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程溯！刚才差点吓死我了！”
在剧院的门口，许昭昭一头扎进程溯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毫不顾忌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好啦好啦，已经没事了，刚才你的表演很精彩，我们都听入迷了！”程溯宠溺地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但是他还要对上徐静冰冷的目光。
“我说自己是新手教程，应该神隐，你还真就不管我了是吧？连座位都不给我找的是吧？”徐静差点要把程溯的狗头都给打爆，“甜蜜的我还以为你们人丢了，没想到是把我给忘了！”
程溯赶紧战略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家，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哎？有什么事啊？就不能陪着我们跨年吗？”苏雨桐赌气似的鼓着脸颊，“就当是给我们的演出奖励好不好？”
“还有半个多小时就是直播的时候了，我要赶紧过去！”程溯伸手招了辆出租车，“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这样啊……那我们跟过去看看可以吗？保证安安静静的，绝对不会打扰你。”沈听竹一秒入戏，拉着程溯的袖子开始撒娇。
“啊这。”
“好不好嘛？人家难得有时间，又是跨年……人家就是想多陪陪你！”沈听竹继续发挥戏精本色。
程溯明知道她是在演戏，可那闪动的泪光却让他无法拒绝。
“行吧，那再招辆车……苏雨桐和许昭昭跟我一辆，你们坐下一辆，没问题吧？”程溯简单分配好了人员，见无人反对，立刻拉着苏雨桐和还在抽噎的许昭昭，一起钻进了车里。
沈听竹也拦住了后面一辆出租车，刚上车她便对着司机说道：“师傅，麻烦您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听到这话，就像喝了氮泵似的来了精神：“我懂我懂！是不能跟太近被发现，也不能离太远跟丢对吧？前面车上那个男生是你们谁的男朋友？他是出轨了？”
沈听竹：“……师傅，咱们只是人太多，一辆车坐不下。”
司机：“……坐稳了您嘞。”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夜色中风驰电掣，接连几个甩尾就到了公司楼下。
程溯马不停蹄地冲进了办公室，把校服外套随手一扔，径直跑进了后台的化妆间。
他先是套上了一套略显老气的格子衬衫，又开始给自己易容……化妆。
深一号的粉底液均匀打底，让肤色看起来略显沧桑暗淡，用眉笔稍稍加粗、压低眉形，削弱原有的少年锐气，最后戴上了黑框的平光镜，甚至还往衣服里塞进了填充物，让自己看起来微微发福。
没一会，他就和之前的自己判若两人。
不止是外表，连带着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带着些许倦怠与沉稳的气质，都活脱脱是个被生活磋磨过的中年油腻老男人。
请神请到了上辈子的自己了属于是。
他掐着点走进了用于直播的办公室。接下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通过网络，实时传播给每一个关注他们的玩家，还有同行。
程溯甚至连国外都安排了直播渠道，为防止那群洋人听不懂，他还特意整了个“某某主播带您看发布会”的活动，邀请了几个懂冲文的主播直播。
“唐子，干嘛呢？”程溯刻意调整了一下嗓音，让声线听起来沙哑而疲惫，与本音相似却又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嗑瓜子啊，还能干嘛？”唐诚正抓着一把瓜子，翘着个二郎腿。
“……这里是直播现场！”程溯坐到座位上，戴上了耳麦。
“又没开始，急什么？”唐诚把瓜子壳吐在台本上，“总不能你没来就先直播吧？”
程溯：“只要对着镜头，你都要默认是在直播。”
“……什么意思？”
“刚才已经开始了。”
“老大这段能掐了吗？”
程溯甚至都没理会这个草履虫，因为他旁边的监视屏上，已经清晰地显示着直播画面，以及开始滚动的弹幕。
【带薪摸鱼！】
【哈哈，唐子吓得都掉色了】
“各位玩家大家好，欢迎来到《斗技场的阿丽娜》的线上发布会。”程溯正了正神色，对着镜头略显拘谨地开口，“我是游戏的主策划，阿莱斯特，叫我阿莱就可以了。”
他看了眼还陷入呆滞的唐诚，继续补充：“当然，各位也可以和这位先生一样，叫我狗策划。”
“哦哦，各位玩家大家好，我是唐子！”回过神的唐诚赶紧跟着打招呼。
程溯点了点头，继续对着镜头说道：“相信各位玩家最关心的就是游戏公测的具体时间。那么在这里就由唐子来给各位揭晓。”
他朝镜头外打了个手势，一位工作人员立刻推上一块书写板，上面写着“公测时间：1月2×日”，关键数字被一张纸条遮住。
“一月二十几号？”唐诚颤颤巍巍地走到书写板前，摘下了纸条。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纸条后面没有从零到九的任何数字，而是空白。
“老大，这……出BUG了？”唐诚指着书写板，惊出了表情包。
“这甜蜜还不是你闯的祸啊！”程溯假装暴怒，一拳锤在桌子上，“我们本来定好的是一月二十号啊，但是你个草履虫非要在网上说大话，搞得人尽皆知，我能怎么办？”
“噫！老大您别打我！”唐诚被吓得弓起了背，双腿打着颤，差点就坐地上了。
这还真不是演出来的，他是真的被程溯吓出了PTSD。
“咳咳，正如各位观众所见，由于工作人员的失误，所以我们调整了公测时间，还请各位谅解。”程溯无视了瑟瑟发抖的唐诚，而是按照台本开始继续走流程，“对于这种失误，我们决定给各位免费发放十连抽作为补偿。”
“我超！老大，你来真的？”
“没事，就当用你被扣的奖金请客了。”
程溯和唐诚像小品一样的表演，逗乐了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也把镜头外旁观的几个女孩笑得前仰后合。
她们此刻正在王小悦的陪同下，远远地注视着程溯。
“那个……我能不能问个问题……”王小悦一脸八卦，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江念晴：“当你说不知道该不该的时候，你就知道不该了。”
沈听竹：“当你说能不能的时候，你就知道不能了。”
王小悦：“……咱们还是看老板直播吧。”
此时的程溯，远不像她们想象中的那么从容，其实他心里也在直打鼓。
喵的，怎么直播这么难啊？上辈子我还以为是有手就行呢。
“好的，让我们感谢唐子的慷慨，”他集中精神，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直播，“快说赞美运营！”
【赞美运营】的弹幕瞬间淹没了屏幕。
“老大，我……”
“好，下一个环节。”程溯连头都没转，语气中充满了对唐诚的嫌弃，“我们来介绍一下各位同样非常关心的保底问题。”
“首先在这里，我需要解释一下唐子曾经在视频里说过的一件事……还记得他说如果策划要加新机制，就要去和程序员打一架吗？”
程溯正襟危坐语气严肃：“现在我可以告诉各位，这是真的。你们要的保底，就是我和唐子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直播的屏幕上，飘过一排密集的弹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