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希卡莉跟着桃井和绿，站在了她们口中的“废墟”前。
眼前是一片被高耸金属围栏圈起来的广阔区域。围栏上挂着醒目的警告牌，红底白字写着“联邦学生会直辖禁区·禁止入内”。
围栏里，是成片的残破建筑——倒塌的厂房骨架，外壁爬满锈蚀管道的废弃设施，破碎的窗洞像空洞的眼眶。
路面开裂，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疯长得有习惯那么高。这地方，在风吹过时，带起铁锈和灰尘的气味，还有远处某种像是大型设备残余运转的嗡鸣在低沉。
街道上看不到人影，只有几台样式老旧的警备机器人在固定路线上巡逻。它们的金属外壳布满刮痕，关节转动时发出生涩的摩擦声，光学镜头扫过空旷的街道，然后继续执行着不知多少年前设定好的指令。
绿抱了抱手臂，小声说：“那个啊，姐姐”
桃井正蹲在围栏边，头也不回：“嗯？”
“我们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啊？”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之前说得那么豪言壮语，结果只是在废墟外围爬来爬去嘛！”
桃井猛地转身，食指竖在嘴唇前：“安静，绿！”
桃井随即神秘兮兮地凑近绿和希卡莉两人：“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废墟哦！你要知道，这里可是那位联邦学生会长一直想要隐藏，还禁止出入的区域！”
希卡莉的尾巴轻轻晃了晃，视线扫过那些巡逻机器人：“因为会长的失踪，这里的守卫才撤走了？”
“没错！”桃井用力点头，好像已经看到宝物那样眼睛发亮，“所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绿叹了口气：“可这和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姐姐？还有，那个游戏圣经到底是什么？你从头到尾都没说清楚”
桃井直起身，双手叉腰，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我这可是从阳葵前辈那儿得到的可靠消息！”
“阳葵？”希卡莉偏了偏头。
“是我们千年的前辈，”绿在一旁解释，“黑客技术很厉害，是真理社的社长。给人的感觉……就像RPG游戏里那种‘我什么都知道哦’的贤者角色！”
桃井语气更加兴奋地接过绿的话头说：“那位前辈说，这里或许是‘基沃托斯的被遗忘之物’的所在，类似下水道一样的地方！但她把G.Bible的存在，连同最后运行时的坐标都告诉我了！”
“那样的前辈居然用了或许这样的词……说明这里真的充满未知呢”绿抿着嘴唇想，或许说不定真的有什么东西。
“哼哼！”桃井得意洋洋地说着：“在那个‘地图上不存在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这片废墟，坐标的位置我也记住了！只要找到那本记载了如何将游戏做得好玩的传说之书——G.Bible，我们的游戏部就不会被废除了！”
她的眼睛燃烧着斗志：“一定要让那个冷酷的计算使刮目相看！”
绿默默看了她几秒，才小声说：“姐姐的目的，是不是不知不觉变了啊……”
“的确很有冒险的感觉”希卡莉看着眼前这片荒芜的禁区，某种熟悉又陌生的兴奋感在胸腔里轻轻跳动——就像第一次握住剑柄，第一次踏入未知的迷宫那样。
那种感觉，她记得。就算失去了记忆，这具身体，以及压抑不住的某些高昂感的，都依旧记得，在提醒她那种第一次冒险的紧张和兴奋。
桃井立刻凑过来，握住希卡莉的手臂晃了晃：“对吧，Sensei也这么觉得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希卡莉就突然抬手，按住了桃井的肩膀。而几乎是同时，她另一只手拉住绿，带着两人迅速退到旁边一堆废弃集装箱的阴影里。
“嘘”她压低声音。
几秒后，一队巡逻机器人从拐角处转出来。三台，金属足踩在破碎的水泥地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它们的光学镜头左右扫视，红光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闪烁。
三人屏住呼吸。
机器人从集装箱前走过，没有停留，继续沿着既定路线远去，脚步声逐渐消失在废墟深处。
桃井和绿两个人都长长舒了口气，两个人都差点软下去，被希卡莉扶住。
“就在那边那个废弃工厂里，”桃井指着远处一座尤其高大的建筑，声音微微发颤，“坐标指向的就是那里……”
绿从希卡莉怀里看着那边的工厂，脸色发白：“可是那些机器人一直在附近巡逻。”
“悄悄潜进去吧”希卡莉说，目光扫过机器人的巡逻路线，“被发现的话，不知道会引来多少敌人”
“潜入是吧！附近有没有纸箱呢——”听到这话的桃井突然开心地说着游戏梗。
“我也想要用纸箱试试”希卡莉认真地说，尾巴轻轻摆了摆，好像很想尝试游戏里面的法子。
但问题是，她的话说不定真能做得到而不是简单的中二病。
想到这点的绿，看着自己姐姐和希卡莉两人，沉默了一小会才小声吐槽：“Sensei真的在那之后玩了不少游戏啊……”
接着，三人贴着建筑的阴影移动。
希卡莉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她不时抬手示意停下，等巡逻的机器人经过，再继续前进。桃井和绿跟在她身后，学着她的样子，弯腰，小跑，躲在掩体后面。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那些机器人的巡逻路线固定，转向时有明显的停顿，光学镜头的扫描有死角，脚步声在远处就能听见，所以希卡莉和桃井姐妹俩总是抓着空档试着躲藏，避免战斗。
潜行游戏的乐趣——希卡莉是这样说的，她好像还蛮享受这个过程的。
然后带着姐妹俩穿过一片堆满锈蚀管道的空地，翻过一道矮墙，最后停在那座废弃工厂侧面的维修通道门前。
桃井从希卡莉身后探出头，压低声音观察了一圈之后发现确实没有了那些巡逻的机器人靠近，于是就兴奋地说：“太好了~顺利潜入！”
绿也松了口气，拍拍胸口：“没有被发现真是太好了……”
“哼哼，这点小事就感到高兴？”桃井挺起胸，虽然声音还压得很低，但语气已经得意起来了：“冷静点，绿，还有好日子呢~”
“什么好日子啊！”绿忍不住瞪她，“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我们会被那群机器人一直追着打吧！”
“没关系。”希卡莉说着，轻轻揉了揉小绿的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会保护你们的。”
绿有些愣着，抬头看向希卡莉的侧脸。逆光中，希卡莉金色的龙角轮廓清晰，眼神看着前方，这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桃井握着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可是游戏的探索者，王道的冒险家！”
“嗯。”希卡莉点头，看着这道虚掩着门，锁已经坏了。所以毫不费力的推开了维修通道的门，一边推开一边说着：“冒险的过程本身就是一段珍贵的体验”
绿看着两人的背影，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跟上去：“哈……老师和姐姐在某些方面出奇的一致呢……”
维修通道里一片漆黑。
桃井打开手机的手电，光束切开黑暗，照亮前方狭窄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通道。
空气浑浊，有铁锈和机油的味道，两侧墙壁上挂着断裂的线缆，一些管道还在滴水，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三人沿着通道向下走，楼梯是金属的，有些台阶已经变形，踩上去会发出吱嘎的响声，说明这地方确确实实废弃了非常长的年月。
之后，大概走了两层楼的高度后，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黯淡的，手掌形状的识别面板。
桃井想都没想，直接把手按了上去。
“姐姐！”绿想拦，但已经晚了。
识别面板亮起微弱的红光，到没有任何机关。
只不过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无机质的声音从不知何处响起，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已确认生体信息。才羽桃井，没有资格”
桃井猛地缩回手，瞪大眼睛：“诶？诶？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为什么说我没有资格？”
那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已确认生体信息。才羽绿，没有资格”
绿也愣住了，她还没把手放上去呢：“我也是？为什么……？”
桃井转过头，猫耳耳机下的表情有些微妙：“这地上建言一样的废话风格，老师你是不是也玩了那个魂系列啊？”
希卡莉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走过桃井身边并轻抚了一下她的头之后，走到门前，抬起手，轻轻按在识别面板上。
“让我试试，它要是不开，就打坏它好了”
“这是威吓吗？吟游诗人对锁骰说服的梗？”
“我，我不知道呢姐姐，毕竟我不太喜欢跑团呀...”
面板沉默了几秒。
然后，蓝光亮起。
——当然真的不是被威吓说服了。
大概吧。
“已确认对象生体信息，确认身份……夏莱所属，希卡莉Sensei。”
声音响起的同时，厚重的金属门内部传来液压装置启动的沉闷声响。门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灯火通明的空间。
桃井睁大眼睛：“哦？怎么回事，老师和这栋建筑物关系很好吗？还是说真的被吓着啦？”
“不……”希卡莉看着打开的门，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那无机质的声音再次响起：
“才羽桃井，才羽绿两名学生被认定为Sensei的学生。作为同行的学生被赋予资格，赋予进入权限。承认完毕”
“太好啦！”桃井欢呼着
“下方的门已开放。”但是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下方？”绿看向门内，那是一个空旷的房间，中央有个类似控制台的设备，但屏幕都是黑的，“不是眼前这个门？”
桃井走进房间，左右看了看：“下方？下方不会是我们的脚底吧……”
“怎么可能嘛姐姐，”绿跟着走进来，无奈地说，“那我们岂不是会掉下去？怎么看都是地板——”
“哈哈哈~~说的也是呢小绿，我真是的，怎么会开这种玩笑呢~~”
“是呀姐姐，你真是笨蛋呢哈哈哈~~”
但绿和桃井两个人的话没说完，笑也没笑完，脚下就传来了机械运转的声音。
桃井和绿的笑容同时僵住，然后低头。
地板——那些看起来是整体浇筑的金属网格板，突然从中间分开，向两侧滑开。
“呜哇哇哇——！”
“地板没了，要掉下去了，姐姐笨蛋，叫你不要开玩笑立FLAG——！”
“我哪儿知道真的会掉下去啦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的惊叫声在房间里掉入的井中回荡，但希卡莉也同时动了起来。
她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跃入正在扩大的空洞。在下落的瞬间，她身上泛起银蓝色的光——那身轻灵的甲胄凭空浮现，包裹住她的身体，金色的长发在气流中飞扬。她手中多了一柄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
这是希卡莉Sensei的「龙骑士」姿态。
在半空中，她将长枪刺向洞壁。
金属碰撞，火花迸溅。枪尖在混凝土墙壁上划出一道深刻的痕迹，下坠的势头猛地一顿。借力，她腰部发力，身体在空中翻转，另一只手松开枪柄，伸向正在下落的桃井和绿。
左手抓住桃井的手臂，右手揽住绿的腰，随即长枪消失，她双脚在洞壁上一蹬，抱着两人斜向跃出，落在下方一处突出的平台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地板打开到三人落地，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希卡莉轻轻放下桃井和绿，身上的甲胄化作光点消散变化夏莱的制服模样。
她轻轻抚摸着二人的头，然后半蹲着看向两人带着一点担忧的表情询问说到：“没事吧？”
绿脸色苍白，手还紧紧抓着希卡莉的衣角，好几秒才喘过气来：“吓、吓我一跳……”
桃井却是眼睛发亮，整个人扑过来抓住希卡莉的手臂：“老师老师！好厉害！好厉害！刚才的好帅！老师是Spiderman！？还是隼龙？而且老师的样子也变了呢！”
“都还没有玩过”希卡莉老实地说，然后补充了一句，“但是，空中战我挺擅长的”
“空战？”桃井眨了眨眼，但很快又把问题抛到脑后，“不过刚才真的很帅呢！而且老师这身甲胄，是RPG里面会出现的骑士之类吧，果然不是单纯的COSPLAY！”
绿也缓了过来，小声的对希卡莉道谢：“非常谢谢你，老师，不然的话我和姐姐说不定就真的危险了”
她顿了顿，看着希卡莉，眼神有点复杂但也有点崇拜的赶紧：“但是，果然那些关于老师的视频真的不是CG技术之类的呢。”
桃井用力点头：“之前老师不管是夏莱夺还作战用刀劈开子弹，还是在大闹凯撒公司一剑把写字楼给劈了——果然都是真的！”
“亲眼所见才知道呢……”绿轻声说。
怎么说呢，很简单的道理。两个做RPG游戏的，突然看到有人真的和奇幻系RPG里面的主角在现实中做着一样的事情，穿着那幻想的艺术作品中才存在甲胄——这谁都会觉得，太棒了？对吧？
不过希卡莉本人并没接话，她转过身，看向这个平台连接的空间。
这是一个更加宽敞的圆形大厅。高高的穹顶破损了，天光从裂缝里漏下来，形成几道倾斜的光柱。光柱里，灰尘缓慢地飘浮。大厅中央有一张破旧的金属手术台，上面似乎躺着什么。
“嘛…比起那个…”希卡莉走向手术台，“这里是…啊。”
桃井和绿跟在她身后。
三人走近，看着手术台上躺着一位长发少女。
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如墨黑的深蓝长发铺散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皮肤在从穹顶裂缝漏下的天光中显得格外苍白。她没有衣物蔽体，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了彷佛被时间遗忘的地方沉睡着。
少女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很轻，很规律。
桃井睁大眼睛：“女、女孩子？”
绿也愣住了：“这孩子……是睡着了？”
希卡莉走到那刻着「AL-1S」的手术台边，低头看着少女的脸。很精致，像人偶，但又有种说不出的生动。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探向少女的颈侧——
脉搏平稳，体温正常。
“没有反应”希卡莉说。
桃井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少女的脸颊：“啊，真的。没有反应，只是一句尸体”
“别说尸体什么的啊！”绿立刻拍开姐姐的手，“不要说这种话啊以及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玩着一堆游戏里冒出过来的台词梗啊姐姐！再说了，尸体什么的……”
她的话停住了。
因为少女身上突然发出了声音。
很轻的，像是电子提示音一样的“嘀”声。
然后，少女头顶浮现出一个天蓝色的浅色光环。而光环从黯淡到明亮，只用了两秒。接着，她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眸，纯净得像结冰的湖面。
她看着眼前的三人，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感知到状态的变化和接触特许对象”少女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像电子合成音，却又比那多了一点质感，“AL-1S，解除休眠状态”
桃井和绿同时后退了半步。
希卡莉站在她面前，看着少女的眼睛轻声问：“你…没事吧？”
少女并没有回答，她只是从手术台上坐起身，虽然动作是有那么一点僵硬，但勉强却又还算流畅，这种违和的僵硬感伴随着她的起身也没有结束，像是机器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三人。
“尝试回答：我无法回应您的问题。”她说着，但每个字都像在照着稿子棒读，“本机的自我、记忆、目的、任务目前都处于空白状态，没有数据存留”
“本机目前采用默认模式行动”
“要求说明：请告知为何会处于此状态”
希卡莉沉默了几秒，才说：“嗯…我们也不知道”
桃井没有再退避，站在希卡莉旁边，不过她的声音还是有些紧张：“希望说明的其实是我们呢，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女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多了点“人”的感觉。
“回答：本机的自我、记忆、目的、任务目前都处于空白状态，没有数据存留……”
“啊…”躲在Sensei身后的绿探出个小脑袋小声的说：“这个模式，果然这孩子是…”
桃井接过话：“但是比起是机器人，果然更是仿生人那一类吧？”
但绿声音更小了：“你、你不会攻击我们吧？”
“肯定”少女说，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稳，“与接触特许对象遭遇时，本机的敌对状态不会启动”
桃井松了口气，随即眼睛又亮起来：“但是，好厉害！基沃托斯有不少机器人市民，但是长得和我们那么像的机器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还有光环呢！”
绿拉了拉希卡莉的衣角：“Sensei…怎么办？通知学生会吗？”
希卡莉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少女那双空洞的冰蓝色眼睛，没有话语，没有神态，完完全全地空白空洞，什么都没有。
这好像比自己还要糟糕太多。希卡莉设身处地的想着，而且哪怕是没有相同遭遇，她也不会放着不管的。
“你也丧失了记忆吗？”于是希卡莉就这样问了。
少女点头，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着：“肯定。本机的自我、记忆、目的、任务目前都处于空白状态，没有数据存留…”
“嗯，原来如此”希卡莉轻声说，“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然后做出了决定。
“那…让她和我一起回夏莱吧。”希卡莉说，声音很平静，“由我来照顾她。”
桃井和绿同时愣住：“诶？”，那少女也疑惑地看着希卡莉。
“然后啊”希卡莉转向两人，“游戏开发部不是缺少部员吗？这不是能成为新的部员吗？优香给你们的两个条件，这就能完成其中一个了吧？”
桃井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面露惊喜：“的确，两个条件必须完成其中一个...这样啊！”她的声音兴奋起来：“而且，我已经感觉到了…深处的地下工厂，废墟，失去记忆的少女…！”
“光听你的台词就觉得很危险诶，姐姐”绿无奈地说。
“这是故事展开的前兆！”桃井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她是命运赐予我们游戏部的瑰宝！”
绿看着姐姐，又看看手术台上的少女，犹豫了几秒，才小声说：“姐姐你该不会是在想，要让她伪装成千年的学生吧？然后让她加入我们的社团…”
她越说声音越小：“的、的确我和姐姐两个宅女想要招收新的部员比登天还难…柚子酱也不能指望。但是，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虽、虽然，老、老师来照顾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少女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希卡莉，似乎在思考什么，在几秒后，她点头。
“肯定。本机的深层意识中认为接触对象是可值得信任的对象，因此同意此要求。请给予本机下一步行动”
“名字的话…”希卡莉想了想，“AL-1S，不方便呢…”
“那就接近这个读音的爱丽丝怎么样？”桃井凑过来好像有了个就好的注意那样，“爱丽丝！这个名字！”
希卡莉看向少女：“那，爱丽丝如何？你喜欢吗？”
少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本机收到变更代号的指令…确认，承认。本机现在开始更改为[爱丽丝]。”
她说着，嘴角很轻、很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生涩的，但确实存在的微笑。
可能是因为名字高兴，可能是因为别的，但那一闪而过的并不是错觉，希卡莉、桃井还有绿，三人都一起看到了。
“那么”她说，声音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点点，“爱丽丝等待下一个行动指令。”
绿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眼笑眯眯的希卡莉和开心地姐姐，也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啊哈…本人喜欢的话就好了…”
桃井得意地挺起胸：“看到没，我的命名天赋~~”
“那，总之，”希卡莉转身，看向来时的路，“回去吧。”
她向爱丽丝伸出手。
爱丽丝低头看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然后抬起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手指冰凉，但皮肤柔软，和人类一样。
希卡莉握住那只手，轻轻收紧。
“那，我们回家”她说。
爱丽丝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出希卡莉的脸。
“指令接受。”她说，然后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