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黑小虎掀帘进来,手里端着碗热粥:“醒了?吃点东西。”
“谢谢相公。”虹猫接过粥,很自然地用勺子喂慕容雁,“雁儿,来,喝粥。”
黑小虎听到“相公”二字,耳根微热,却也没说什么,在虹猫身边坐下,看着她喂孩子。晨光从帘缝透进来,洒在她侧脸上,橘橙色的妆容在柔和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温柔。她喂得很耐心,一勺一勺,轻轻吹凉,再递到孩子嘴边。慕容雁也很乖,小口小口喝着,偶尔偷偷抬眼看看黑小虎,又迅速低下头。
“小虎哥哥,”他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你也喝。”
黑小虎一怔。这一路上,慕容雁很少主动说话,更少主动叫人。他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安静得让人忘了他的存在。
“我不饿。”黑小虎放缓声音,“你多喝点,长身体。”
“你昨晚没吃晚饭。”慕容雁很认真地说,“跳跳哥哥说,不吃饭会没力气打架。我们要赶路,你要有力气才能保护好嫂子。”
黑小虎心头一软,接过虹猫递来的另一碗粥,默默喝起来。慕容雁见他喝了,才继续喝自己的,嘴角似乎翘了翘,像个得逞的小狐狸。
跳跳在船头听见动静,探头进来,笑眯眯道:“哟,一家三口用早膳呢?少爷,少夫人,小公子,可要老仆伺候?”
虹猫嗔他一眼:“管家,你也来喝粥。”
“得嘞。”跳跳也不客气,进舱接过粥碗,挨着慕容雁坐下,“雁儿昨晚睡得可好?”
“好。”慕容雁点头,想了想,又补充,“跳跳哥哥守夜辛苦了。”
跳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揉揉孩子的头:“你小子,嘴巴真甜。放心,哥哥不辛苦,哥哥是夜猫子,越夜越精神。”
慕容雁被他揉乱了头发,也不恼,只是小口喝粥,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雨渐渐小了,天也亮了。船行至一处码头,老渔夫靠岸,说要去采买些吃食。跳跳跟他一起上岸,留黑小虎和虹猫在船上照顾慕容雁。
“嫂子,”慕容雁忽然拉了拉虹猫的衣袖,“我想……上岸走走。”
“好。”虹猫给他披上外衣,又戴上兜帽遮住脸,“我们就在码头附近转转,不走远。”
黑小虎自然也跟去。三人上了岸,码头很热闹,早市的摊贩已经出摊,卖菜的,卖鱼的,卖早点的,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慕容雁被虹猫牵着,好奇地东张西望,眼睛亮晶晶的,终于有了几分孩子的模样。
“糖葫芦!”他忽然指向一个摊位。
虹猫笑了,牵着他过去,买了两串,一串给他,一串自己拿着。慕容雁小口咬着糖葫芦,满足地眯起眼,那样子让虹猫想起第一次在青阳县吃糖葫芦的自己。
“慢点吃。”她柔声道,用帕子擦去他嘴角的糖渍。
“嫂子也吃。”慕容雁把糖葫芦递到她嘴边。
虹猫咬了一颗,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她看向黑小虎,发现他正看着她们,眼中是一片温柔。她脸一红,把糖葫芦递过去:“相公,你也吃。”
黑小虎顿了顿,低头咬了一颗。慕容雁看看他,又看看虹猫,忽然小声说:“嫂子,小虎哥哥,你们感情真好。”
虹猫脸更红了,黑小虎轻咳一声,耳根微热。两人都默契地没说话,只是牵着孩子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