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芽衣也跟着走了过来,温柔地笑了笑,对着围过来的女生们轻声道:“大家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问,先给咲夜同学一点空间吧,她昨天刚到学院,还没适应呢。”
一个是圣芙蕾雅出了名的运动系白毛美少女,一个是温柔又有气场的和风大小姐,两人都开了口,围过来的女生们也不好再围着,只能嘻嘻哈哈地应着,慢慢散开了,只是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咲夜,眼神里的好奇和惊艳丝毫未减。
看着人群终于散开,咲夜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她抬起头,看着挡在她身前的琪亚娜,少女的白发还随着刚才的动作轻轻晃动,海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护着她的认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谢谢你,琪亚娜同学。” 咲夜的声音还有点微微发颤,却满是真诚的感激,“刚才......多亏了你。”
“谢什么呀!” 琪亚娜立刻转过身,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笑脸,伸手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地说,“以后谁再围着你吓你,你就叫我!本小姐罩着你!”
旁边的芽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温柔地笑了起来,给咲夜递过来一瓶刚拧开的水:“喝点水吧,看你刚才脸都红透了。她们就是没见过你这么帅气的女孩子,一时好奇,没有恶意的。”
“嗯,我知道...”
接下来的一整天课程,咲夜都过得坐立难安。
崩坏能实战解析、女武神战术基础、历史文化课......无论讲台上的老师换了谁,无论课堂内容是枯燥的理论还是激烈的实战影像,她总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牢牢地黏在自己的背上。
那视线太过直白,太过滚烫,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好奇,像小猫的爪子,一下下轻轻挠在她的心上,让她脊背发紧,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好几次借着翻书、推眼镜的动作,装作不经意地扭过头去,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对上前排琪亚娜转过来的视线。
少女根本没想着掩饰,被抓包了也不躲,反而会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脸,海蓝色的眸子里亮晶晶的,像是盛了揉碎的星光,直勾勾地看着她,连眼尾都带着软乎乎的笑意。
有时候被老师点名提醒,她才会不情不愿地转回去,可没过两分钟,又会偷偷摸摸地回过头,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一节课下来,光是回头的次数,就数都数不清。
周围的同学也察觉到了这异样的氛围,时不时就会投来揶揄的目光,看得咲夜更是窘迫,只能把头埋在课本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心脏却始终跳得飞快,一半是无措,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铃响,教室里的同学陆续收拾东西离开,琪亚娜几乎是铃声落下的瞬间,就拎着书包冲到了咲夜的课桌旁,兴冲冲地扒着桌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咲夜咲夜!放学啦!我们一起去食堂吃晚饭吧!我跟你说,食堂晚上的咖喱猪排饭超好吃的!”
她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咲夜的脸颊,少女身上的牛奶甜香又一次萦绕在鼻尖,让咲夜的耳尖瞬间又红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也走了过来。
布洛妮娅抱着平板,银灰色的发丝垂在肩头,一双无机质的灰色眸子扫过扒在桌沿的琪亚娜,又扫过满脸窘迫的咲夜,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留情的毒舌:“琪亚娜,根据课堂数据统计,你今天总计回头偷看咲夜同学47次,上课走神时长累计32分钟,被老师点名提醒3次,作业正确率预计下降 60%。数据表明,你已经进入了典型的花痴状态,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学习生活。”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小刀子一样扎在琪亚娜身上。
琪亚娜的脸颊瞬间涨红了,猛地直起身,对着布洛妮娜炸毛:“布洛妮娅!你胡说什么呢!我、我就是看一眼新同学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才没有花痴!”
“数据不会说谎。”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抬了抬眼皮,“而且,你刚才的心跳频率比平时上升了 38%,瞳孔放大,是典型的撒谎生理反应。”
琪亚娜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布洛妮娅,却没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去看芽衣的脸色,也没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
往常这个时候,芽衣总会温柔地笑着出来打圆场,一边无奈地劝琪亚娜上课要认真,一边安抚炸毛的少女,可今天,她却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着。
她垂着眼,手指轻轻攥着手里的便当袋,指节微微泛白。温柔的眉眼间没了往日的笑意,嘴角的弧度也淡了下去,看着黏在咲夜身边、满眼都是对方的琪亚娜,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酸涩与失落。
她太了解琪亚娜了。
这个笨蛋虽然总是咋咋呼呼的,对谁都很热情,可从来不会对谁这样上心,不会一节课几十次地回头去看一个人,不会刚认识一天,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身上,甚至连她和布洛妮娅都忽略了。
那种毫无保留的、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样子,是她从未在琪亚娜身上见过的。
酸涩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上心头,芽衣抬起眼,目光落在了咲夜的身上。
那双往日里总是盛满温柔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冷意和警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对眼前这个突然闯入她们生活的少女的敌意。
明明是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眉眼,此刻看着,却只让她心里堵得慌。
咲夜正手足无措地应付着炸毛的琪亚娜,眼角的余光恰好捕捉到了芽衣的这道眼神。
那一瞬间,她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心头猛地一惊,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了全身,连指尖都跟着凉了。
她太清楚这眼神里的情绪了。
是吃醋,是警惕,是被抢走了重要之人的失落与敌意。
咲夜的呼吸猛地一滞,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她怎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