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做了一个荒诞又美好的梦，在梦里他接到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告诉他，女孩们的父母都已认可了他，决定不再干涉他们的关系。
这美梦最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碎，他睁开眼，看见的还是熟悉的天花板。
走到客厅，程文彬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周雪娟则嫌弃地一脚把他踢去洗漱。
这日复一日的熟悉光景，只能让程溯笑着吐槽：“又在幻想了。”
他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拿起手机刷论坛。
昨天晚上的直播很有话题性，就算是一夜过去，网上相关的讨论依旧热火朝天。
Links的社区也已经有了不少玩家，他们在这个新开放的社区里聊天吹水，讨论着明天的游戏上线，还有昨晚直播的信息汇总。
程溯草草干了一锅饭，就打开了电脑，登录了Links平台，用ID为码丽丝的账号发布了几张同人图。
其中一张阿丽娜穿着动画里伊卡洛斯的翼装的同人图广受好评，不少人在下面欢快地玩起了声优梗，很快这个讨论贴就被顶成了热门。
程溯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给高林打了个电话，让他这两天把之前安排好的画师都拉到这个APP里，按照计划放图。
可他刚挂断就发现了盲点。
昨天……今天凌晨怎么会有个通话记录？还是学姐打来的。
程溯摸着下巴整理思绪。
总不能这个梦是真的吧？话说梦里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来着？
苦思冥想了半天，依旧一片模糊，他决定直接打电话问问。
“喂？程溯？”沈听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听起来轻松又欢快。
“学姐你昨天……不对，是凌晨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
“是啊是啊，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沈听竹的声音变得黏腻，听得程溯的大脑都在颤抖。
“额……我记不得了。如果是很重要的事，能和我再说一遍吗？”程溯没好意思直接说他以为是做梦。
手机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传了过来：“程溯？是我，沈明志。”
“沈叔叔？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有时间吗？方便的话来我家一趟。”沈明志语气平淡，但程溯却觉得事情不简单。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来！”程溯电话还没挂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打开衣柜翻出几件正经的衣服。
他匆忙买了些高档礼品，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沈明志的豪宅。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门口，程溯稍微调整了几秒呼吸就按响了门铃。
“叮咚～”
铃声的尾音还未飘散，面前的大门便被迅速拉开。
“学姐，沈叔叔他……”
程溯话还没说完，沈听竹就握住他的手，同时转头对着屋内扬声喊道：“爸爸，程溯来了！”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明志牵着周若兰也出现在程溯的面前。
“程溯，话我就不多说了，和我来一趟！”还没来得及客套，沈明志就领着程溯去了书房。
书房门被轻轻关上，落下了锁，沈明志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背对着程溯开口：“程溯，你昨天的直播，我看了，很不错。”
“叔叔您过誉了，这些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而已。”程溯脸上带着恭维的微笑，“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全靠大家的配合。”
“大家的配合？你还挺谦虚的啊。”沈明志想起了魏华给他的报告，整个智明科技，就这小子是一肚子坏水。
“话我就不多说了，先问你个问题，”他故意板着脸，“你……喜欢我家女儿对吧？”
“叔叔您不是知道吗？我当然喜欢学姐了。”程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当着人家父亲的面承认这个还是有点羞耻了。
“你这半年多的表现，确实让我眼前一亮。”沈明志不动声色地摁灭了烟头，“听魏华说，现在你们在网上的名气不小……”
“算了我就直说了吧！我很看好公司的未来，所以……如果你把公司的一切，包括你的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技术全都交给我，我就同意把女儿交给你，不再过问你们之间的事……”
“叔叔，你甜蜜在说什么？”话音未落，程溯就像吃了炸药一样，忍不住冲到了他面前，顾不上什么礼仪，死死瞪着沈明志，怒火中烧。
“学姐是你的女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程溯一把抓住沈明志的衣领，将他狠狠顶在墙上，“你就为了这点钱就能做出这种事？”
“我……”
“幸好学姐也喜欢我，如果是其他王八蛋……你到底把你女儿的幸福当成了什么？”程溯咬着牙，被怒火扭曲的面孔距离沈明志只有几厘米。
“程溯，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个锤子！”程溯拽着沈明志的衣领，把他按回老板椅上，“公司的一切，我现在就全都还给你……不，还有我从《铁路跑酷》那里赚到的所有钱，我都不要了！只要你不要再干涉学姐的生活，我要带她走！”
沈明志整了整衣领，脸上没有半点怒意，反而似笑非笑：“走？去哪？”
“去哪都不重要，只要不和你这个不在乎她的所谓的父亲住一起就行！”程溯从办公桌上拿起钢笔，“合约准备好了吗？我现在就签！”
就在这时，沈明志缓缓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书房门口，拉开了刚才被他反锁的房门。
“呜呜呜！程溯！”
程溯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冲进了他的怀里。
“学姐？”他下意识抱住了沈听竹，又注意到靠在门框上的周若兰，一抬头，便看见她脸上挂着满足而又欣慰的笑意。
沈明志牵起老婆的手，静静地望着在程溯怀里又哭又笑的女儿，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温和笑容。
“你比我想的还要更优秀。不管是商业头脑，还是对待感情。”沈明志笑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我家女儿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叔叔，您这……”
“还用说吗？”沈明志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程溯的肩膀，“刚才只是一场戏而已，你们的事，我同意了。”
“我超，你们演我？”程溯吓得画风都变了，“这事是能开玩笑的？我差点……”
沈明志：“差点就当真了？”
程溯：“差点就把你给打死了。”
“……”×3
连哭了半天的沈听竹，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轻轻捶了一下程溯的胸口，抬起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眶红红地解释：“这都怪我啦，我说我相信你，所以才……”
一股无力感深深笼罩了程溯，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当小丑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