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守的黑雾几乎要将整片虚空撕裂,她要疯了,不,她已经疯了。
她的金瞳死死盯着掌心中的神魂,她刚刚拼尽全力从天道手中抢回来的东西。
就在不久前,她还看着江尘从星河回来后,是怎样强压着体内足以让皇者发狂的红雾,拖着残破的躯壳,一点点把人族破碎的山河重新拼凑起来。
之后又费尽心思,将封帝的神魂重新养全。
故人归来,也算是江尘为数不多的精神寄托,哪怕封帝敬她,畏她,防她。
她看见封帝收了个徒弟,天资卓绝,可与江尘媲美,然后,拼尽全力栽培。
平心而论,对方天赋很好,性格有些狠绝,以利益为主,但她对人族并无异心,适合做领头人。
但玄守就看不惯封帝对她尽心尽力,以及和自己的战将对对方几乎是百依百顺的姿态。
和江尘喊着什么不可逾越,怎么就和小辈打的热火朝天了?
玄守曾经特意偷偷闷了封一拳,然后顺带听见了一句。
“冕下已被红雾侵蚀太深,她是一尊随时会引爆的灾厄,人族如今需要休养生息,需要一个理智、果决的新皇来建立秩序。”
玄守在那炸毛,江尘听闻反而同意封帝所言,给玄守差点气心梗。
气完了又替江尘委屈,她能感受到江尘情绪不好,又陷入了低迷,然后就被江尘摸了摸头。
“玄守……”江尘浅笑,“我撑不住了。”
红雾已经侵入了她的道果,她知道,只要自己再多活一天,红雾就会彻底占据这具躯壳。
到时候,她会变成比百族更恐怖的怪物,亲手毁掉这片她用命换来的人族山河。
“人族,不需要一个发疯的皇。”江尘垂眸。
“江尘……!”玄守的神魂疯狂燃烧着,试图与约制力抗衡,可是太迟了。
“吾以杀皇之名,碎道果,散王心。”
江尘反手握剑,毫不犹豫地抹过了自己的脖颈,杀之大道直接绞碎了她的神魂与道果。
“此生大道,尽归天地,愿人族…再无灾厄。”
鲜血喷涌,红雾在失去了宿主后,疯狂四溢,再被玄守尽量吞噬。
大道归于天地,一道血雨,一声哀钟,以及玄守拼尽全力抓住的,一缕残魂。
“神魂……保住了?”玄守看着掌心的神魂,面色满是茫然。
她与江尘的初见,应该是在鬼神愁,是在青铜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