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的身躯在阳光下彻底化为飞灰,肆虐的鬼气烟消云散。
西部城镇的战场,终于迎来了死寂般的平静。
冬城雪奈与蝴蝶香奈惠依旧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背靠背伫立在废墟中央。
两人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源源不断地渗出,早已将各自的羽织彻底染透,触目惊心。
方才那一击合击技,几乎抽干了她们所有的力气与灵力。
气息彻底紊乱,体力透支到了极限,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雪奈左肩那道被童磨贯穿的伤口还在流血,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香奈惠浑身脱力,肺部虽已修复,可全身的剧痛与疲惫一同涌来。
下一秒——
两人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同时朝着对方倒去,紧紧靠在一起,彻底昏死过去。
日轮刀哐当落地。
两道娇小却英勇的身影,在夕阳下昏沉不醒。
也就在此刻——
两道极速的身影划破天际,带着狂风与冷冽气息,终于疾驰而至。
水柱·富冈义勇
风柱·不死川实弥
两人一赶到战场,视线便死死钉在中央那一幕上,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骤停。
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
上弦贰·童磨的头颅滚落在地,身躯正在化为飞灰。
而那道终结一切的、冰蓝与粉紫交织的巨大斩击痕迹,还残留在半空与地面之上。
那是……冰与花的合击技。
是冬城雪奈与蝴蝶香奈惠,拼尽性命才挥出的绝杀一击。
“香奈惠——!!”
不死川实弥瞳孔骤缩,白发瞬间被冷汗浸湿,平日里的暴躁狂怒尽数消失,只剩下极致的惊慌与后怕。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看着浑身是血、昏死在原地的蝴蝶香奈惠,声音都在发颤。
富冈义勇面色冷沉到了极点,快步冲到冬城雪奈身边,蹲下身轻轻一碰,便感受到小师妹浑身冰冷、呼吸微弱,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格外刺眼。
他素来寡言,此刻却紧紧攥紧了拳,眼底翻涌着后怕与怒意。
可同时,一股极致的震撼席卷两人心头。
她们……
以双柱之力,真的斩杀了上弦贰·童磨。
还在绝境之中,悟出了连柱都难以企及的合击绝技。
不死川实弥跪在蝴蝶香奈惠身旁,看着她染满血的羽织,一向嘴硬暴躁的少年,此刻一句话也骂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后怕与心疼。他小心翼翼、甚至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了她。
富冈义勇轻轻将脱力昏迷的冬城雪奈抱起,小小的身躯轻得让人心疼,满身伤口都在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九死一生的血战。
富冈义勇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小冰柱,声音低沉而少见地带上一丝颤抖:“辛苦了,雪奈。”
不死川实弥咬紧牙,看着昏迷的蝴蝶香奈惠,第一次在心底承认——
那个他一直嫌年纪小的冰柱小鬼。
“先去蝴蝶屋。”
富冈义勇沉声开口,抱着雪奈的手臂收得更紧:“香奈惠需要蝶屋的治疗,你……跟上。”
不死川实弥猛地回神,咬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蝴蝶香奈惠打横抱起。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抱怨,甚至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生怕颠簸惊扰了昏迷的人。
两人一路疾驰,风柱裹挟着狂风,水柱带着冷意,朝着鬼杀队专属的医疗据点——蝴蝶屋疾驰而去。
……
蝴蝶屋坐落在山林深处,竹屋错落,药香弥漫。
此刻,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站在屋前,焦急地张望,正是蝴蝶忍。
她远远便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心头猛地一紧,快步迎了上去。
“姐姐!”
看到被不死川实弥抱在怀里的蝴蝶香奈惠,蝴蝶忍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
那满身是血的羽织,那毫无生气的脸庞,那紧闭的双眼……
每一处,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姐姐……你怎么了?!”
蝴蝶忍的声音瞬间哽咽,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香奈惠的手臂,指尖触到滚烫的血与冰冷的体温,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不死川实弥看着眼前红了眼的少女,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只是重重颔首,声音沙哑:“先……进屋里。”
富冈义勇抱着雪奈,快步走进蝴蝶屋,将她轻轻放在铺好软垫的榻上。
蝴蝶忍也连忙扶住香奈惠,将她安置在另一张榻上。
富冈义勇的目光落在两位少女满身的伤口上,尤其是雪奈左肩的贯穿伤,眼神沉得可怕。
“是上弦贰·童磨。”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她们……在西部城镇,联手斩杀了上弦贰。”
“合击技。”
不死川实弥补充道,眼神里满是震撼,“是她们在濒死之际,悟出来的绝杀。”
蝴蝶忍的身体猛地一震,抬头看向两位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上弦贰……
那个连众多柱都难以抗衡的顶级恶鬼……
她看向榻上昏迷的姐姐,又看向同样满身伤口、呼吸微弱的冬城雪奈,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知道了。”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快步走进内室,“我这就去准备治疗,姐姐……还有雪奈,一定会没事的。”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
不死川实弥站在原地,看着榻上两位昏迷的少女,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蝴蝶忍,心头第一次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个他一直嫌年纪小的小鬼,和他放在心尖上的花柱,
一起,创造了百年未有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