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鬼扑上来的瞬间,我就知道这次跟刚才不一样了。
这不是那种只会乱挥爪子的杂鱼。
它的动作有章法,速度快得惊人,利爪撕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声。
我侧身避开,日轮刀擦着它的肋骨划过,削下一片皮肉。黑色的血溅在脸上,腥臭难当。
但它没有后退。
受伤反而让它更加疯狂,另一只爪子已经朝我的面门抓来。
“滚!”
我一脚踹在它胸口,借力后跳。
就在这时,第二只鬼从侧面袭来。
它的体型比第一只大了一圈,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像一条直立行走的蜥蜴。张开的大嘴里满是倒钩状的利齿,散发着腐肉的恶臭。
战斗直觉在脑海里疯狂报警。
不能硬接。
我猛地弯腰,巨大的身躯从我头顶掠过,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但它没有扑空——它的尾巴像一根铁鞭,横扫过来!
“砰!”
我用日轮刀格挡,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抽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大树上。
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体力值:62%】
【警告:肋骨可能有裂纹】
我还没来得及喘气,第三只鬼已经到了。
这只最奇怪。
它的体型很小,像一只猴子,速度却快得离谱。在树枝间跳跃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
我看不清它的轨迹。
“在上面!”
战斗直觉在最后一刻发出警告,我猛地抬头——
那只猴子鬼已经张开了爪子,朝我的天灵盖抓来。
没有时间躲避了。
我咬紧牙关,日轮刀向上刺出——
“噗嗤!”
刀尖贯穿了它的手掌,从手背穿出。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另一只爪子却还是朝我的脸抓了过来。
三道血痕从左额一直划到右脸颊。
火辣辣的疼。
【体力值:51%】
【面部受伤,流血状态】
但我没时间管伤口。
因为第一只鬼又冲上来了。
三只鬼,三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
这是被训练过的。
它们配合默契,一只牵制,一只主攻,一只偷袭。
这不是杂鱼鬼该有的智商。
是那只下弦在操控它们。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战斗直觉在脑海里疯狂运转,分析着每一只鬼的动作轨迹、速度、攻击节奏。
第一只,速度中等,力量偏弱,攻击方式是爪击和撕咬。
第二只,力量最大,速度慢,攻击方式是冲撞和尾巴横扫。
第三只,速度最快,力量最弱,攻击方式是偷袭和骚扰。
三只同时攻击,正面防御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是——
打破它们的配合。
我猛地朝第一只鬼冲过去。
它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出击,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够了。
日轮刀从下往上撩起,划过它的腹部到胸口。
黑色的血喷涌而出,它的内脏从伤口里滑了出来。
“嘎啊啊——!!”
它惨叫着后退,双手捂着肚子试图把内脏塞回去。
我没有管它,转身朝第二只鬼冲去。
那只大块头已经调整好姿势,准备用尾巴横扫。
我算准了距离,在它尾巴扫到的前一秒,猛地跳起。
尾巴从我脚下掠过,扫断了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
而我已经到了它面前。
刀尖朝前,刺向它的喉咙。
“咕——!”
大块头猛地歪头,刀刃刺穿了它的脸颊,从另一侧穿出。
还不够。
我扭动手腕,刀身横转,猛地一拉——
它的半边脸被削掉了,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和蠕动的肌肉组织。
大块头踉跄后退,发出含混不清的嚎叫。
还剩一只。
我转身去找那只猴子鬼,但它已经不见了。
“上面!”
战斗直觉再次发出警告,我猛地抬头——
猴子鬼从天而降,双爪张开,朝我的头顶抓来。
来不及躲了。
那就硬接。
我举起左臂,用前臂挡住了它的爪子。
利齿般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但我的右手没有停。
日轮刀从下方刺入,贯穿了它的胸膛。
猴子鬼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开始崩解。
【击杀杂鱼鬼×3】
【奖励:积分+150、体力恢复(小)×1】
积分累计:50+80+150=280分!
加上之前杀的那只变异种给的80分,我现在有280分。
还差20分就能买呼吸法。
但现在没时间高兴。
因为我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是踩在棉花上。
但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下弦之肆。
它来了。
我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一个人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不,不是“走”。
是“飘”。
它的脚没有沾地,整个人悬浮在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
看清它的样子时,我愣了一下。
不像之前那些扭曲狰狞的鬼,这只下弦看起来……
几乎是人。
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和服,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脸上甚至还带着一副圆框眼镜。
看起来像一个三十来岁的、文质彬彬的男人。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像被搅浑的墨水一样的暗紫色。
“晚上好,”它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山上,很危险的。”
我握紧日轮刀,没有说话。
下弦之肆歪了歪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扫过我手里的刀。
“日轮刀……是鬼杀队的人吗?”
“不是,”我说,“只是个路过砍鬼的。”
它笑了。
那个笑容温文尔雅,像是一个老师在夸奖学生。
“很有意思的回答。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拿着刀站在我面前,说着差不多的话。”
它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死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下弦之肆歪了歪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死了,我活着。这就是鬼和人的区别。”
它朝我走近了一步。
我的脚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
战斗直觉在疯狂地发出警告。
眼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比刚才那四只鬼加起来还要强十倍、百倍。
它甚至不需要动手,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你的刀,”下弦之肆看了一眼我的日轮刀,“很劣质。”
“我知道。”
“你的身体,勉强比普通人强一点。”
“我知道。”
“你的剑术,粗糙得像个刚学会拿刀的孩子。”
“……我也知道。”
下弦之肆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你应该知道,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跑?”
我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跑不跑,结果都一样。与其背对着你被追上来杀死,不如面对面。”
下弦之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
“有意思。很久没有见过你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它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作为奖励,我可以让你选一个死法。”
“被扭断脖子?”
“可以。”
“被撕成碎片?”
“也可以。”
“被吃掉?”
“不太推荐,你身上有日轮刀的铁锈味,不好吃。”
我嘴角抽了抽。
“那我能选老死吗?”
下弦之肆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然后它摇了摇头。
“不行。”
“那就没得选了。”
我握紧日轮刀,深吸一口气。
280分。
还差20分才能买呼吸法。
但系统商城里最便宜的东西是体力药剂,50分。
我没有时间再去杀一只杂鱼鬼赚积分。
也就是说——
我要在没有呼吸法的情况下,面对一只下弦。
胜率大概不到百分之一。
“系统,”我在心里说,“有没有什么临时贷款的选项?”
【系统商城信用额度:宿主当前信用评级为E级,无贷款权限。】
【建议:努力活下去,活过24小时就是胜利。】
【系统提示:下弦之肆·零,能力“气息抹消”,可在完全隐匿状态下攻击。但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
【它的“气息抹消”只能持续30秒,冷却时间5分钟。在冷却期间,它的气息会完全暴露。】
【另外,它的物理防御力在下弦中属于最低级别。如果用日轮刀砍中脖子,有32%的概率一击必杀。】
32%?
也就是说,如果我能抓住它能力冷却的那5分钟,并且砍中它的脖子——
有三成的机会能赢。
但前提是——
我能活过它能力激活的那30秒。
30秒。
在下弦级别的鬼面前活30秒。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
【剩余存活时间:15小时23分】
【当前体力值:43%】
【面部伤口:流血已止住,但影响左眼视野】
【肋骨:疑似裂纹,深呼吸时有刺痛】
就这个状态,要在下弦面前撑30秒?
“来吧,”我咬着牙,“反正穿越都穿越了,不死一次怎么算完整?”
下弦之肆看着我,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你在跟谁说话?”
“跟我的脑子。”
“你的脑子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你的能力有冷却时间。”
下弦之肆的表情变了。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它眼睛里闪过的——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
是恐惧。
一个下弦,居然会恐惧?
但那个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笑容掩盖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
我看着它的眼睛。
“你的能力‘气息抹消’,只能持续30秒,冷却5分钟。我说得对吗?”
下弦之肆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你不怕死吗?”
“怕,”我说,“但更怕什么都没做就死了。”
沉默。
月光下,一人一鬼对视。
风停了,虫鸣停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
然后——
下弦之肆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它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
战斗直觉在零点几秒后才发出警报——
“左边!”
我本能地挥刀——
“砰!”
日轮刀砍在空气中,发出一声闷响。
不对,不是空气。
是它的手臂。
它用前臂格挡住了我的刀,力量大得让我的虎口发麻。
但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
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若隐若现。
“气息抹消……”
我咬牙,拼命把刀往下压。
下弦之肆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满是杀意。
“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它的另一只手朝我的胸口抓来。
我松开刀柄,猛地后退。
利爪划破了我的衣服,在胸口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日轮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体力值:38%】
【武器:脱离】
我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
而它还有29秒。
29秒。
我疯了一样地后退,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
一根树枝,对付一只下弦。
听起来像个笑话。
但下弦之肆没有笑。
它再次消失。
这一次,我闭上了眼睛。
战斗直觉不需要视觉。
风、气味、温度、声音——所有的信息都在脑海里拼成一幅画面。
左边,气流有微小的扰动。
不对,那是假象。
真正的杀意在——
右边。
我猛地转身,树枝刺向那个方向——
“噗。”
树枝捅进了什么东西里。
我睁开眼。
下弦之肆的脸近在咫尺。
树枝刺穿了它的肩膀,从背后穿出。
它低头看着肩膀上的树枝,表情很奇怪。
像是困惑,又像是愤怒。
“一根树枝……”
“一根树枝,”我重复它的话,“怎么样?”
它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杀意。
“我要杀了你。”
“我知道。”
“不是那种随便杀杀,是把你撕成碎片,然后扔到山里喂野狗。”
“听起来很疼。”
“会很疼。”
它抬起手,抓住了插在肩膀上的树枝,一把拔了出来。
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但很快就止住了。
然后它笑了。
“30秒到了。”
我知道。
30秒到了。
但它的能力还在冷却。
现在是5分钟的窗口期。
5分钟,我要在没有武器、体力只剩不到四成的情况下,找到机会杀了它。
或者说——
活过这5分钟。
下弦之肆没有再使用“气息抹消”,而是直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散步。
但每走一步,它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
走到第五步的时候,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了。
这是鬼的“威压”。
原作里柱级别的鬼才有的能力,让周围的人类感到本能的恐惧和压迫。
我的腿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身体在本能地反应。
就像兔子看到老虎,明知道跑不掉,还是会发抖。
“你很特别,”下弦之肆说,“你明明很弱,但你不怕我。”
“我说了,怕。”
“不,你不怕。你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它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到底是谁?”
“一个不想死的人。”
“那就跪下,求我。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不会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鬼。”
我看着它的眼睛。
“鬼吃人,就像人吃肉。你会在乎一块肉求不求饶吗?”
下弦之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它的手抬起来,五根手指张开。
指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每一根都像一把小刀。
“那么,再见——”
话还没说完,它的表情突然变了。
它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我也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来了。
很快,很猛,带着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杀意。
月光下,一道水蓝色的刀光从天而降——
“水之呼吸·壹之型——”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水面斩!”
刀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劈下弦之肆的头顶。
下弦之肆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
“气息抹消!”
刀光劈开了空气,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泥土和碎石飞溅,打在脸上生疼。
而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稳稳地落在我面前。
蓝色的羽织,黑色的长发,腰间别着两把日轮刀。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像冬夜的湖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富冈义勇……”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富冈义勇没有回应我,而是盯着下弦之肆消失的方向。
“带箱子的那个少年在哪?”
“在后面的山神庙里。”
“去保护他。”
“你呢?”
“杀鬼。”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富冈义勇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鬼的嚎叫声,以及——
“水之呼吸·叁之型——”
“流流舞。”
月光下,无数道水蓝色的刀光在林间交织成一张大网。
我看不清具体的战斗过程,只能看到光影交错、树木倒塌、以及——
一道黑影从林间冲天而起,朝远方逃去。
下弦之肆在逃跑。
富冈义勇没有追。
他回到我面前,日轮刀上沾着黑色的血。
“你受伤了。”
“小伤。”
“为什么要独自引开那只下弦?”
“因为庙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普通人,一个还没训练过的少年。”
富冈义勇沉默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林檎。”
“鳞泷的弟子?”
“不是正式的。”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天亮后,带那个少年下山。往南走,三天就能到狭雾山。”
“你呢?”
“我去追那只下弦。不能让它继续害人。”
富冈义勇转身要走,我叫住了他。
“等一下。”
“什么?”
“谢谢。”
富冈义勇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不用谢。这是鬼杀队该做的事。”
然后他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月光下那道深深的刀痕,愣了很久。
【叮——】
【主线任务·序章(进度更新)】
当前存活时间:8小时47分
剩余时间:15小时12分
【检测到下弦之肆已离开该区域,危险等级下降】
【宿主已成功存活过最危险的时段】
【额外奖励:因宿主在极端劣势下保持冷静并拖延时间,获得隐藏成就——‘勇气可嘉’】
【奖励:积分+200、基础呼吸法·随机×1】
【随机抽取中……】
【抽取完成: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入门】
积分累计:280+200=480分!
还抽到了水之呼吸?!
我愣住了。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虽然只是壹之型的入门,但这是正儿八经的呼吸法啊!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按照脑海里浮现的呼吸法节奏调整呼吸。
吸气……呼气……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肺部,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疲惫感减轻了,伤口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这就是呼吸法……
我握紧拳头,感觉力量在慢慢恢复。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月光褪去,星光黯淡,远处的山林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
我转身,朝山神庙的方向走去。
推开庙门的时候,炭治郎已经醒了。
他站在火堆旁,手里拿着我留在地上的字条,眼眶红红的。
看到我回来,他愣住了。
然后——
“林檎先生!”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没事吧?!你脸上的伤——”
“小伤,没事。”
“你去哪了?!为什么要一个人——”
“因为当时的情况,只能一个人去。”
我打断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我活着回来了。”
炭治郎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骗人……你说好要一起的……”
“我没骗你啊,”我笑了笑,“我说了会活着回来的,这不是回来了吗?”
炭治郎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谁救了你?”
“富冈义勇。你应该也认识他,鳞泷先生的弟子,现任水柱。”
炭治郎的眼睛瞪大了。
“富冈先生……”
“他说让你去狭雾山找鳞泷先生。往南走,三天就能到。”
我看着炭治郎。
“你准备一下,天亮就出发。”
“你呢?”炭治郎问,“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我很想跟炭治郎一起去狭雾山。
跟着主角团走,有鳞泷先生的指导,有安全的环境,有系统的辅助——
这显然是最优解。
但刚才富冈义勇的态度告诉我,鬼杀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我一个来历不明的、没有正式推荐的少年,去了也未必能留下。
而且——
我还有24小时的任务没完成。
现在下弦跑了,杂鱼鬼也被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十几个小时应该会很安全。
等任务完成,拿到奖励,再去找炭治郎也不迟。
“你先去,”我说,“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就去找你。”
“可是——”
“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我看着他的眼睛。
“到时候,我们一起。”
炭治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在狭雾山等你。”
天亮了。
晨光穿过破败的屋顶,洒在两个人身上。
我送炭治郎和阿春下山,在岔路口分别。
炭治郎背着箱子,一步三回头。
“林檎先生,一定要来!”
“会的。”
“一定!”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他转身,朝南方的路走去。
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发了一会儿呆。
【叮——】
【主线任务·序章:生存】
剩余存活时间:12小时03分
【系统提示:危险已解除。宿主可自由活动。】
我伸了个懒腰,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开始查看系统面板。
【宿主:林檎】
【年龄:15】
【战斗力评估:杂鱼级(勉强能单杀杂鱼鬼)】
【已掌握能力:基础剑术·入门、战斗直觉·入门、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入门】
【身体素质:力量D、速度C、耐力D、恢复E】
【积分:480】
【商城已解锁商品列表】
我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杂鱼级。
没关系,慢慢来。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这个世界里最强的那个“杂鱼”。
太阳升起来了,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我靠在石头上,闭上眼睛。
昨晚的战斗消耗太大了,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在睡着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那条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序章:生存】
剩余时间:11小时47分
任务奖励:日之呼吸·入门、身体素质强化(中级)
日之呼吸……
那个被称作“最强呼吸法”的、继国缘一使用的终极呼吸。
如果能拿到这个……
我笑了。
然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