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老吉尔开始教阿尔诺练匕首以后，阿尔诺总是大清早的就去清马厩，然后和老吉尔练习那短短的半个时辰。
老吉尔教阿尔诺的不是什么帅气的拔刀术之类的，他说骑士的剑术都是些正大光明的玩意，而身为私生子，打架就不能光明，而是用这里。
他用手指了指阿尔诺的后腰。
“肾，从这里捅进去，再狠狠地往上挑，再强壮的骑士都得跪。”说这说的时候老吉尔还阴暗地舔着嘴唇笑了笑，活像个变态。
“zdjd，为什么?”阿尔诺有点嫌弃的努了努嘴，和这老吉尔真能学到东西嘛，阿尔诺看着眼前这个变态不仅怀疑。
“因为一般骑士的盔甲都前面厚，后面薄，那些蠢货骑士冲起来哪还有往后看的。”老吉尔不满的把阿尔诺的头往下压了压。
“不是，小鬼，你在质疑我嘛，我教你的可是真正的杀人术，能让你以后上了战场能活下来的东西，可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剑术能比的。”
阿尔诺半信半疑，但还是紧跟着老吉尔接下来的动作学习，他教阿尔诺从腋下出刀，从袖子里出刀，从盾牌后面出刀，总之就是各种诡异的位置的出刀。
老吉尔教的不是匕首是怎么“比划”的，而是怎么用来“结束”的。
“小鬼，在战场上的匕首战，只有三秒，三秒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要第三秒过后还站着的人，才有资格呼吸。”
阿尔诺学的很快，比学其他的东西都快。
“小鬼，学这么快，看来你还是一个用匕首的好手。”半个时辰过去了，老吉尔看着累到在地上的阿尔诺不由感叹到“看来以后就算上了战场你也能捡上一条命了。”
“那你呢，老吉尔，你的匕首是跟谁学的?”满头大汗的阿尔诺转头看向老吉尔，他也好奇这个缺了根食指的老马夫怎么会这些的。
“我吗嘛，哈哈……”也许是气氛到这了，老吉尔找了垛干净的干草堆，坐下来仿佛想起了什么。
“其实当年我也是公爵手下的一名骑士，”话才刚开口，阿尔诺鄙夷的看着这个老脸一红的老家伙，“你先别质疑我，当年我确实是名骑士，还是和你爹一起的。”
“我爹……嘛。”阿尔诺低了头，他现在更想知道老吉尔的故事了。
“那是我还很年轻，你爹也是，试问哪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不想做出一番事业，于是我和你爹就一起报名了公爵的骑士，我这个人呢，胆小怕事，但你爹不一样，他是一个，嗯……怎么说呢，就是一个很传统意义上的骑士吧，他很正义正直，对所以人都很热情，冲锋的时候又总是第一个上，老是不要命的往前冲又总是死不掉，功勋就一步一步往上蹭，地位也越来越高，而我呢胆小又怕事，后来虽然自己慢慢琢磨了这套匕首术，在战场上也能开始慢慢杀了不少人了，但终究还是比不上你爹，但我也不嫉妒也不恨你爹，怎么说呢，你爹那时候就是我梦想中那种人，我感觉他就理应如此，再后来啊，有一次我差点死在敌人手上，也是你爹救了我一命，虽然没死但也少了跟食指上不了战场，你爹就找公爵给我讨了现在这个好差事。”
老吉尔缓缓诉说着自己的往事，谈到年轻时的蒂博总是很骄傲的笑笑，谈到自己又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总而言之，我欠你爹一条命，怎么样，用这个作为我教你的理由怎么样?”
“可是，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一个私生子罢了，你为什么要教我?”阿尔诺不解的问到。
“嗯……你很不一样，你的眼神很像年轻时候的你爹，就像你的姓一样，一双隼的眼睛。”
“眼睛……嘛。”阿尔诺想起了那个在马厩遇到的男人，明明是一样的眼睛，但他的眼睛却像冬天冰面下不动的死水。
那个男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那个老吉尔故事里正直热情的骑士嘛?
“小屁孩，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明明只是个小鬼头就不要想这么多了。”老吉尔像是看透了阿尔诺的想法，起身挥了挥手准备离开了。
“行了，小鬼，今天的练习和闲聊时间结束了，明天别忘了准时帮我清马厩。”
“切。”见老吉尔走远了，阿尔诺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往石屋里回去了。
晚上，阿尔诺和玛格丽特一起坐在桌子上吃完饭。看见阿尔诺风尘仆仆的样子也没有问他今天干什么去了，只是默默地揉了揉阿尔诺的头没有言语。
“妈，那个蒂博——我的父亲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虽然之前找玛格丽特问关于蒂博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回答过，但今天老吉尔的故事还是又吊起了阿尔诺的兴趣。
“你想知道蒂博——你的父亲嘛?”出人意料的是这次玛格丽特并没有让阿尔诺不要问，而是反问到。
“对，我想知道，那个男人，我的父亲，他是个怎样的人。”虽然从老吉尔口中也听到了一段故事，但他还是想知道在母亲眼中这个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他嘛，他以前是个很温柔的骑士呢。”玛格丽特沉思了一会，最后给出了温柔这个词，她笑了笑又摸了摸阿尔诺的头发。
听到玛格丽特的这个形容，阿尔诺沉默了，老吉尔眼中正直热情的骑士，母亲眼中温柔的骑士，这样的骑士为什么现在的眼睛里会是那样的“灰”呢。
“行了，吃饭吧，阿尔诺。”玛格丽特看着沉默的阿尔诺，也不在言语，示意先吃饭吧。
阿尔诺想了想也决定了先吃饭，不再说些什么。但他心中突兀的冒出了一个想法，他想去见见那个蒂博，那个他的父亲。
晚上，阿尔诺吧自己刻的那把木匕首丛腰上拿了下了放在了枕头下面。
睡着之前阿尔诺还在想，如果见到了蒂博该说些什么，该问些什么，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一定要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