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巴笑了,他笑出声来,“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祂的名讳,叫:川上富江。”
富江?!
“她果然没死!”
坦巴:“没有东西可以杀死我们的母体。”
宿敌刃从战爪弹开,即使坦巴拥有混沌伟力与异形们的协助,也仍然不是荷鲁斯的对手。
他的躯体被尖爪贯穿,瞬间鲜血淋漓。
“呵呵呵……”
坦巴继续笑着:“但如果,你觉得我刚才是在蛊惑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我是在提醒你,以……朋友的身份。”
“我们,也不必为敌……”
荷鲁斯的动力爪释放出电流,“从你堕落那天开始,就不再是了。”
坦巴咳出鲜血,“川上富江,无处不在。”
下一秒,他全身熊熊燃烧起来。
“祂必将……”坦巴的声音变成尖叫,“祂必将胜出!我永生不死!”
……
坦巴没能得手。
这其实也在富江的意料之中。
祂并没有把筹码全部压在荷鲁斯一人身上。
现在,祂虽然得不到荷鲁斯,但福格瑞姆,已是势在必得!
“戴尔福斯的盘蛇神庙,就是这里了。”
“愿原体安康……”
艾多伦与凤凰卫队两百名的善战老兵共同守护在神庙入口,他们决不允许有谁过来打扰福格瑞姆的复苏仪式。
据说,被神秘力量所笼罩的戴文星系,其神庙拥有着治愈百病、驱邪还魂种种奇效。因此,只要待在神庙之中,戴文星人就不会死于可怕的瘟疫。
富江在洛肯他们急着寻找荷鲁斯的下落时,独自离开泰拉荣耀号,进入了盘蛇神庙。
原体苍白的躯体就躺在石板正中央,他的身材毫无瑕疵,俊美的脸庞上,双眼安详闭合着。
“凤凰领主。”
富江从他身边绕行一圈,在确定这具“新容器”完全符合自己的严格要求后,开始了仪式!
“我会用我的血液,唤醒你,福格瑞姆。”
祂戏谑地看着福格瑞姆,对方眼皮微动,强大的身体本能感知到了危险的侵染!
“怎么?你难道不想变得比卢修斯更加完美吗?”
富江知道这位原体正在受到色孽的牵引,而祂需要做的事,就是从对方的闭环中把福格瑞姆抢到手,拿来构筑自己的闭环!
这场闭环战争,是概念神之间的较量。
“我能帮你实现你家实验室永远也实现不了的事情!”
富江忍住痛楚,割破手心,在被多次剁碎后,祂已习惯这种滋味。
随后,祂将血液滴在了福格瑞姆脖子那道伤口处。
在混沌力量的影响下,任何医疗用品都无法让它愈合,为了维持福格瑞姆的生命体征,将体内的毒素尽量稀释,药剂师每天要给他灌注几十升拉瑞曼细胞,这让舰队的血库很快告急。
而此时,在神庙之中,在富江的庇护之下,他的伤口正在修复。
部下们簇拥着荷鲁斯走出舰桥。
见到战帅无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荷鲁斯却心情沉重,因为他不确定川上富江会不会就在他身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场阴谋。”
荷鲁斯跟他的孩子们这样说道:“坦巴早已经被混沌腐蚀,异形比我们更先一步行动。”
“战帅,这里也有虫子?”
在谋杀星跟泰伦虫族艰苦搏杀的岁月,他们至今历历在目!
泰坦军团与泰伦虫圣在星球上角力,阿斯塔特跟炮灰一样大量死去……
可在泰拉的历史档案库中,这段遭遇对伟大远征来说,也许只是不起眼的几个月时间。
“福格瑞姆会有危险。”
“他在哪?”
“原体大人已经被凤凰卫队护送到盘蛇神庙中,接受仪式治疗了。”
“什么?”荷鲁斯看着阿西曼德,“仪式?”
多么迷信的说法!
荷鲁斯立刻动身前往盘蛇神庙,他必须把福格瑞姆救出来,然而,艾多伦与凤凰卫队并不想做出让步。
即便,对方是帝皇钦定的阿斯塔特军团总指挥官!
“战帅,我们不能让你跨入大门,这会破坏复苏仪式。”艾多伦说道:“如果原体命不该绝,那么他将亲手推开神庙大门,否则,大门会在第九天自动打开。”
荷鲁斯感到震惊,这是一种赤果裸的背叛!
“福格瑞姆正在死去!”
“没错。”
艾多伦很沉重说道:“静滞力场无法维持住他永恒的生命,我们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这正是混沌想看到的。”
荷鲁斯说道:“它们会夺走福格瑞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明白。”
艾多伦表示疑惑,“明明这是经过你同意的,战帅,为什么现在又要来阻止?”
“因为我看见了真相!”荷鲁斯的声音如此铿锵有力,哪怕是神庙上空的滚滚雷声,也无法干扰到他,“坦巴与祂共同设下这个陷阱,为的就是得到原体的肉身!”
艾多伦:“噢不……您的意思是,我们亲手埋葬了凤凰之主?”
这多么令人难以置信!
“告诉我,神庙之中,还有谁在?”
“我不清楚,战帅。”艾多伦苦涩的摇着头,“我们没有进去过,接走原体的,是一群戴着兜帽,看不见脸的祭司。”
荷鲁斯果断下令:“炸开这扇大门。”
“那……那样做的话,会不会让原体受到更多伤害?”
艾多伦不安的问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荷鲁斯早做出决定,“我宁愿福格瑞姆永远沉睡下去,也不希望他变成跟坦巴一样的傀儡!”
“是的,战帅,你说的对,这同样不是帝皇所希望看到的……”
帝皇?
荷鲁斯表情一变,帝皇在他心中的形象,早已变质!
一个拿阿斯塔特的性命筑造登神长阶的家伙,有什么资格使唤自己!
此时,远在普罗斯佩罗星球上的另一位原体,赤红的马格努斯用强大的灵能感知,察觉到了他兄弟们的情绪波动。
他的兄弟正在受到腐化。
而且,不止一个。
“真要命,我必须过去阻止他们。”
……
神庙大门被炸开,拱门上那副极具冲击力的铭刻图案变得破碎。
它刻着一株巨树,繁茂枝条长有数不尽的硕果,三条根脉从门扉底部延伸到宽阔池塘,两条大蛇互相缠绕在树干……
摇动着暖昧烛光的圣殿中,他们找到了托迦顿的身影。
“托迦顿……”
阿西曼德不知道祂是何时来到这里的,洛肯却很清楚此事,“祂不是托迦顿,小荷鲁斯。”
一旁阿巴顿满脸错愕:“不是托迦顿?你在说什么啊?”
“从原体身边滚开!川上富江!”
富江面带微笑,看着这个硬汉,“好嘛,这么凶,搞得我心脏扑通扑通跳。”
洛肯:“我不会再让你为所欲为了,富江!”
阿巴顿:“富江?谁是富江?”
“阿巴顿大人,你还不明白吗?托迦顿早已死去,此刻在操控这具躯体的,正是川上富江!”
“那个记述者?”
“她不只是一个记述者!她还是泰坦机师!帝国士兵!以及……任何身份都有可能!但可以确定的是,她绝不是人类!”
阿巴顿终于听懂了:“是异形!”
荷鲁斯随后步入圣殿,他看着依旧昏睡在石板上的福格瑞姆,再看向托迦顿,接着是洛肯。
他早知道对方有问题,却故意不说吗?
荷鲁斯心中已有所打算,他缓步走到富江面前,其他人紧张观望着。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阿斯塔特并非不会感到恐惧,只是他们比普通人更加擅长克制这些负面情感!
帝皇亲自编写了他们原体的基因,亲手铸造这些拥有钢铁意志的超凡人类。
可是,这世上的一切事物,无时不刻在受到混沌的腐化。
钢铁也将长出锈迹斑斑。
“你们都出去吧。”
荷鲁斯说道。
“战帅……”
“放心吧,如果我打不过祂,会叫你们过来帮忙的。”
荷鲁斯说出这话时,面带一丝微笑,“我不会重蹈福格瑞姆的老路。”
仅剩下的三位四王议会成员,带着小队退出了圣殿
他们深知此事必须交由战帅亲手处理,同时,他们也相信以荷鲁斯的力量,绝对能战胜任何邪祟!
“川上富江。”荷鲁斯再次与祂面对面谈话,“我曾选择相信你。”
富江笑道:“难道你觉得自己受骗了?我的战帅?”
“不是吗?”
“我一直在暗中帮你。”
荷鲁斯:“你帮了我什么?帮我把福格瑞姆搞得一睡不醒?帮我夺走了托迦顿的性命?亦或者是在舰队进行亚空间航行时,故意搞破坏,让第五区的盖勒力场失去作用,还召唤恶魔害死我一半船员?”
“我在帮你看清未来。”
荷鲁斯顿时安静了下来。
富江的声音充满诱惑:“这些,是必要的牺牲。”
“何为必要?”
“你知道吗?荷鲁斯,想偷窥未来可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唯有拿出与其价值相等的献祭品,你才有机会多看上几眼。”
确实,如果没有富江帮忙,他至今还蒙在鼓里。
但此时,另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别相信祂的鬼话!那是祂的幻术!”
富江侧眼看过去,一个红脸关公似的男人,以虚影的形态出现在灵能屏障外头。
这股灵能屏障环抱着盘蛇神庙,是富江所释放出来的,专门用来隔绝其他亚空间伟力的保护罩。
不管是纳垢还是色孽,都无法击穿这层强大的灵能屏障,就算是千子军团的马格努斯,这个一直瞒着帝皇在偷学亚空间秘术的灵能者,一样无法做到。
所以,他只能站在屏障外头向荷鲁斯喊话!
“马格努斯?”荷鲁斯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又背着帝皇施展禁术了,“你不应该这样做。”
“我的朋友说得对。”富江面朝马格努斯,露出憎恶的表情,“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可以滚了。”
“战帅,这是祂为你专门构筑的闭环!一旦你相信祂,整个银河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马格努斯!”
荷鲁斯已厌倦伪装,他打心底厌恶这些从没有把自己当成领袖看待,不听自己指挥,把大远征的重担全部丢到自己肩上,自个只会躲在母星上玩弄禁术,培养私兵的原体兄弟们,甚至恨不得将其统统杀死!
“帝皇屡次提醒你,别再跟亚空间有来往,你听了吗!你那颗眼睛又是怎么瞎掉的?恐怕是与亚空间的某位混沌邪神,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了吧?”
马格努斯:“我没有这样做!这恰恰是我对抗亚空间所留下的伤痕!”
“你是最没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
荷鲁斯无情说道。
他迟早会设法杀掉马格努斯,再将这些年来积攒的怒火,慢慢倾泻到帝皇身上!
马格努斯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在违背帝皇的意愿,“我没有资格来到你面前,荷鲁斯,你说得对,可是,现在也只有我能过来劝你。”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荷鲁斯吼道:“若只有战争才能逆转未来,那就让银河燃烧起来吧!”
“不……”
马格努斯近乎绝望,当怀疑的种子萌芽,生长为撑天大树,强行砍倒它时,也将压垮大半帝国的根基!
荷鲁斯手中所掌握的兵权,是能够让银河颤栗的。
“只能这样了,原谅我,兄弟。”
马格努斯手中凝聚起一团火球,他要打破富江的灵能屏障,烧掉福格瑞姆的身体!
这至少可以为泰拉争取部分时间!
可问题在于,他做不到。
富江在亚空间的力量,不是他一人所能抗衡的。
即便燃烧掉整个千子军团,他也无法在戴文星打倒富江!
而随着最后一个祭品烧烬,马格努斯的灵体也不得不返回普罗斯佩罗,他说服不了荷鲁斯,但他决定再次使用禁术,把灵体送到泰拉,将消息告知帝皇。
“富江,我一次又一次相信你,可你,却只是在利用我对你的信任。”
荷鲁斯表情变得阴冷,不管富江再说什么,他都没有理由留活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