以先回去了,有进展我们就会通知你的。”
七梦有些不解地站起来,“不需要我提供什么信息吗?”
“不用了,相信我们。”目送着七梦离开,欢歪着头对渊说:“你要怎么开始?”
渊闭上眼,说:“问问申若如吧,看看她有什么消息没有。”
欢想了想,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给好友中一个备注为“若如”的人发了条信息。
“在吗?”
不一会儿,对方便回到,“小欢欢找我有什么事呀?”
“你听过‘忆克斯奇’吗?”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信息发来,“是最近在流传的那个药是吧,是说是可以增强能力。”
“是的,我和渊希望你可以查一下有关忆克斯奇的消息,比如从哪里获得之类的。”
“行,话说,你们为什么突然对这药这么上心?难不成你们也想提升能力?”
“不,我们怀疑这药的安全性。”
“好的。”
欢放下了手机,看了看渊,她此时仍闭着眼睛,欢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正想继续上一局完成的游戏,却发现渊站了起来,正在向外走,欢不禁问到:“你要去哪?”
渊头也不回地答到:“随便逛逛。”
欢又问:“我要一起去吗?”
“不用了~”
看着渊走了出去,欢莫名感到有点失落,她想到上次看见渊主动去搭秦恋,她也有这样的感觉。她突然不想玩游戏了,一直走到大门外,无所事事地看着空旷的街道,不知道该想什么。
一片阴影覆盖了她,欢抬起头来,看见了一个微胖,长相一般,戴着方框眼镜的男子。
欢下意识地向后退,正欲关门,只听他说:“小妹妹,你听过忆克斯奇吗?”
欢顿了一下,蓝色的瞳孔警惕地盯着他。
男子见状,继续说道:“‘忆克斯奇’是一种可以增强能力的药,效果立竿见影。我手上刚好有几粒,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粒试试效果。”
男子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欢。
欢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你,”然后果断地关了门。
欢拧开瓶盖,一棍毒针刹那间激射而出,朝欢的面门飞去,还没靠近欢,就停滞在半空中,然后化为粉末,瓶子里哪里是忆克斯奇,分明是一只毒虫!
欢喃喃道:“真该死啊。”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欢面无表情地看向大门,一阵“咔嚓咔嚓”声之后,没了动静,之后门就被打开了,只见那名男子一脸淫笑地站在门口。见到欢仍然还站着,他先是感到稍有点惊讶,随后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伸出手,一只巴掌大的蜘蛛从他的袖口爬出,虎视耽耽地盯着欢,一个激跃跳向欢。
不出料,蜘蛛在半空中化为了粉末。
男子大吃一惊,马上意识到这不是他所可以对付的对手,于是拔腿便跑,刚跑几步便发现不对劲,自己的四肢便动不了了。
欢慢慢地走过来,来到男子前面一米处站定,用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说:“多少次了?”
男子唯一可以活动的便是头部,他说:“什么?”
“你干这种事情多少次了?”男子继续装傻充愣,“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不甘心的男子突然发难,竟从嘴里吐出一条长蛇,朝欢的面门袭来。然而并无实际用途。长蛇也效仿之前的毛虫们化为了粉末。
欢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只不过男子忽然开始大声求饶。
“***,好痛!我***。”
“我错了!我说!我说!”
男子先是等余痛消失了,才开口说,“也就四五次吧……”
“那么,跟我走吧。”
“去干嘛?”
“让你蹲监狱。”
男子有些错愕地盯着她,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无奈叹气:“好好好,我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可是,你要我怎么走呢?我现在一点儿都动不了了。”
“不用麻烦你了,我已经把纪律部的人叫过来了。”
话音刚落,几个身着B3班纪律部黑白制服的学生走了进来,他们统一穿着白色的外套以黑色的线条为辅,左臂上是B3班的班徽,“黑山与旗”,最上面一条横线,左右两边挂着黑色的旗帜,下面一座黑色的大山。里面是白色短袖,上面绘有纪律部的部徽,下装黑线白底的短裙或长裤。
为首是个看起来阳光健康的小伙子,他观察了一下现场说:“欢小姐,是您呼叫我们的吧。”
“是的。这位刚才想对我的人身实行侵害
而且我怀疑他已经作案多次,最近的“女学生消失案”的凶手我认为就是他。”欢指着男子说道。
小伙子走到男子面前,说:“杨扣斤,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没想到杨扣斤居然坦率的承认了,但他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他要陪同纪律部的人一同去他家释放被绑架的女学生,理由是他家机关很多,怕伤到纪律部的人。
小伙子看向欢:“欢小姐,你有什么看法?”
欢挑了挑眉头,“我也陪同你们。”
杨扣斤看了一眼欢,不知什么想法。小伙子沉吟了一下,认为现在是救人要紧,如果杨扣斤是诚心悔改,那就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那我们走吧。”小伙子说道。一行人便鱼贯而出。欢解除了杨扣斤的束缚,认为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一行人各自骑上自行车,由杨扣斤在前面引路。
在骑行的途中,那个小伙子与欢并架齐驱,悄悄地说:“欢小姐,你说这杨扣斤认得这么干脆,会不会有什么预谋啊?”
欢说:“林玄因,你身为一个小队的队长,没必要事事都问我吧,你看你的队员们都已经在议论我们俩的关系了。”
林玄因“嘿嘿”一笑,“这不是因为欢小姐你有实力嘛。”
欢无情地说:“我希望你以后离我远点。”
林玄因连忙说:“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离你远一点。”然后他转头去和自己的队员说说笑笑去了。
......
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真的是漫无目的吗?也不是,她在等一个巧合。渊向来依靠自己的直觉或者说是运气,这也是她的能力所大方赐给她的福利。
随便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巷区,好像也十分合理,如果有什么秘密交易的话,在巷区做那便是再好不过了,巷区的不可探查性确保了任何侦察手段都无法对巷区起效。
在巷区里随便乱逛逛,看着周围的熟悉逐渐转化为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感在心中萌发,然后,左转过一个转角,遇上了意料之外的撞击,渊是后退了几步,而对方则是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先是感到困惑,渊看了看是谁撞了她。一个女孩子,黑色短发,灰色瞳孔,看着比较稚嫩的面孔,身上穿着紫白相间的B13班班服,里面是白色衬衫,白色与橙色相间的领子,黑色过膝丝袜。
不知为何,她看起来就让渊特别喜欢,惹人怜爱。
于是渊便善意地说:“同学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碰到?”
女孩子先是连声道歉,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之后说自己没事。
渊把女孩扶了起来,询问到:“请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叫庄生生。”
“庄生生啊,那生生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呢?”
庄生生看了渊一眼,有些眼眶看向别处,有些扭捏地说:“我要去朋友家里玩啦。”
渊拿出手机:“咱俩先加个好友吧,说不定以后会有用的。”
庄生生警惕又困惑地看向渊,不得拿出手机与渊加上。
目送着庄生生离开,渊自言自语:“B13班啊,也确实可以去那看一看。”
……
在一段时间的骑行之后,杨扣斤带领他们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房子。杨扣斤带头走进,而欢一行人紧跟其后。只见杨扣斤用面部识别打开了门,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以极快的速度跨进房子,并反手将门锁上。同样反应很快的是林玄因和欢,林玄因本想动手,看见欢先行动起来便停住了。而欢一个抬手,距离她一米的门凭空就像是被重物高速撞击一样,脱离了门框的束缚,向后倒飞而去。飞行一段距离后砸在了墙壁上,杨扣斤的房子向欢一行人展现了它的内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潮湿阴暗,滋生着腐烂气息的房子——虫穴。不同于一般学生家的干净与整洁。杨扣斤的房子首先给人一种“旧”的印象,这里的“旧”指的是他家各处都覆盖着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蜘蛛网,它们纵横四方。然后是“脏”“乱”,地板上大量灰尘黏在地上,墙壁和家具上有大量不明成分的黑色污渍,蜿蜒盘旋,而且房子内潮湿的环境使这些污渍变得更加恶心与恐怖。并且,在各种各样的角落,缝隙或者是破洞中,有着数量极为恐怖密密麻麻的如豌豆般大小的虫卵或小蚁。这是一幅任何正常人见了都会生理不适的画面,密集恐惧症还会当场昏厥。
除了视角上的冲击,还有极其恶臭的气味,其散发着像是各种排泄物,虫子的体味,腐烂家具的混合气味。更值得一提的是房子里及其闷热,站在门口都可以感受到房内的热浪。
顶上的天花板正漏水,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不断挑战着他们的生理极限,大伙见了纷纷面露难色,哪个不是退避三尺,之前的积攒的勇气荡然无存。但是纪律部就是纪律部,职责在身怎可逃避,林玄因当两点了三个男生要求和他一起进去捉拿杨扣斤,并命令其他队员将此地封锁该区域,在外面戒备。
而欢呢,她被如此恶臭的环境攻破了心理防线,退了好几米之外脸色苍白。林玄因看了欢的情况,只得先带着三个男生进去了。其他队员也纷纷行动起来,拉警戒线,通知上级等,反倒是欢现在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本来说要进去却没进去,她跟其他人也不熟,难堪地杵在原地,一时间感觉竟是如此的多余,什么事也干不了。在漫长的煎熬中,欢并没有等到林玄因出来,也不知是他人注视的原因,还是房子内不断溢出的灼热空气的原因,欢感到面红耳赤,耳根红得发烫。
欢今天的装束是银白色的连衣洋裙,银白色长发,白色丝袜,黑色布鞋,看起来娇弱又爱,欢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进入房内去寻找林玄因一行人以及捉拿杨扣斤。
.....
B13班离B3班距离甚远,处于一个很偏僻的角落,与巷区毗邻,是一个很没有存在感的班级,平时都是默默无闻。
渊此时在巷区内行走,距离B13班仍有一段距离,但她并不打算骑车,而是边走边看。永夜的巷区给人的是一种静寂而又危险的感觉,就好像深不可测的海洋一般,尽管渊目前行走在巷区的边缘,但她的直觉一直在提醒她巷区中心的危险与神秘这种感觉强烈的令人难以忍受,所以渊一般并不愿意靠近巷区。不过从旁边绕过去还是可以的。
抛开那时时发出危险预警的直觉不谈,巷区表面上还是十分普通的,灰白的墙壁上斑驳着岁月的足迹,没有星星的夜空投下静谧的暗黑,足下的道路倒是还略显干净。就好像放学路上的小巷子。
但走在巷区里终究会出事的,渊看见面前的拐角处出现了一只“生物”。也不能说是“生物”,其为一只机械狗,通体由银灰色金属铸成,其表面有红色的纹路,这些看着像是能量通路的纹路还发着光芒,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杀戮协议”不知为何,渊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词。
那只“狗”打量了渊一会儿,忽然张开它的大嘴,露出黑圆圆的嘴巴,渊能感受到机械狗体内的能量调动,下意识地她将右手挡在胸前。
一道红光闪过,一束红色的能量束激射向渊的心脏,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同时把右手放在心脏前的渊的右手,然而能量束消散了。
机械狗再次调动体内能量。两只瞳孔放出红色的光芒。渊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机械狗体内的能量流动,它们就是这种造物体内的血液,支撑着机械狗的活动,“只要我碰到它,”渊脑海里这么想着。
机械狗再次掀开了它的嘴巴,它猛地头一晃,一道红色的激光极快地在巷子内闪过,像是打开闪光灯的相机拍了张照片。紧接着,机械狗便一分为二,露出光滑的切面,渊紧张地擦了一把汗,心脏还在阵阵直跳,可以说打架她是一点也不擅长,实战演练的成绩她通常很差,也只能庆幸机械狗没有发动物理攻击,不然她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这巷区很危险。渊这次只是侥幸打过了机械狗,若再来一只或两只,那就完蛋了,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渊决定先离开巷区,她刚在这个念头,一个机器人缓缓走近了她的视野,浑身用金属制成的机器人,身上红色涂料表明它也隶属于杀戮协议。
“这个杀戮协议到底是谁搞出来的?!”渊看见机器人手中的枪械时第一念头就是逃跑,她还未不及动身,就看见机器人缓缓扣下扳机······
“轰!”一道巨大的粉色雷霆从右至左地将机器人撕碎,撞击在巷区的墙壁上留下一个大洞,一个少女踩着步子走进了她的视线。
粉色的长发,粉色为主白色为底的外套,里面是粉红色的短袖,上面印着日文的“花野”,纯白的短裙,白色运动鞋。粉色袜子。
少女灰红的瞳孔朝渊眨了眨,说:“同学你好,我是B4班的花野年,请问你是?”
渊善意地笑了笑,“B3班,渊。谢谢你救了我。”
“渊······?”花野年眼睛咕噜噜地转,“渊同学要去哪里啊?在这巷区里走是很危险的哟”
“渊同学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呢。”
“是这样的,”渊尴尬地笑了笑,“我要去B13班,急着赶路,所以就从巷区走了。”
“哦哦,”花野年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我呢,也有事要去B13班,那我们两个便一走走吧。”
······
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嘎吱”的惨叫声,还有腐烂又潮湿的烂木板的感觉从脚底传来,“2023年了怎么还有这种地板?”欢在心中吐嘈。
行走在屋中,首先给人的是一种“热闹”的感觉,虽然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像是人住的,但是从墙缝中传出的窸窸窣窣,地楼板缝中的跳动的黑影,还有时不时从天花板上传来的密集的爬行声,无一不表示着这里的热闹。
走进去即是客厅,陈旧的茶几,发霉的沙发······尽收眼底,从客厅走到厨房,这里也是保持着脏乱差的风格,厨具随意地堆放,紧闭的冰箱门上满是蛛丝。
这两个地方看了看没什么问题,欢又来到了一楼的厕所,看着这极有年代感的木门,欢心里不禁嘀咕,“我这是在考古吗?”木门的铁制把手已被腐蚀了个洞,透过洞可以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虫洞;欢顿时直泛恶心,向后退了两步。欢黑着脸想了想,隔空用能力拧开了把手,门打开了一个缝隙,欢刚好从门缝中撇见,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脸,心里一惊,极其用力的将门甩上,巨大的力量把门把手撕扯到地上,海量的虫卵像水一样涌开。跑,这是脑海中的唯一想法,人类最原始的恐惧已被点燃,欢用最快的速度向门外冲去。或许是因为冲得太急,欢重心不稳仰面倒下,向前冲的惯性让她在地上摩擦前行,没有为痛苦哀嚎的时间,没有为肮脏嫌恶的空闲,也没有为惊恐颤抖的动作,逃,是欢唯一能做的事情。
踉踉跄跄地逃出房子,欢的情况吓了所有人一跳,一个女纪律部员凑上来,说:“同学,你怎么了,先冷静下来……啊!你的手臂,流血了,不要动,我来为你止血。”
欢脑海里还萦绕着那挥之不去的恐怖,心怦怦直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这个女同学从医疗箱中拿出一个绿色的喷雾剂,她晃了晃喷雾剂,朝欢的伤口喷了几下,肉眼可见的开始恢复了。这时其他纪律部部员又围上来,关切地进行询问。正当他们在外面忙乱时,一只庞然大物正在房子内穿行,发出节肢动物特有的爬行声。这种毛骨悚然的爬行声穿透了这不起眼的房子,渗入了众人的皮肤。欢脸色煞白地朝房子门口看去,那小小的门好像化为了无尽的深渊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下一位受害者。
其他纪律部部员也不约而同地顺着欢的目光看去,小小的门在他们眼中竟愈发深邃,不断地扩大、扩大······
“嘶!”一声蜘蛛的长鸣,一个毛茸茸的生物莽撞地及将小小的门挤得裂开,一只身体有整整一个宿舍那么大的蜘蛛亮相。
只见它直冲冲地向众人奔来,大伙便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啊~”“我艹!”······纪律部员们四散而逃,欢却一动不动,好像吓呆了。
蜘蛛来到欢面前,将身体高高地抬起,两只前肢由上至下地砸向欢所在的地方,刚才给欢治疗的女纪律部员见状,不禁大声呼喊:“快躲开!”就在蜘蛛利刃般的前足快要砸到欢时,它便好似撞到无形屏障似的,在半空中卡住了。欢周身爆发出一阵强悍的能量将蜘蛛震退。蜘蛛后退几步,吐丝似的吐出一团绿色的黏液,此粘液以极快的速度粘在了欢洁白的连衣裙上,之后发出“滋”的响声,欢反应过来下意识将连衣裙给脱掉了,幸好里面还穿了件白色的单薄的露肩睡衣,可以遮住大部份身体,不然只剩下抹胸和内裤了。不过又因为睡衣不是很大,遮不住太多地方,且还有好些人看着自己这幅窘迫的模样,她不禁的脸上飞快地染上绯红。双手将睡衣下拉,她恶狠狠地盯着蜘蛛。忽然一个比她大一号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她困惑地回头看去,是之前那个提醒她的女纪律部部员,看到这鼓励的微笑,欢也投以善意回报,将外套拉链拉上,感觉很温暖。
回头再次看向蜘蛛,它蓄势待发,狂躁地冲向欢,那副模样还是令她有些发怵。但一想到它让自己出的苦,欢心中充满怒火,她默默站在原地,看着蜘蛛逼近,就在蜘蛛只有离她几米时,一声脆响,蜘蛛的一只左腿从根部被切断,断面光滑平整,失去了一条腿的蜘蛛失去平衡,一头栽倒。
欢没有向前,而是伸出右手。一阵风拍过,宽大的外套随风飘舞,猎猎作响。她右手比刀尖,挥舞作切。一下,两下,三下······蜘蛛腿断裂所发出的脆响正好与她挥舞的动作协调,随着风的伴奏,好似一曲音乐。
蜘蛛发出痛苦的哀鸣,想作临死一搏,又从口中吐痰,腥臭的浓痰朝欢喷射而去,而欢只是轻轻跃起,跳出五六米高,躲过此击。
欢面无表情地看着蜘蛛,高举右手,挥下,“嚓”,蜘蛛的头颅应声落地。骨碌碌地滚向欢,看着蜘蛛的头滚向自己,欢不禁汗毛竖立,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急忙躲开。
心有余悸的呼了口气,欢听见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欢同学你好厉害呀。”回头看,是那个借给她外套的女同学,她便情不自禁地跑过去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胸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谢谢你。”
......
“好了,”花野年拍了拍手,“又干掉一个。”用余光看了看不远处被轰成碎渣的机器羊。
渊感觉有点头疼,她发现事情有些超出掌控了。这莫名其妙的杀戮协议们到底是什么?谁制造了它们?它们有什么目的。
没走几步路就会遇到一个,这密度未免也太高了吧?监委和学校的报纸以及各班怎么对这么危险的东西一点警告也没有?校园网甚至也没有相关的讨论。
正当渊胡思乱想的时候,花野年随手放出一道粉色闪电,击穿了在一旁鬼鬼祟祟的偷窥的机器人。“像蚊子一样,真恶心。”花野年嘟嚷道。
两人转过一个拐角继续向前走去。来到一条宽阔的大道,平直地向前延伸,两边是巷区的灰色砖墙。渊有些预感地拉了拉花野年的手,说:“我感觉有不好的事会发生,要不别走这里吧。”花野年反手抓住了渊的手,“既来之则安之,你现在走回去也逃不掉,不如面对现实。”两人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果不其然,一块猩红的机械墙拔地而起,挡在她们前行的路,回头看,是另一堵。“这有点像游戏里那种不打怪就出不去的房间一样。”渊吐糟到。
两人警惕地看着周围,以防可能会出现偷袭。来回巡视了好几遍,却没有任何敌人出现,如此风平浪静令二人不禁疑惑。花野年紧紧地抓着渊的手,以便于在出现袭击之后带她快速躲闪。
感觉到脚下有轻微的振动,“地震了这是?”来自渊的疑惑。震感越来越强烈,给二人极强的危机感,“快走。”花野年一下子将渊抱在怀里,然后像一道闪电一样蹿了出去,在她们离开的一瞬间,二人所站的地面被破开,好像沸腾的水面一样,大地震颤,坚硬的岩石如同泥土一般被轻易揉碎,一条粗壮,目测有三米粗的机械沙虫破地而出,它身上有狰狞的血红纹路,金属的外壳给人种坚不可摧的感觉。此时它正露出它的头部,张开那四瓣的口器,可以明显地看见一道极其破坏力的激光正在口中凝聚。
杀戮协议:H-012,机械沙虫弗利德。
“快蹲下!”渊从花野年手中挣脱出来,将花野年强行按下,然后整个身体挡在她面前,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灰白色。
“滋!”大红色的激光束从沙虫口中倾泻而出,宛如那冲垮大坝一发不可收拾的洪水,又像由台风引发的海啸一般,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粗壮的激光束立即将渺小的两人覆盖其中,在外面可能看得到,激光狠狠地扎入大地,好像一根红棒子放入水中,肉眼可见的,土地开始软化,冒着黑雾之后开始沸腾起来,恐怖的高温汽化了激光面前任何的岩石,就算不在攻击范围内的事物也开始变红,逐渐液化。
大约过了几十秒,激光逐渐变暗缩小,乃甚至停止。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渊和花野年居然还活着?这是何等伟大的奇迹!绝对是有人暗中相助,不然二位绝无存活的可能性。
但是,两位付出了极其悲痛的代价才得以存活,肉眼可见的,两位的皮肤已经变得通红,就像是煮熟了一样,大量汗液分泌,带走盐分,体内内环境稳态正崩溃的边缘。另外,渊右手表面,已出现了大量黑块,她的脸部、手臂还有被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高温炙烤出丑陋的印记,狰狞的疤痕在皮肤上蜿蜒,这是大面积烧伤。渊在不停地颤抖,眼泪从脸颊滑下。
一道粉色的闪电闪过,花野年强忍着不适抱起渊迅速逃窜,看着渊浸满眼泪的脸颊,感受着她娇弱因疼痛而颤抖的身体,她感觉歉意与同情扼杀了她,还有不断高涨的怒火,可是她无能为力,只得逃跑。
弗利德见二者并未死去,于是向她们追去,沉重而庞大的身躯压在巷区的水泥路上,像一个推土机一样疯狂地向前移动,将沿途的一切悉数粉碎,只留下破碎的地面。
花野年不断地在纵横交错的巷区里穿行,她必须时刻保持最快的速度。相比于弗利德无视地形的直线前行,她得按着巷区的形状走,这无疑增加了很长的路程。尽管花野年的极限速度比沙虫快很多,但她可以感受到它咬得自己很紧,时刻都能听见它穿行发出的隆隆声。
要找个机会将它甩掉!
跑着跑着,花野车面前出现两条岔路,这两条路一边通向校区,另一边则是巷区深处,往哪边走?显而易见,是去校区,至于神秘莫测的巷区深处,去那里变数太大。
向左拐,极速飞奔,乌黑的天逐渐明亮,巷区的氛围也不再那么压抑。就在快出巷区时,沙虫一个猛子扎进了地下,放弃了追逐。
花野年如释重负,但她还有别的事要做,于是马不停蹄地奔向花野制药旗下的医院。
······
虽然干掉了蜘蛛,但是还有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林玄因一行人以及杨扣斤。他们仍然没有出来。其他纪律部部员仍在犹豫要不要向上级请求增援,毕竟这影响他们的考级评定。于是他们就将希望寄托于实力最强大的欢,希望她可以美救英雄,单枪匹马地解决此事,欢便当仁不让的再次进去了。
再次进到房内,欢发现里面一片狼藉,可能是因为刚才蜘蛛爬过。通过敞开的厕所门,欢分明看见一个直通地下的幽深通道,“他挖了个地洞?!”欢自言自语,随后她便看见了厕所门上刻印的一个奇怪的符号,看着像一个人托着一个球,黑色底色,白色纹路。欢用手机给这玩意拍了张照,看着这阴暗潮湿的通道犹豫着要不要下去。
与此同时。
杨扣斤躲在一个阴暗的小房间内,眼神阴鸷,倾听着外边传来的脚步声,他看着手中的4粒忆克斯奇,一口气吞了下去,静静地等待着。
47秒之后,这时一名纪律部的男生已带着三名被困的女生的遗言与遗物返回地表,而怒火中烧的欢冲了下去要将杨扣斤就地正法,林玄因和另二名男生仍苦苦寻求。
杨扣斤先是感到有一股暖流充斥着他的全身,一股极强的愉悦感与自信感盈满了他的身体。他觉得他可以打爆一切,他已经无敌了。紧接着,他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一种轻盈而****的感觉爆发。他看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向他招手,啊,是他的女神……
“快走快走!”林玄因拦住了正在寻找杨扣斤的欢,“先出去!”
欢感觉莫名其妙,并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感觉有大家伙要出现了,先退出去。”林玄因焦急地说道。
他强硬地将欢抱起来,不由分说地向外冲。
他们刚冲出房子,这房子便如豆腐块一般倒塌了。林玄因将欢放了下来,说了句“抱歉,刚才得罪了。”
欢原谅了他,看着房屋的废墟。“哗啦。”一个巨大、怪异的畸形种从房子的废墟中爬出,“咯咯”地笑着。
它的身材高大,比周围的房屋都高出一截。它的头是杨扣斤那扭曲的脸庞,头上长了两根长长的触角,它的身体是蜈蚣的身体,有着坚硬的外壳。而它的密密麻麻的脚,则被粗大的蜘蛛腿替代。此时它高扬着前半身体,眯着眼,俯视着周围的一切。
在此地北方,一座傲然矗立的观景台上,有两个人正用望远镜密切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其中一个个子甚高,一米八二,乌黑的长发垂至背部,深灰色的瞳孔,眉宇间俨然露出一股英气。外面套了件深蓝偏灰的大衣,背后印着一个图案——星十字,像是一个圆,上下左右皆对着圆心方向画了道线,再移45°,中间画了颗十字星。里面是相同颜色的衬衫和长裤,黑色运动鞋。另一位个子甚小,一米四八,乌黑的短发垂肩,穿了个比身子大一号的同款大衣,把手藏在大袖子中,尤显娇小可爱。里面是合身的同款短袖,穿得是灰蓝色的短裙,光腿,黑色布鞋。黑色瞳孔。
小个子此时看着望远镜发出惊叹的声音:“呜呜,晓月姐,污秽的存在出现了!”名为“晓月”的高个子说:“星,你害怕嘛?”小个子继续说:“我才不怕嘞,我们要去帮忙嘛?”晓月摸了摸星的头,道:“我们不需要出手。”
南方。
一位墨色短发,墨色瞳孔,穿着红色外套、外套的左胸前的部位印了个三原色的图案,暗红色衬衫和黑色短裙,光腿,红色鞋子的少女,正看向变异杨扣斤出现的地方。嘴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喃喃道:“神赐教会……忆克斯奇……多么奇怪的反应……,……你们好恶毒的手段啊……”
“这么大的一盘棋,克里森,你会如何应对呢?”
西方。有两个人正在一幢房屋的天台上,一个用望远镜 观察着杨扣斤,他的着装甚是怪异,穿着灰白色的风衣,戴着风衣帽,脸上戴着防毒面具,看不见容貌,身前拉链拉上、穿着灰色长裤,黑色运动鞋。另一个正用笔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模样也十分奇怪,蓝色的风衣,也是戴上了兜帽,防毒面具,黑色长裤,灰色运动鞋。
拿着望远镜那位口中正说着什么,“杨扣斤……吞服四粒忆克斯奇……变异……身体巨大化……与昆虫……融合……”而一旁的那位正认真地记录。
东方。
一个少女静静地,目光望着杨扣斤的方向。她有一头紫色的短发,一双平静的紫色瞳孔,左部脸颊上纹了个小小的黑色五角星,深紫色的带帽外套,里面是紫红色短袖、黑色长裤、紫色的运动鞋。
她一动不动地站立着,像一块刺破大海的礁石。
回到战场,这个突然出现的变异杨扣斤着实击碎了在场各位的三观。意志力薄弱的纪律部部员已经作鸟兽散了,只剩下几个在原地坚持。欢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她的小脸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像得了白血病一样。一动不动,好像被石化了。那个先前帮助过欢的纪律部员也没有离开,她握着欢的手,似乎在给欢鼓励。林玄因和他率领的三个男生也并未离开,他们脸色铁青地盯着这个庞然大物。
变异杨扣斤舒服地眯着眼睛,发出“嘶嘶”的声响。听见此声,众人立马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汗毛竖立。突然,杨扣斤那靠近头颅的四只脚变粗,有外骨骼增生,使其变得削铁如泥,看起来像螳螂的前爪,具有攻击性。
杨扣斤俯下身子,巨大的镰刀似的前爪从地上横扫过来,像一耙迅捷的长鞭。“快趴下!”一声呼喊响起,欢感觉有人将自己用力向下压,只觉得了顶上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像阵风。欢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完好无损。
杨扣斤见攻击无效,又挥舞着它的前爪砸向他们。这一击势大力沉,且来势凶猛。“砰!”前爪砸到地上,砸出了大量蛛网般密布的裂缝,离得近的人们甚至感到些许震动。可以想到,大家仍然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击。
杨扣斤见这一击仍未成效,不禁惊叹于这小生物的灵活,然后他像打开柜子一样打开了自己的——可能是胸部——一个部位,大量的,一只狗那么大的有足血吸虫像潮水般涌出,它们长得像水蛭,口中有呈螺旋排列的牙齿,还有勤快的四条腿,屁颠屁颠地向四周散去,有几只发现了欢一行人,于是向他们猛冲而来。
欢一行人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了。林玄因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杆翠绿色的长矛,他瞅准目标,像闰土刺猹一样,一刺一只虫,另外三个男生也大显身手,一个像气功大师一样,一招一式都打出白色的“气”,那“气”像利刃一般,切开血吸虫的身子,随后消失不见。一个摇身一变,拿出一块红色的水晶球,像法师一样,从小晶球中放出火焰。一个拿出小刀,对着空气比划,远处的虫便被划伤。
有好几只绕过了这四个人,朝欢与纪律部员两个人冲来。欢也并不畏惧,动用自己的能力,像扔垃圾一样将其扔了出去,又定了定心神,看向搔首弄姿的杨扣斤,思考着可不可以用自己的能力直接干掉它,她屏息凝神,伸出一只手对着杨扣斤以便更方便使用自己的能力。她想像切西瓜一样将杨扣斤切成两半。然后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凝滞了一样,动不了分毫,果然还是自己太弱了吗?又咬了咬牙,全力催动自己的能力,突然,欢好系感觉到自己的手动了那么一下。还没等她感到欣喜,觉察到危险的杨扣斤便挥舞着巨大的前爪朝欢赶来,想要除去这个威胁。杨扣斤先是大叫一声,身上又开了几个口,大量血吸虫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除此外,还有半个人那么大的蟑螂,它们像水一样流下。
杨扣斤就像一个生物工厂一样生产这些虫子。这些虫子四处游走,和周围街道的居民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虫子们视死如归,前仆后继地向3班的学生们发动冲锋,将他们打得节节败退。并且,在蟑螂的加入后,人们更是四处逃窜。而被虫子抓住的人们,则是遭受了肉体与精神上的惨绝人寰的折磨。一时间,虫子的活动范围迅速扩大。但是这种状况并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回过神来的人们发动猛烈的反攻,毕竟相比于对虫子的惧怕,人们家里有更值得舍身去保护的东西。于是一场规模庞大的抗据战拉开了序幕,到此充盈着虫子的嘶鸣声,人们的惊叫声以及战斗的轰隆声。
这时人们便发现平日里自己身边默默无闻或深居简出的邻里隐藏了多少令人大开眼界的惊喜,谁能想到班上一个文静的书呆子竟然是会电眼逼人的超人,一个平日说话都细若蚊呐的女孩子会摇身一变成为大放光彩的魔法少女?于此同时,大量有关这场战斗的视频被上传到网上,迅速走红,引得人们如痴如醉,各种各样的言论层出不穷。其中有表示同情的,认为他们承受了无妄之灾,也有质疑班纪律部和监委实力的,说怎么还不出来解决事件,效率低下、有好奇宝宝,追根溯源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有阴谋论制造者,口若悬河博得关注,一时间互联网上群魔乱舞,各种言论喧嚣尘上,有人发布自己的精彩操作杂锦,引得无数人蜂拥而至,竞相效仿。有人现场直播,引得无数人惊叫连连;还有人现场编造剧本,拍摄连续剧,引来大量吃瓜群众。
那么此时了班官方正在干什么呢?先是几名逃走的纪律部将情况上报,然后纪律部高层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思考派谁去更为合适,之后随着网上关于虫子入侵的视频盛行,纪律部高层主导下了决定,先召集所有在事发现场附近的纪律部员,构成一个包围圈,逐步向内推进,主打一个不留的清扫。最后在对付杨扣斤的人选上举棋不定时,防卫部突然传来消息称他们的副部长愿意前往,于是为了表诚意,纪律部副部长也陪同出发。
回到战场,快速移动的杨扣斤来到众人跟前,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仿佛在看微不足道的虫子,从欢的视角看,它庞大的身躯掩盖了炽烈的太阳,阴影吞食阳光,蔓延开来。杨扣斤高举前爪,毫不留情向下刺去。石柱般的爪子落在了欢这个小点上。
预料之中的血肉飞溅没有发生,像是打击在弹簧上一样,杨扣斤感受到了强烈的反力,如此抗拒以至于它失去了平衡,被重力拉拽着向下落去,而就在此时,一个绿色的玩意儿“嗖”的一下向杨扣斤飞去。那玩意儿奇快无比,像道绿色的闪电,划开充满着凉意的空气,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眼见的这像飞盘一样的玩意儿悄悄地从杨扣斤的身体里掠过,不带走一片云彩,正如它轻轻地来。飞出去的绿色圆盘奔向了远方,不回头也不曾留恋。
杨扣斤沉重地砸在了地上,引起大地不满地晃动,它的上半身子与下半身子因为情感不合,愤愤地离开了双方。但它们赌气而造成的伤痕还在杨扣斤身上清晰可见。眼见的杨扣斤躺在地上安详的离去了,战场的人们都发出了开心的嚎叫。只有欢现在感到极度的晕眩与恶心,因为她过度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刚才的反弹属于有害剂量。
欢眼眶里,感觉世界一下子黯淡下去,什么也看不见,万物消除了它们的痕迹。察觉到欢的异常,周围的人便纷纷过来关心她,嘘寒问暖。殊不知在暗中有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们,冒出酸味十足的话语:“我好妒忌······”
意料之中的,这事没完。杨扣斤庞大的尸体中发出哀鸣般的嘶叫声,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力,也将他们的心悬了起来。先是杨扣斤的上半身,它上面的头忽然发出怪叫,只见其背破壳而出两对宽大而又薄如蝉翼的翅膀,极速地扇动着,然后上半部分的那对断面,血肉生长般出现了一根锐利泛着寒芒的尖刺。而下半身,从断面**人头地。下半身又长出了两根坚硬的钳子,以及尾部钻出了长长的蝎尾般的毒刺。“出现了两只杨扣斤!”
飞天杨扣斤发出“咯咯”的怪叫,打开了自己的胸腔,成千上万只狗子般大小的蚊子蜂拥而出,追天蔽日。爬行杨扣斤也扒开了自己的胸腔,一群又一群蓄势待发的蝎子挥舞着它们的大钳亮相了。众人顿时绝望,心生溃败之意。
紫色的光弹拖着焰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两只杨扣斤,击中后,两只杨扣斤周围产生了一个紫色的类似水晶一样的平面,并长开将它们包裹住。然后橙色的波纹掠过全场,所有的虫子的随之消散。
身后传来脚步声,各位循声望去。
映入眼中是一位墨绿色长发,翠绿色的瞳孔,戴着黑色的口罩,口罩上印着防卫部的标志。棕色的外套,里面是灰色的衬衫,戴着黑色手套,玄色长裤,黑色运动鞋。背后背着一把墨绿色涂装的AX50的少女。她身材苗条,个子高挑。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另一位相比起来就矮一点,黑发单马尾,最外层披着雨衣一样的黄色大衣,大衣左胸前印着纪律部的标志。里面穿着白色短袖,黄白交错的条纹短裙,白色布鞋。黑色的瞳孔中洋溢着活泼的气息。
欢当然认得这两位,防卫部副部长叶诗晴,纪律部副部长西木柚。
西木柚先开门道:“各位没事吧,没有受伤吧?”作为小队队长,林玄因上去和西木柚交谈。欢并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但她远远地看见西木柚的脸色,阴晴不定。
欢看了看天,天色逐渐开始阴沉下来,这件事结束了吗?看了看被困住的杨扣斤,又回忆起她在厕所门前见到的图案。三位死者的遗言闪入她的脑中。她觉得这事远远没有结束,可发掘的地方非常多,那个图案是什么意思?杨扣斤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子?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干这种事是为何?
······
迷雾重重,疑云不断。欢看向西木柚。西木柚先是转头对叶诗晴说了些什么,只见叶诗晴点了点头,便自顾自地向杨扣斤走去。而西木柚便向欢走来,说:“欢同学,我了解了您在这场事件中的杰出贡献,我代表纪律部及这场事件中波及的人们向您道谢。但是您现在不能马上离开,我们还有一些必要的流程要走,请您谅解,不过您放心,这不会花您太多时间。”欢点点头表示理解。
西木柚赞许地点了点头,回头看向叶诗晴,发现她已经用某种手段将两个杨扣斤给收了起来。
“跟我们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