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跑!”
林久的声音离抢劫犯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了。
前面那个人跑得已经有些吃力了,脚步开始乱,呼吸声隔着十几米都能听见。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林久已经追到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可恶!”
抢劫犯没办法,往旁边的小巷一拐,侧身钻进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窄巷子。
巷子两侧都是老旧的砖墙,墙根长着青苔,地上散落着几袋垃圾。他跑进去七八米,突然停住了。
原来是碰上了死胡同。
前面是一堵三米高的砖墙,墙顶拉着铁丝网,左右两边都没有岔路。他站在墙跟前,转过身,背贴着墙壁。
“好了。”
林久追了上来。他站在巷子口,慢慢走进来,在距离对方两三米的地方停下。
“乖乖跟我去警察局自首吧。”
“你这混蛋!”
抢劫犯一下子被激怒了。他把抢来的包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个棕色的女式手提包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从怀里掏出小刀,扔掉刀鞘,金属刀鞘掉在地上叮当响了一声。刀刃在巷子里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是一把折叠刀,刃口大概十来厘米长。他用刀身指着林久,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什么叫多管闲事啊,你自己做错了还怪别人,简直是差劲到极点了。”
林久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了作战的姿势。他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左手在前护在身前,右手在后,握成拳头。目光盯着对方手里的刀,眼睛一眨不眨。
“哼!你功夫片看多了吧。”
抢劫犯不屑地嘲讽道。他喘着粗气,口罩上面露出的眼睛里满是不耐烦。握刀的手晃了晃,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徒手又能做什么!”
他直接挥舞着小刀,朝着林久砍了过来。动作很猛,但没什么章法,手臂挥出去的时候整个身体都跟着往前倾。
但林久却轻松躲开了他的攻击。
他侧身一闪,刀刃从他胸前几厘米的地方划过,削掉了他夹克拉链上挂着的一根线头。林久左手顺势抓住对方拿刀的手腕,拇指按在腕骨上,另外四根手指扣住另一侧,用力一拧,直接将他压到了身下。
林久右脚往前一迈,卡住对方的腿,上半身压下去,借着身体的重力把整个人按倒在地上。抢劫犯的后背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手里的刀脱手飞出去,掉在墙角,弹了两下不动了。
“很遗憾。”
林久开口嘲讽道。他单膝跪在对方背上,一只手还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能感觉到身下的人在拼命挣扎,但完全动弹不得。
“我们国家的人虽然不是各个都会功夫,但我是真的会。”
咔!
他毫不犹豫地掰断了抢劫犯的右腕。
那声脆响在窄巷子里格外清晰,像是折断一根干树枝。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过去,骨头从皮肉下面顶出一个突起的弧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
抢劫犯痛苦地叫唤了起来。他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音量很大,在两面砖墙之间来回反射,震得耳朵嗡嗡响。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被按住的那只手的手指痉挛着,在地上抓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我要告你!”
他强忍着疼痛威胁林久,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居然敢伤害我。”
“随你便。”
林久无所谓地说道。他抬起头,看了看巷子两边的墙壁,又看了看头顶。
巷子里没有窗户,只有几根生锈的管道沿着墙根走。墙面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这里又没有监控,刀上面也没我的指纹。”
他低下头,看着趴在身下的人。
“我说是正当防卫,你看法官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抢劫犯打又打不过林久,说也说不过他,只能用凶狠的眼神瞪着他。
他侧过头,口罩上面露出的那只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瞳孔里全是血丝。连惨叫声都停了,只是咬着牙,呼吸又粗又重,胸腔在地面上起伏着。
“再说了,你就知足吧。”林久一边拿出电话准备报警,一边接着说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翻到拨号界面,开始按数字。
“这要是在我的祖国,你早被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嗡!
林久的手放在虚拟键盘上,马上要按到最后一个零的时候,巷子里突然亮了起来。
那道光是从抢劫犯背后冒出来的。幽蓝色的,像是有人往空气里扔了一颗石子,涟漪从中心往外扩散。光芒越来越亮,照得巷子两边的砖墙都变成了蓝紫色。
光圈中间开始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往两边拉开,变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边缘闪烁着细碎的光点,像传送门一样的洞。
洞口就悬在抢劫犯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离地面大概三四十厘米。蓝光从里面涌出来,照亮了抢劫犯破旧的夹克衫,照亮了他兜帽下面露出的一截脖子,也照亮了巷子角落里那只滚落的口红。
一只手从中伸了出来,手臂伸出来的动作很快,一把抓住抢劫犯的后衣领。
抢劫犯整个人被往后拽去。他口罩下面的嘴张开想喊什么,但声音还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拖进了那个蓝色的洞里。
“什么?”
林久因为这意外事件愣住了。他的眼睛盯着那个蓝色的洞口,大脑一时处理不过来看到的东西。
但那个洞越缩越小。
蓝色的光圈开始收拢,边缘不再往外扩散,而是往中心收缩。原来能容一个人进出的洞口,现在只剩下脸盆大小,而且还在继续缩小。光也暗下来了,从刺眼的蓝变成了淡淡的荧光。
洞口马上就要容不下一个人了。
林久没办法,只好追了上去。
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两步跨到洞口跟前。洞口已经缩小到只有篮球大小了,蓝光也淡得快看不见。他往前一扑,上半身探进去,伸手往里面抓了一把。
什么也没抓到。
“唔······”
一阵眩晕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站在小巷子里。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两边的砖墙,墙根的青苔,地上的垃圾袋,还有散落出来的钱包和纸巾。但是那个抢劫犯已经消失不见了。
林久站在那里,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起头,看着抢劫犯消失的那面墙。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响了一下,很快就散了。没有人回答他。风从巷子口吹进来,带着马路上的灰尘和尾气的味道,吹动他夹克衫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