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带着十二个虽然虚弱但性命无碍的获救者,以及一个“空间裂缝是罪魁祸首”的结论回到小镇时,整个镇子都轰动了。
旅店大婶是第一个冲出来的,看到被佐助用简易担架抬回来的那个中年商人(正是她表姐家的二侄子),当场就哭了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拉着鸣人和佐助的手千恩万谢,声音之大,半个镇子都能听见。
“哎呀呀!我就说两位小哥不是一般人!瞧瞧!这气度!这本事!连吃人的山妖(?)都能降服!真是神仙下凡!菩萨心肠!呜呜呜,我可怜的二狗子啊,多亏了恩人……”
鸣人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傻笑:“大婶,不是山妖,是石头和空间……呃,总之就是意外,意外!”
佐助则全程面无表情,任由大婶拉着他的手晃,只是耳根微微泛红,显然对这种过于热情的感激不太适应。
很快,镇长和镇上的医生都赶来了。医生们忙着检查和安置获救者,镇长则握着鸣人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非要设宴款待他们,还要给“木叶的两位英雄”立长生牌位。
“不不不,镇长,真的不用!” 鸣人赶紧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宴会就不必了,牌位更不行!我们还得赶回去复命呢!”
最终,在鸣人再三强调“低调”、“任务在身”下,镇长才勉强作罢,但还是硬塞给他们两大包镇上的特产——据说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月光蘑菇干和一种很甜的果脯。
离开小镇时,几乎全镇的人都出来送行,夹道欢呼,那场面,比迎接大名还热烈。鸣人一路挥手傻笑,佐助则目不斜视,步伐坚定,只是手里拎着的特产包裹出卖了他内心的那一丝不自在。
直到走出老远,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欢呼声。
“呼……” 鸣人擦了把不存在的汗,松了口气,然后看向佐助,眼睛亮晶晶的,“佐助,你看,我们真的帮到他们了!这种感觉真好!”
佐助看着他灿烂的笑容,眼底掠过一丝柔和的光。他“嗯”了一声,将手里那包比较重的蘑菇干换到另一只手,然后很自然地牵起鸣人空着的手。
“回家。”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鸣人心头一暖,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嗯!回家!”
归程比去时轻松许多。任务完成,心头大石落地,鸣人又恢复了叽叽喳喳的本性,一路上不停地说着话,从月光蘑菇干会不会好吃,说到回去要给鹿丸、卡卡西老师他们带什么手信,又说到下次休假要去哪里玩。
佐助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或者在他说到某个离谱提议时,淡淡地瞥他一眼,让他自己体会。
路过之前那个茶摊,老板远远看到他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着迎了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哎呀!两位英雄回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我请客!刚出炉的肉饼!热乎的!”
这次,茶摊里其他客人看他们的目光,不再是惊疑,而是充满了敬畏和好奇。之前那个醉汉和他的同伴也在,一看到佐助,立刻缩起脖子,假装自己是鹌鹑。
鸣人和佐助也没客气,坐下休息。老板端上来的肉饼分量十足,还额外赠送了自家腌的小菜和清甜的米酒。
“老板,之前谢谢你啊。” 鸣人咬了口饼,含糊道。
“哎哟,可不敢当!” 老板搓着手,憨厚地笑,“是我该谢谢二位!要不是你们,月见峡谷那块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现在好了,可以安心做生意了!两位这是……要回木叶了?”
“是啊,回去交差。” 鸣人点头。
老板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两人交握放在桌上的手,露出一个了然又欣慰的笑容,压低声音说:“二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回去好好的!以后常来啊!饼管够!”
鸣人脸一红,嘿嘿傻笑。佐助则端起米酒,喝了一口,没说话,只是握着鸣人手的力道,微微紧了紧。
吃饱喝足,再次上路。夕阳西下时,他们终于看到了木叶那熟悉的大门。
“终于回来了!” 鸣人欢呼一声,拉着佐助加快了脚步。
然而,当他们走近时,却发现木叶大门前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平时守门的钢子铁和神月出云,今天站得格外笔直,表情严肃,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更诡异的是,大门两侧,似乎“恰好”聚集了不少“路人”。有刚从训练场回来的下忍小队,有买菜路过的家庭主妇,有下班回家的文员,甚至还有几个蹲在树上、假装修剪枝叶的暗部。
所有人都假装在做自己的事,但眼角的余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走近的两人身上。
鸣人脚步一顿,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看向佐助,佐助也微微蹙眉。
果然,当他们走到大门前,钢子铁和神月出云立刻“啪”地一个立正,声音洪亮地喊道:
“欢迎七代目大人、宇智波上忍,凯旋归来!”
随着这声喊,周围那些“路人”瞬间不装了!
“哗啦”一下,人群围拢过来,掌声、欢呼声、口哨声(?)瞬间响起!
“七代目!宇智波大人!辛苦了!”
“欢迎回家!”
“任务顺利吗?没受伤吧?”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行!”
“啊啊啊!真人比照片还帅!”
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欢迎”弄得措手不及,脸瞬间涨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干笑着挥手:“大、大家……好、好啊……我们回来了……”
佐助则瞬间冷下脸,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试图逼退人群。可惜,今天的木**众似乎集体免疫了他的冷气,依旧热情不减,甚至还有胆大的小姑娘(可能是井野的部下?)红着脸递上来两束花。
“七、七代目大人!宇智波大人!这、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欢迎回来!”
鸣人愣愣地接过花,是一束向日葵和一束深蓝色的星形花,和他办公室里那束几乎一模一样。他看向佐助,发现佐助虽然依旧冷着脸,但也接过了那束深蓝色的花,只是耳根已经红透了。
就在这时,一个粉色头发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把抱住鸣人。
“鸣人!佐助君!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是春野樱,她脸上带着真切的担忧,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在鸣人和佐助身上来回扫视,尤其是在他们牵着的手和略显凌乱(赶路所致)的衣服上多停留了几秒。
“小、小樱……” 鸣人被她抱得有点不好意思。
小樱松开他,又看向佐助,眼神带着询问。佐助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安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樱松了口气,随即又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压低声音,“不过,看你们这样子……路上‘经历’很丰富嘛?佐助君,没欺负我们鸣人吧?”
佐助:“……” 他别开脸,耳根更红了。
鸣人也闹了个大红脸:“小樱!你说什么呢!”
“哎呀,害羞什么!” 又一个元气十足(且八卦)的声音插了进来,山中井野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和笔,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两人身上扫射,“快!从实招来!月见峡谷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有空间裂缝?英雄救美(?)?还是美救英雄?细节!我们要细节!”
她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但同样竖着耳朵的奈良鹿丸,以及不知何时也晃悠过来的、手里拿着《亲热天堂》但眼神完全没在书上的旗木卡卡西。
鸣人看着这架势,头皮发麻。他就知道!就知道回来会是这个局面!
“那个……鹿丸,任务报告我晚点给你!卡卡西老师,纲手婆婆那边……” 鸣人试图转移话题。
“纲手大人说了,晚宴她顶了,让你好好‘休息’。” 卡卡西慢悠悠地说,目光在鸣人脖子上扫了扫(今天穿的低领,很干净),又看了看佐助依旧冷淡但柔和了不少的侧脸,露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至于任务报告嘛……不着急。先说说,你们这趟‘公费蜜月’,玩得可还开心?”
“卡卡西老师!” 鸣人简直想挖个洞钻进去。
“好了好了,别逗他们了。” 最后还是鹿丸看不下去了(主要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再逗下去七代目真要熟了),清了清嗓子,用一贯平板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七代目,宇智波上忍,任务辛苦。高层正在会议室等候,关于月见峡谷事件的详细报告及后续处理方案,需要尽快确定。请二位随我来。”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不能耽误正事,纷纷让开道路,只是目光依旧黏在两人身上,充满了“我们等你开完会再聊”的期待。
鸣人如蒙大赦,赶紧拉着佐助,跟在鹿丸身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热情”的包围圈,走向火影楼。身后还能听到井野不甘心的喊声:“记得啊!开完会要补充细节!我要写进《木叶爱情故事》特别篇的!”
鸣人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佐助稳稳扶住。
佐助瞥了一眼身后依旧兴奋的人群,又看了看身边满脸通红、羞愤欲死的鸣人,冰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好像……回村,也不全是麻烦。
至少,能看到某个笨蛋,因为害羞而格外生动的样子。
还挺……有趣的。
火影楼,高层会议室。
相比外面的“热情”,会议室里的气氛就严肃多了。纲手、转寝小春、水户门炎等几位顾问都在,卡卡西和鹿丸也列席旁听。
鸣人恢复了七代目的沉稳,条理清晰地汇报了月见峡谷的调查经过、夜泣石林的异常、空间裂缝的形成机制、救援过程以及后续处理建议。佐助则在一旁做了一些必要的补充,语气简洁冷静。
纲手听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特殊的岩石矿物,吸收查克拉,干扰感知,在特定条件下引发不稳定的空间通道……倒是闻所未闻。看来,忍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件事处理得不错,既解决了危机,也避免了恐慌。后续的封锁和监测方案,鹿丸,你尽快安排。”
“是。” 鹿丸点头。
转寝小春顾问则看向鸣人和佐助,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此次任务,七代目与宇智波上忍配合默契,处置果断,值得肯定。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七代目以‘私人休假’名义陪同执行C级任务,虽事出有因,结果也圆满,但毕竟于规制不合。今后,还望谨慎。”
鸣人脸一红,低头应道:“是,顾问,我明白了。”
水户门炎顾问也点点头,没再多说。毕竟人是救回来了,事也办得漂亮,再揪着“公费蜜月”这点小辫子不放,就显得不近人情了。而且,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阳光开朗,一个沉静内敛,并肩站在一起,确实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木叶的未来,有他们在,似乎也不错。
会议结束,纲手叫住准备开溜的鸣人和佐助。
“等等,两个小鬼。”
两人停下脚步。
纲手走过来,先仔细看了看鸣人,确认他没添新伤(至少肉眼可见的没有),然后目光转向佐助,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伸出手,在佐助猝不及防下,捏了捏他的手臂,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佐助身体一僵,但没有躲开。
“嗯,肌肉紧实,气息平稳,查克拉稳定,看来没受内伤,体力也恢复得不错。” 纲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压低声音,“小子,算你识相,知道护着鸣人。不过,下次要是再敢让他这么担心,一个人往那种鬼地方冲,婆婆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宇智波,照样收拾你!听见没?”
佐助:“……”
鸣人赶紧打圆场:“纲手婆婆!佐助他没事!我们都没事!”
“知道知道!” 纲手摆摆手,从怀里(又是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塞给他们一人一个,“拿着,特制的养元丹,补气血,固本培元。你们年轻人,虽然身体好,但也不能瞎折腾。尤其是某些‘剧烈运动’之后,记得吃一颗,有好处。”
“剧烈运动”四个字,她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鸣人拿着瓷瓶,脸又红了,小声嘀咕:“我们哪有……”
佐助则默默收下了瓷瓶,低声道:“……多谢。”
“行了,滚吧滚吧!” 纲手豪爽地挥手,“看你们这风尘仆仆的样儿,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放你们一天假,不用来点卯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露出一个“你敢不来试试”的笑容,“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们两个活蹦乱跳、神清气爽地出现在我面前!医疗部有个新项目,需要你们‘协助’测试一下查克拉协同恢复效果。”
鸣人&佐助:“……” 纲手婆婆,您这假放得,很有深度啊。
离开会议室,走在空旷的走廊里,鸣人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状态。
“好累啊……腰酸背痛……佐助,背我回去吧……” 他蹭到佐助身边,把下巴搁在佐助肩膀上,眨巴着蓝眼睛。
佐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微微弯下了腰。
鸣人眼睛一亮,立刻笑嘻嘻地跳上他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侧,舒服地喟叹一声:“还是佐助最好了……”
佐助稳稳地背着他,走出火影楼。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亲密无间。
沿途依旧有零星的忍者或村民看到他们,但这次,大家只是露出善意的、了然的微笑,远远地点头致意,没有人再上前打扰。
这静谧的黄昏,这温暖的依靠,这无需言语的默契,都让鸣人心里充满了安宁和幸福。
他把脸更往佐助颈窝里埋了埋,轻声说:“佐助,我们到家以后,先泡个热水澡好不好?然后吃一乐拉面!然后……”
“睡觉。” 佐助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规划,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哦……” 鸣人乖乖应了,然后小声补充,“那……一起睡。”
佐助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一个几不可闻的、带着笑意的“嗯”声,飘散在晚风中。
木叶的黄昏,温柔地笼罩着归家的英雄,和这对刚刚历经一场小小冒险、感情似乎又在不知不觉中升温了几度的恋人。
远处,火影楼顶,奈良鹿丸和旗木卡卡西并肩站着,看着那两道逐渐消失在街角的身影。
“年轻真好啊。” 卡卡西感叹,合上了手里的书。
鹿丸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死鱼眼里映着温暖的光,轻轻吐出一句:
“啊,麻烦是麻烦了点……”
“但这样的木叶,也不赖。”
夜色渐浓,万家灯火依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