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无疑是一名姿容端正的美少女。
黑亮的长发、纤细的腰肢,唯独胸口的尺寸有点残念,不过世上从不缺乏能从平原景色中发掘出美的人。
但此刻,这位美少女正一脸不悦地叹气。
“能不能先请你们做下自我介绍呢?连进入房间前需要先敲门这种基本礼仪都不知道的各位?”
即使被喊着“统统给我趴下”的人闯进活动部室也能冷静处理,某种意义上确实素质很高。
相比之下,真的钻到课桌底下的人看着就很逊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恐怖分子袭击……”
死鱼眼的男生从桌底爬出来,小声嘀咕。
“进入私人领域前当然该敲门问候,可惜你们占有的是属于学校的教室。”
知弦学姐轻笑着说,一股针锋相对的气氛顿时弥漫开来。
“哎呀?你要主张对公共空间的权利?但即便如此也是我们以社团的身份先行取得哦?”
雪之下挽起黑亮的长发,注视着她。
“承认你们的占有是基于社团形式就好。”
就像是抓到猎物的狐狸一样,红叶知弦眯起眼,“而我们学生会代表校方,所以当然可以直接进来——雪之下雪乃、比企谷八幡,你们就是侍奉部仅有的两位部员没错吧?”
雪之下雪乃以微不可察的音量啧了一声。
初次交锋毫无疑问是她陷入了不利,虽然是信息差和身份不对等的原因,但劣势就是劣势。
“那么学生会的大人物,来这里有何贵干?”
死鱼眼的男生——比企谷八幡举手问道。
“是来进行社团资格审查哦。”姬野明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两只黑长直美少女分庭抗礼的局面。
感觉各自的气势都在身后形成了龙与虎的图案。
加藤惠的背后则是仓鼠,现在也正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口。
“我们应该已经递交了介绍表才对。”
雪之下雪乃双手抱胸,“从申请流程到活动主旨全都没有违背校规的地方。”
“光是名字就违规了,是从哪个R18漫画里抄来的吗?”
知弦学姐毒舌道。
“……侍奉部的含义,是本着富者救济贫者的宗旨,对遭遇困难之人伸出援手,只有脑子污秽的人才会联想到别的含义。”
雪之下用冰冷的眼神瞪着她。
知弦学姐毫不动摇:“如果我得出的结论是侍奉部解散,你打算就用这种理由抗议吗?”
“我承认学生会拥有这份权力,但你们应该也无法忽视普通学生的意见,成为只是看不顺眼名字就摧毁社团的暴君真的好吗?”
“懂得利用民意这点还算不错,但我其实一直想在名字后面加上暴君陛下呢。”
难得遇到雪之下这么耐打的沙包,红叶知弦进入了抖s模式。
差不多该言归正传了,姬野明开口道:“话说回来,雪之下同学声称侍奉部的活动主旨是帮助困难者……迄今为止有实绩吗?”
两只黑长直中胸部平坦的一方微微一窒。
她转而望向姬野明:“……才刚刚创立,还没有人来求助,但迟早我们会开始活动。”
“换而言之,即使以后一直没有人来,或者干脆私下拒绝掉所有求助者,在活动部室悠闲喝茶也没问题呢。”
他坏心地说。
其实学生会也经常会喝茶聊天……
知弦学姐也趁势追击道:“何况,我很怀疑雪之下同学有足以帮助到他人的能力。”
“无论是哪方面的素质,我自认为都居于平均水准之上。”
雪之下雪乃冷静地陈述客观事实。
“是吗?但你并没有认出我是学生会的人,平时对集体活动应该抱有消极的态度。”
知弦学姐宛如进行犯罪侧写一般剖析着名为雪之下的少女,“从那套强者救济弱者的道理和言行来看,你相当自傲且不好接近,社交能力低下,很可能曾经受到过心理创伤才发展出扭曲的价值观……雪之下同学,你是不是没有朋友?”
“那要先对什么是朋友进行定义呢……”雪之下雪乃眼神飘忽了一瞬。
“好!说出这话就代表你也是孤零零的社交障碍患者,案例来自我的邻居!”
姬野明无情地拆台。
“综上所述,侍奉部名字可疑,没有实绩,部长社会性欠缺,难以相信能妥善与遭遇困难之人交流。”
红叶知弦愉悦地给出最后一击,“可以宣告废部决定了吗?”
啪叽啪叽啪叽。
活动部室内响起了鼓掌声,姬野明循声望去,发现比企谷八潘悄悄挪到了他身边。
喂,你这扮演强权狗腿子的姿势也太熟练了吧!
就连手下都背叛了站到胜利者的一方,孤立无援的雪之下雪乃独自站在房间中央,因双拳紧握而指甲刺入掌心。
她低垂视线,纤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看上去就像即将被推上处刑台的悲剧英雄。
“我不会认同的……这样的世界……”
“说什么世界,你面对的只是一所私立学校的学生会哦?”
知弦学姐向他使了个眼神,“连根本就谈不上权力机构的刁难都没有还手之力,就别讲漂亮话了。”
鞭子给过,就该给糖果了。
姬野明心领神会。
从开始谈话起,红叶知弦就没有彻底摧毁侍奉部的打算。
只是在拷打雪之下雪乃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社团的活动宗旨而已……可能还有找到新玩具的因素在。
“不过,我们也不是什么冷血的恶魔。”
姬野明早有打算,“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通过考验的话就允许保留社团。”
他也是灵光一闪,从雪之下雪乃这个社交障碍者联想到了另外一位更厉害的社障。
后藤一里重生计划……说不定可以启动了。
“我恰好知道一位遇上困难的人,能帮助她在学校里大受欢迎的话,就承认贵社的活动主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