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凯尔看着面前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模样的艾尔涅丝塔，只感到头疼。
虽说面前少女的模样非常养眼，但是眼下可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对于所谓的投资只感到了疑惑，投资更宏大的战争?开玩笑呢，凯尔对于发动战争没有想法，至少目前没有。
以目前他领地的实力，要是挑起战端，虽说守住自家地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对外扩张绝对想都不要想。
凯尔没有跟她们扯皮的打算，直接了当地开口：
“我想知道，投资更宏大的战争是什么意思?如果不能解释清楚的话，那么我就只能请你离开了。”
艾尔涅丝塔像是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开口道：
“这是兄长的提议，至于具体为什么，我并不清楚。”
凯尔皱了皱眉，对她这位兄长的身份大概有了猜测，所以他直接问道：
“阿尔亚斯卡?”
听到这个名字，艾尔涅丝塔有些奇怪地看了凯尔一眼，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兄长说过，可以在契约上给予你最大的优惠，只希望我们商会可以入驻。”
知道从面前少女身上得不到答案的凯尔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瓦罗娜商会的入驻申请，因为目前的他确实需要一个稳定的金钱收入。
艾尔涅丝塔从腰间的小包中拿出了一份契约，放到了凯尔面前。
凯尔仅仅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就感觉这帮子家伙肯定是疯了：什么叫愿意提交三十万金币作为入驻费用？
还有对商会的限制条款，以及愿意将商会在领地收入中的七成作为税款缴纳。
这让凯尔不禁怀疑这帮家伙是不是拿了个假的糊弄自己，不过在仔细检查了之后，他终于还是确定了这份契约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哪怕如此，凯尔还是有些怀疑地看了面前的少女一眼，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很可惜他失败了，这家伙的表情管理做得好过头了，除了刚刚微微的眼神变化，其全程都板着一张脸。
凯尔手上拿着这份让他心动不已的契约，强压下立刻签下它的冲动，看向面前的少女道：
“你们认真的?”
艾尔涅丝塔以为是凯尔对他们不放心，立刻补充道：
“我们可以签下有着神明约束的契约，同时我们可以提供免费的武器支持……如有必要，我们商会的所有人都可以成为领地的一份子。”
她们是喝大了?凯尔不禁想到，虽然不知道这帮子家伙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但是眼下的诚意确实看不出问题。
甚至这诚意有点好过头，好得有点不真实。
不过说到底他还有个奥兹保底，虽说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应该不会害他就是了……大概?
思索良久，凯尔最终还是选择签下了契约，虽然有隐藏的风险，但是度过当下的领地的财政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凯尔签下了契约，艾尔涅丝塔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金币会在这几天送到，感谢你的信任，凯尔领主。”、
“之后我会作为常驻于此的代表，阁下如果有需要都可以找我。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容我告退了。
她微微鞠躬，给足了凯尔尊重。
凯尔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自己则是坐在办公室内，似乎还在思考什么。
随后，艾尔涅丝塔轻轻关上门，办公室中终于只剩下凯尔一个人了。
沉默良久，凯尔终于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开口了。
“奥兹，你怎么看？”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奥兹的身影便出现在办公室内，其颇为悠闲地坐在桌上，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淡笑容，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凯尔的表情。
就这样过了一会，她才说道：
“没什么看法，他们很老实，或许就真的跟他们自己说的一样，认为你和你的领地很有价值。”
奥兹像是知道凯尔会想什么，紧接着说道：
“呵呵，我知道你担心你那帮领民的安全……但是你想过吗？很多时候领民和棋子其实差的并不多，还有你那别扭的心理，你真的是可怜他们吗？还是说那只是你自己内心逢场作戏？”
“你不必跟我争论这些，我不在乎，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明白，你是否真的有你觉得的，那么在乎你手底下那帮人……”
凯尔原本想说的话被憋回去了，不过他没有露出奥兹想象中挣扎的表情，反而很直白地看了一眼奥兹，随口答道：
“我也不在乎，只是我乐意让他们这么生活，所以我这么做了。”
对于这种问题，凯尔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或许他其实并不在意他人的安危，但是他自己又见不得那些悲剧，所以他选择自己去尝试改变那些悲剧，哪怕被他人质疑也罢，被人鄙视也罢。
他不在乎，他只是想做，所以去做了。
奥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凯尔，她的脸凑了上来，像是在观察什么珍稀动物似的，这突然的变化，吓得凯尔往后缩了缩。
奥兹也知道自己失态了，笑着说道：
“你不会怪我的吧？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毕竟没想到你会是这么想的，我还以为你会挣扎半天呢。只是可惜了我原本都想好的安慰词了，用不上了。”
“你可真是狠心哦。”
凯尔脸上做作地摆出一副伤心模样，故作配合道：
“奥兹快来安慰我吧？你是想要我这么说吗？”
演到后半句的时候，凯尔自己都有点绷不住，笑了出来。
奥兹没有接话，只是将怀中原本准备好的安慰礼物收了起来，她只是静静看着，作为他故事的见证者和辅助者。
仅此而已。
‘如果用不上的话，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