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早晨。
天亮得比平时早一点。
人们更早醒,像要去远足的小学生,明明没闹钟也会在被窝里翻一个身,然后忽然坐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
商店街的空气带着一点夏末的甜,像汽水瓶盖刚拧开的那一下“嘶”。
街灯还没完全熄,地面却已经热起来。沿街的卷帘门拉开时发出“哗啦”一声,像给这一天打拍子。
海报还贴在公告板上。
黑色粗马克笔写的“RADWIMPS”被早晨的风吹得微微翘角。
旁边那张不知谁贴的“小贴纸”还在——“会来看。”
它很小,但像一个不容忽视的承诺。
「户山家」最先有动静。
户山香澄洗脸的时候把水溅得到处都是,镜子里那张脸比平时更红一点。
她一边擦一边小声练副歌的尾音,像怕声音吓到自己。
“香澄,毛巾挂好。”妈妈户山香织从厨房探出头,语气温柔但不松懈。
“好——!”香澄拉长音,转身差点撞到妹妹。
户山明日香抱着作业本,站得稳稳的,像一根小小的路标。
她抬眼看姐姐一身“要出门”的气势,冷静地问:
“姐姐,你是去上战场吗?”
香澄一愣:“才不是!是Live!”
明日香点点头:“那就是战场。”
香澄:“……”
爸爸户山在玄关系鞋带,笑得很轻:“别吓她啦,今天我们都会去的。”
香澄听到“我们都会去”,表情像突然被塞了一颗糖。她想装作没事,却又忍不住扬起嘴角:
“嗯……你们……反正……你们要来就来嘛!”
明日香翻开本子,像在念判决:“你紧张了。”
香澄立刻大声:“我才没有!”
然后,她把拨片摸了摸——确认还在口袋里。摸到那片薄薄的塑料,她才像终于站稳了一点。
——
「山吹家」则是另一种忙。
山吹烘焙坊里一早就热,面包香从烤箱里滚出来,裹着奶油与麦粉的味道,像一条温暖的围巾缠在空气上。
山吹沙绫已经把店里该做的都做完:整理托盘、核对零钱、把最受欢迎的面包摆到最显眼的位置。
她动作快而稳,像从小就练出来的节奏感——每一拍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妈妈山吹千纮坐在里间,脸色有些苍白,但看见沙绫时还是努力笑:“沙绫,别太勉强。”
沙绫把发圈扎好,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弟弟山吹纯抱着一只小玩偶,在店里转圈:“姐姐今天要打鼓!姐姐今天要打鼓!”
妹妹山吹纱南也跟着学:“打鼓!打鼓!”
沙绫被他们绕得差点笑出来,伸手轻轻把两个人的脑袋按住:“别摔倒。”
爸爸山吹亘史从后面递来一个纸袋,里面是刚出炉的小面包:“带着,饿了就吃。”
沙绫接过袋子,指尖微微收紧。她没说谢谢,只点了下头,但那一下点头比任何话都重。
她走出店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家里没有谁说“别去”,也没有谁说“必须成功”。
他们只是把她的生活撑住,然后把她送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
「冰川家」出门最安静,也最不安静。
冰川纱夜在玄关前把琴袋背好,手指在肩带上调整了两次,明明长短已经刚好。
她只是需要一个“多做点什么”的动作。
父亲和母亲站在后面,没有多问,只是叮嘱“路上小心”、“我们等一下就来”。
纱夜点头:“我会的。”
而日菜——冰川日菜,像一颗随时会跳出来的彩色弹珠——
从房间里探出头,眼睛亮得像被阳光照到的玻璃:
“欧内酱!我也要去!噜~!”
纱夜:“别太吵。”
日菜一本正经地点头:“我不吵,我只会在你弹得超帅的时候——”
纱夜立刻打断:“不需要。”
日菜眨眨眼:“那我在心里喊,噜~”
纱夜没再说话,但她把门打开时脚步确实快了半拍。
那半拍像她自己也没察觉的“期待”。
——
酒匂符彧出门时,街道比昨天更像“舞台的背面”。
他关门,指腹在门把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窗边说的那句“顺”。
顺,不等于完美。
顺,是大家在一起。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没有新消息。
但时间显示得很清楚:比平时早五分钟。
他笑了笑,没发任何话,只把步伐放慢了一点——不是为了等谁,而是因为他知道:总有人会在路上。
转角处,香澄先出现。
她背着吉他,跑得像要把紧张甩在身后。
看见符彧时,她猛地刹住,喘了一口气,努力装作“我刚好路过”:
“啊……你也早耶!”
符彧看她一眼:“你早得不像你。”
香澄脸一下红了:“我、我只是……今天是Live嘛!”
她说完又补一句:“而且你不是说——弹错也继续吗?我想早点……让脑子记住。”
符彧没点破那句“早点见到你”的潜台词,只应了一声:“嗯。”
另一边,沙绫也来了。她抱着纸袋,肩上背着鼓棒袋,走近时闻得到面包的温度。
她看见两人站在一起,脚步稍微停了一下,又很快自然地接上:
“你们都这么早。”
香澄立刻抢答:“我早七分钟!”
沙绫忍笑:“这也要报成绩吗?”
香澄挺胸:“要!”
符彧淡淡补刀:“那我早五分钟,输给你了。”
香澄比了剪刀手,瞬间开心得像赢了一场比赛:“耶!”
沙绫轻轻叹气:“你们两个……”
她说着,还是把纸袋打开,递过去:“吃点。等会儿站台上会饿。”
香澄接过面包,嘴里塞着还要讲话:“嗯嗯嗯!”
符彧咬了一口,咀嚼时没说话。
但那一口热面包像把胃也点亮了——今天不是只靠意志撑着。
商店街广场已经在搭台。
SPACE的工作人员也来了,有人搬音箱,有人拉线。
真次凛凛子戴着工作牌,手里拿着表格,从舞台侧边走过时目光扫了一眼四个孩子——那目光不像看小学生,更像看“上台的人”。
“RADWIMPS。”她喊了一声,语气干脆,“你们的器材放这边。”
香澄立刻立正:“是!”
真次凛凛子:“你是队长吗?”
香澄卡住了:“我、我不是……我是节奏吉他!”
符彧在旁边补一句:“她负责吵。”
香澄:“喂——!”
真次凛凛子没忍住笑了一下:“行,吵也行。”
另一边,都筑诗船也在。
她没穿“老师”的衣服,只穿着普通的外套,站在舞台边像一根规则本身。
她看见他们走过来,只问一句:
“睡着了吗?”
香澄立刻摇头:“没有!”
沙绫:“睡了。”
纱夜:“……勉强。”
符彧:“差不多。”
都筑诗船点点头,像在确认一个简单事实:“那就够了,今天别想着「证明」,想着「完成」。”
香澄张嘴想问什么,又把话咽回去。她只是用力点头:“嗯!”
观众开始出现,像潮水一点点把广场填满。
最先一眼能看见的,是那群“看起来就很熟”的四年级孩子——未来Afterglow的五人。
留着乌黑中短发,部分短刘海被掖在额前的发束下,一双略显锐利的深粉色眼睛——美竹兰。(没挑染版)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很随意,眼神却很尖。
兰旁边,看起来很普通「?」的女孩,她有一双柔和棕色眼睛,留着齐下巴的栗色波波头短发,刘海略微侧分的女孩——羽泽鸫,
她抱着一杯从自家店里带来的饮料,紧张又期待地四处看。
而其中看起来性格开朗的女孩——上原绯玛丽。
绯玛丽留一头中长度、刚好披肩的淡粉色头发,刘海有一撮直发,其余部分则修剪出层次感,一双眼角略微锐利的绿翡翠色眼睛。(她还没有扎低马尾)
她很兴奋,兴奋得像要替台上的人呼吸。
五人中偏高一点点的是——宇田川巴,
一双细长的蓝绿色眼睛,此时她并不是以后深红色及腰的长发,她现在要短得多,只到耳朵附近,留着长长的深红色马尾辫。
她背着小包,目光落在鼓的位置时明显更认真。
五人中的一位女孩慢吞吞咬着面包,嘴里含糊地说:
“山吹面包店...果然是最强的...我可是头号粉丝喔~”
——青叶摩卡。
留着短而蓬松的象牙金色短发,前发比后发稍长,她凌乱的刘海分成几缕,有一双大而慵懒的蓝灰色眼睛。
沙绫听见这句,脚步一顿:“...摩卡?”
摩卡抬眼,眯着笑:“哟,Saaya。今天你在台上打鼓吗?那我更要认真听了~”
巴也跟着点头:“嗯,我们会听到最后。”
兰没说话,只是看向舞台。那一眼像在说:你们要是敢掉链子,我会记住。
不远处,还有音乐学校五年级的花园多惠、和奏瑞依以及市谷有咲。
花园多惠——一双温柔的绿色眼睛,留着一头笔直的深棕色长发,长度及腰。她的刘海参差不齐,右侧一缕头发长度及腰,遮住了右耳。
她站得笔直,好奇的目光像在找“音”从哪来。
和奏瑞依——一头柔顺的深棕色长发,长发披肩,侧发遮住耳朵,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她的表情看起来比同龄人更成熟一点,但又带着点青涩,看到台上的麦克风时,眼里还是闪了一下。
她们身旁是——市谷有咲。
留着一头微卷的金色中长发,长度及肩,扎着不显眼的短双马尾,用丝带固定,看起来不明显。刘海大部分散开,只有几缕卷翘的发丝竖起,有一双温柔的浅棕色眼睛。
她抱着手臂,脸上写着“我只是陪她们来”的样子——但她盯着舞台键盘区的空位盯得比谁都久。
再往旁边——北泽育美,一双古铜色的眼睛,留着一头亮橙色短发,刘海和侧发勾勒出脸部轮廓,头顶有两缕长长的呆毛在中间分开,左额侧发别着一个小熊发夹。
她穿着运动风,像一只随时会冲出去的橙色小动物。她在人群里蹦了一下,差点撞到一个更小的孩子。
“呀!对不起!”育美大声道歉,又自己笑出来,“今天好多人!好像运动会一样!”
那个更小的孩子——宇田川亚子,一双大而锐利的深红色眼睛,留着一头浅紫色及肩的中长发,刘海带点笔直。
她此时就读三年级,小小一只,眼睛里写满“我要加入”,她抓着姐姐巴的衣角:“姐姐!那个鼓好帅!我以后也要打!”
巴低头揉揉她的头:“嗯!那你先把今天听完。”
育美“咦”了一声,看见亚子又看见巴,立刻兴奋:“你们认识?太好了!等会儿结束我也要去找他们!”
她说“他们”的时候,眼睛已经追着台上那几把乐器跑——像已经在想自己站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更远一点的位置,两个人站得很安静。
凑友希那和今井莉莎。
友希那有着一双锐利的金色眼睛,此时留着一头中长发,刚好及肩(小学版),自然向下垂落。左侧发佩戴某种蝴蝶结发饰,刘海刚好及眼。
她的脸上没有“冷漠”的距离感,此刻她只是个五年级女孩,但她站得很稳,像习惯把声音放进胸腔的人。
莉莎,一双曲线柔美的绿色眼睛,此时留着一头柔软深姜色的长波浪卷中长发(小学版),刚好及肩,挑染着几缕浅棕色发丝,额前的侧发细长卷曲,刘海长而细。
莉莎站在她旁边,嘴角带着点笑,像在看朋友又像在看舞台本身。
“你觉得他们会唱得怎么样?”莉莎轻声问。
友希那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舞台上那支麦克风,像看见了某种“可能性”。几秒后,她才轻轻说:
“如果真是他们自己写的歌...那就不一样了。”
莉莎眨了眨眼:“你很在意「自己写」?”
友希那没否认,只把视线收回来:“今天先听。”
而在莉莎和友希那身后不远处,两位大人并肩站着——凑友希那的父亲和今井莉莎的父亲。两人像许久没在同一场“演出”里出现过,神情里有一种旧乐队才懂的默契。
“孩子们啊....”莉莎的父亲笑了一下,“真敢。”
友希那的父亲看着台上,眼神很温柔:“敢就好。敢站上去,就已经赢了一半。”
另一侧,两位五年级也到了。
丸山彩——一双有神的粉红色眼睛,留着一头齐肩(小学版)的浅粉色头发,随意披散垂落,发梢微卷,刘海剪裁笔直,在边角处略微倾斜,并向一侧分开,额前的侧发细长卷曲。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她看见舞台就忍不住小声“哇”了一下,像在参加偶像试镜前先给别人鼓掌。
另一个是松原花音——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留着一头长长的浅蓝色卷发,跟小彩一样自然垂落着,她的刘海和前发较短,发梢略带卷曲。(此时没扎侧马尾)
她在小彩旁边,礼貌又安静,但眼睛一直往鼓那边看——像在偷偷记住一个“鼓手应该怎么坐”。
还有一个四年级女孩站得离舞台更近。
佐藤益木——一头金色的短发,长度刚好及肩,刘海呈不对称造型,有一双暗金色的眼睛。
她盯着鼓的架子盯得像要把螺丝数清楚,手指无意识在大腿上敲拍子。
她的视线几乎没离开过鼓位——那种专注不像“看热闹”,更像“学习”。
四个人把器材搬到后台角落时,香澄突然深吸一口气。
“好多人。”
沙绫把鼓棒袋放好,语气很轻:“嗯。”
纱夜没说话,但她指尖在琴颈上轻轻按了一下,像确认手还听话。
符彧看了一眼人群,又看了一眼舞台。
他没有说“别紧张”。
他只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
“等会儿我先开场说两句。”
香澄立刻抬头:“诶?你要MC?”
“嗯。”
沙绫看他:“你会说吗?”
符彧淡淡回复:“不会也得说,你们别被我拖下水就行。”
香澄立刻挥拳:“不会!我会在旁边帮你吵场!”
纱夜:“...尽量别吵过头。”
香澄:“我尽量!”
沙绫忍不住笑:“你这句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符彧把贝斯背带调整好——那动作比“主唱”更像“临时顶班的贝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眼看三个人:
“记住昨天的——弹错也继续。”
香澄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要哭又像要笑:“嗯!”
沙绫轻声补一句:“稳。”
纱夜几乎听不见地说:“....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