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静谧，亿万年的光辉在无垠的黑暗中无声地流淌。
江尘的哭声压抑而破碎。
玄守没有说话，只是用神魂小心翼翼包住江尘，一点点压制那些疯狂反扑的红雾。
“江尘……”玄守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你做得很好了，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江尘并未言语，她似疲倦至极，眼中满是荒芜。
玄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一阵紧缩。
她知道，如果不给江尘一个活下去的锚点，这颗千疮百孔的心，迟早会彻底粉碎。
“江尘，等我万年好不好？”玄守开口，金色的瞳孔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江尘呆呆地看着玄守，似乎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你……说什么？”
玄守深吸了一口气，尝试与约制力进行斗争。
“予我万年，我会将他们寻回。”玄守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其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只需你信我，愿意等我。”
“寻回……？”江尘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眸微微颤动，似乎想要从玄守眼中找出虚妄的痕迹。
在她的认知里，神魂俱灭便是绝对的终结。
那些旧帝们被同族的新帝逼上了绝路，怎么寻？去哪里寻？
“去命运的长河里捞，去约制力的手里抢。”玄守没有松开怀抱，虚实大道拟态出命运长河：“你瞧，命运大道是这样用的。”
江尘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血泪。
那股一直叫嚣着要毁灭一切的红雾，在玄守的神魂包裹下，安静了下来。
“万年……”江尘咀嚼着这个数字。对于一个时刻在疯狂边缘挣扎的杀皇来说，哪怕是一天都无比漫长。
“对，万年。”玄守收紧了双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里，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脉搏，“你可以好好睡一觉，先让自己稳定下来，不要去承担那些不属于你的罪责，再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玄守的指尖轻轻拂过江尘沾满血污的脸颊，金瞳中满是化不开的珍重：“万年之后，你会见到他们的，我保证是完完整整的。”
浩瀚的星河在两人头顶静静地流淌，亿万年的光辉洒在她们身上。
良久，江尘缓缓抬起手，最终轻轻抓住一缕黑雾。
“好。”仅仅一个字，却耗尽了她仅存的所有力气，那双暗红色眼眸合上，陷入了短暂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