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是一个笼统的泛称。
已知的所有国度里,基本都有着对于一位或者多位(多数是后者)神明的传统信仰。
这些神明有着或模糊或清晰的司职,并具有一种或几种象征物,有着相互近似或非常独特的教义和法式。这些神明数量非常多,难以将名字一一列举出来。
而且经广泛相互交流后发现,不同国度之间的有些神明,虽然名字不同,但神职、教义、仪式和象征物这些都大体相同;有些名字相同相近,其他方面却截然不同;有些各方面完全不同,但仪式却一模一样……
一般意义上认为有些神其实就是同一位,只是对其的信仰跨越了多个国度,在传播中演化而变得不同。
这也是符礼比较赞同的一个观点,同时他也认为有些神明的信仰所横跨的,恐怕不止是国度。
您说对吧?
某位传说中居于“金宫”,掌握预言、智慧、战争、王权、魔法等一大串神职,使用一把必中神枪的一只眼老头——“神王乌登”。
但符礼的这些疑惑,无人回答。
“当世诸神隐遁,不再显露踪迹于凡世。”
这是涵盖山谷地在内,已知的绝大多数国度内主要流行的说法。但也有认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的考验、祂们从未存在过或是都已死去……等等各种说法的。
而在天鹅堡历代国王以及他们亲信的幕僚间传承的说法是,诸神只是单纯的放弃了这些国度而已。
对于这个说法,符礼不太好评价。也许是先代的天鹅王确实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幕消息,也许只是为了能够在对自身进行神话宣传之时更心安理得一些……
是的,传统上来说,山谷地的人会把远在天鹅堡的国王以及他们的先祖当作半神或者未成神之神来崇拜。所以“天鹅王信仰”,在诸国度有时也被视作诸神信仰中的一种。
很聪明的做法,就是略显无耻。
这是符礼对于此前诸王这种做法的评价。
还好我是真的担当得起。
所以符礼也心安理得地决定要这么干。
说会正题,除却前述的那些大多都信仰根基深厚、流传已久的神明之外,诸神当中还有着另一类存在:
新神,但符礼一般管这些叫做野神。
这类神明往往形象模糊、称呼隐晦、司职不明、教义主张为主流社会所不容,且其祭拜仪式总是充满了血腥、野蛮、邪恶的元素。
当然,传统诸神里不是没有邪神,乃至公然宣称自身本就是大恶魔的存在。
新神之所以不被算入邪神,而是单独划分为一类,有两个原因:
一来是旧神不论正邪中立,都已不再显露踪迹,不再降下神谕或神迹。
二来是因为祂们普遍都“新”——基本都是在最近一个千年里陆续出现的。
所谓的“红神”就是其中比较早出现的一个,至今约有七八百年有据可查的历史。
这是符礼向身边最年长、走过的地方最多的阴影大师图克罗问询后才得知的。其他人里,即使是术士大师乌鲁阿也只知道这个名字,还是在远方友人的来信里看到的,具体的一概不知。
宫相佩里、天鹅堡宫廷乃至于整个王国的上层圈子对此毫不知情,主要是因为像“红神”信仰很少会在山谷地这种统一而强盛的【国度】里传教。
所以他们所能熟知的那些新神信仰,要么就是总被作为淫祀邪教而被捣毁的如“光之主”这种,要么就是玄而又玄、喜欢探讨哲学而令人印象深刻的“灵”这种,再要么就是讲究情情爱爱、尤其受女孩子欢迎的“爱母”这种……
像是‘红神’这种以走下层路线为主,而且多活跃于那些战乱国度的新神信仰,他们既没有动机、也缺乏机会去关注。
新神信仰总是在随着时间而变化不定,一段时间里是这个样子,过段时间就又变成另一个样子。
七八百年的“红神”毫无疑问已是其中比较悠久的了,但侏儒大师所述两百余年前见到仪式的样子,和符礼在民间时见到的也已经是天差地别了,看不出有什么联系。
符礼把宫相、术士大师和阴影大师三个人拉到了一起,拿出现有的情报,开了个头脑风暴会。
“陛下,您的猜测很大胆。”术士大师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翻出那封提到“红神”的匿名来信,再次翻看之后摇了摇头,放下信纸。
“但目前看来完全说得通,‘光种’大概率和我们知道的那个‘光之主’有关,‘血种’很可能和我们知道的‘红神’有关……”术士大师先总结了一下已知信息,才开始向认知空白展开推理:
“那么以此类推,‘绿种’很可能也有对应的某位新神,所有的这些‘某某种’全部都对应着某位新神。”
“在这种情况下,敢在不论称不称得上‘神’,但确实属于超凡以上存在的诸位新神面前,自称为‘神民’的存在。要么是自身实力强横足以担当得起这一名头……”术士大师艰难地将下面的推测说出口:
“要么,‘神民’的这个‘神’就是单纯的陈述,指他们的来历和旧时诸神有关。”
逻辑说不上有什么问题,但这个答案在场众人都不是很想接受。
侏儒大师信仰他的种族神,也真的尊重其余诸神里的大多数;术士大师不大虔诚,且和新神“灵”的信仰有些不清不楚,但终归是成长自一个信仰气息浓厚的国度;宫相是个典型的山谷地人,把历代天鹅王当神拜,同时也崇敬传统诸神。
符礼则主要是相貌歧视,觉得以灰绿小人的长相,比起神的“民”更像是神拉出来的“屎”,相信不了一点。
“这个话题就先到这吧。”符礼打算先讨论下一件要事,“现在还是神孽的事情更要紧一点。”
“眼前的神孽不解决,我们就都要死了,死了就没法再考虑这些事了。”
符礼还开了个小玩笑,可惜除他以外没人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