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似乎还残留着琪亚娜手臂的温度，耳尖还能感受到她呼吸扫过的痒意，少女的甜香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咲夜的脑子胀得厉害，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水汽，晕乎乎的，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咲夜？咲夜同学？” 芽衣看着她眼神放空、脸颊通红的样子，心里更担心了，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温柔得小心翼翼，“你没事吧？是不是琪亚娜吓到你了？对不起啊，她就是这个性子，没什么分寸。”
“啊？” 咲夜猛地回过神，对上芽衣满是担忧的眸子，脸颊更烫了，连忙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本，手忙脚乱地抱在怀里，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没、没事！我没事！不怪琪亚娜同学，是我......是我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都不敢往琪亚娜那边看，生怕对上少女亮晶晶的眸子，自己又会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琪亚娜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敢再乱开玩笑了，连忙凑上来，把手里一直拎着的保温袋递到她面前，献宝似的打开：“好啦好啦，都怪我不好！你看，芽衣早上特意做了三明治，还有热牛奶，我给你带了双份的！吃点热的就不困啦，也不害怕啦！”
温热的牛奶杯被塞进她的手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一点点驱散了她脑子里的晕乎。
咲夜低头看着手里的热牛奶，又抬眼看看琪亚娜满是歉意和讨好的笑脸，再看看旁边芽衣温柔无奈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清晨的阳光顺着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个少女的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咲夜垂在肩头的长发，也卷走了她心里那点深夜里的恐惧，只剩下满胸腔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涩又滚烫的悸动。
三人并肩往教学楼走的路上，咲夜全程都有些魂不守舍。
手里的热牛奶杯被她攥得微微发烫，指尖还残留着杯壁的暖意，可脑子里却反反复复都是刚才那个拥抱的触感。
琪亚娜走在她身侧，时不时就侧过头跟她说两句话，少女元气满满的声音落在耳朵里，都像是裹了一层甜软的糖，让她的耳尖始终泛着淡淡的红，只能时不时点头应声，连眼神都不敢和琪亚娜对上太久。
旁边的芽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温柔的眉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偶尔开口，把琪亚娜那些过于跳脱的话题拉回来，免得咲夜太过窘迫。
第一堂课是姬子的崩坏能理论基础，对于完全没有崩坏能适应性的咲夜来说，这些内容听得她云里雾里，只能低头对着课本发呆。
前排的琪亚娜更是坐不住，每隔几分钟就会偷偷回过头，要么冲她做个鬼脸，要么递过来一张画着歪歪扭扭吼姆的小纸条，闹得咲夜一节课都心跳忽快忽慢，压根没听进去几个字。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姬子拿着教案刚走出教室，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就炸开了锅。
咲夜刚把课本合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教室里的女学员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把她的课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咲夜同学！你也太好看了吧！刚才上课我就一直偷偷看你！”
“天呐，你的头发怎么这么黑这么柔顺啊？用的什么洗发水啊？也太有光泽了吧！”
“你戴眼镜也太有气质了吧！刚才姬子老师叫你起来回答问题，你推眼镜的时候我心跳都漏了一拍！也太酷了吧！”
“对啊对啊！明明看着文质彬彬的，怎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少年气的酷啊！”
七嘴八舌的夸赞和疑问扑面而来，热情得像潮水一样，把咲夜瞬间淹没了。
她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十几年里身边只有一起爬树摸鱼的男孩子，从来没被这么多同龄女生围着，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让她瞬间就绷紧了身子，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她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都微微发紧，只能扯出一点勉强的笑意，对着围过来的女生们点头示意，磕磕巴巴地应付着那些扑面而来的问题。
可女生们的热情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因为她这副温和腼腆的样子，更没了距离感，最前排的一个女生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地问出了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咲夜同学，说真的......你真的是女生吗？我们刚才上课还在打赌，说你要是男生，我们肯定都要心动了！”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对啊对啊！你真的是女生吗？看着也太像帅气的男孩子了！”
“要不是你穿着校服，我真的要以为是哪个帅哥转校过来了！”
咲夜的脸颊更烫了，看着一双双满是好奇的眼睛，只能硬着头皮，又一次重复着这句话：“我......我真的是女生。”
她的声音本就清软，此刻带着点窘迫，更是没什么说服力，围过来的女生们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反而笑得更欢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让她手足无措地坐在椅子上，退无可退，只能勉强应付着，脑子都快被这阵仗搅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元气满满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护短意味。
“喂喂喂！你们都围着干什么呢？吓到咲夜了！”
琪亚娜几步就挤到了人群前面，伸手一把将咲夜护在了身后，叉着腰对着围过来的女生们皱了皱鼻子，“看也看了，问也问了，别都围在这儿啦！咲夜刚转过来，你们这么热情，都把人家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