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基本上没什么东西剩下。”
风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专业得很。”
她现在正和“Group”的另外两人共同呆在一间普通的公寓里，周围地上满是碎片和焦黑。
“没错。”结标赞同道，“看起来哪怕带读心能力者来也没什么用了。”
土御门也毫不意外地抬起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混着拐杖声的脚步打断了。
“啧，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又是‘上面’让我们来处理剩饭？”
风间微微抬眼瞥了一眼来人——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但显然已经忘记这件事的白色少年。虽然之前听到了消息，但直到现在她才对这件事情有了些实感。
“你那边的事都解决了？”
“啰嗦。”
风间很想打听是什么事导致她今天才见到这最后一位同事，但她没打算这么快就重蹈土御门的覆辙。
“海原那个白痴就是在这失踪的？”
“没错。”
风间没什么兴趣听土御门向一方通行解释前因后果，她朝结标做了个手势便转身去了厨房。
他们能想到的事情，对方没理由想不到——想必这也就是这房间里看起来寒酸乃至落魄的原因了：所有的可能搭载AI的家电制品全都不翼而飞，就连冰箱和洗衣机都被拖走了。
显然当时局势已经千钧一发，所以海原只能铤而走险；不过运气很好的是，他成功了。
风间看着面前烧得漆黑的微波炉。塑料的门盖已经部分熔化掉了，与机身粘在了一起。她环顾四周，然后拿起了不远处的一把菜刀。
“你在搞什么名堂？”
“别催啊。”风间拿起微波炉里完好无损的五张纸币，朝土御门抖了抖，“你让我搞的那玩意，是不是就是给它们准备的？”
“什么？”
“应该就是钞票上防伪用的IC晶片吧。”结标笑道，“里面应该是录入了某些信息。”
“然后用微波炉上装着金属网的门掩盖过去。”风间赞许地点点头，“总之先收好，别的屋子里没准还有点值得注意的东西。”
虽然她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实在是没有和“那种玩意”打交道的心情。
“这是那个蠢蛋留下来的？”一方通行抬起血红色的眼睛瞥了她一眼。
“显然就是了。”土御门拍了拍手，“既然都有人这么说了，那就去别的屋子里看看？”
风间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起身跟在后面。实际上，这间屋子里除了那台微波炉里基本上就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了……除了被藏在柜子里的“那个”。
“嗯，没错。”土御门检查了一番柜子里滚出来的那具尸体，“这是海原干的。”
风间无声地挑眉——那人脚踝附近的皮被剥下去了一大块——考虑到当时的情况，不得不说那家伙的手艺真挺不错的。只不过这个手法——难道他用的并不是什么常见的锐器？
“脚上也是他弄的？”结标露出了嫌恶的神情，“这是他的什么怪癖吗？”
“那家伙会用人类皮肤制成某种护符。”土御门解释道，“原理跟你们也解释不清楚……”
风间悄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想听得不得了，但她也知道土御门绝对不会跟自己说。
“也就是说，那个变装小子还活着，现在没准在哪里偷着笑呢。”
“那么，我们的任务就暂时告一段落了？”结标扫了一圈屋内。
“他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让他自己解决。”一方通行不耐烦似的咋舌，“我们没有给他擦屁股的义务。”
一行四人毫不费力地从公寓里溜了出去，混在享受假期的学生们里面朝着地下街走去，一直走进了一间空荡荡的店铺。
“有消息吗？”风间迅速拉上店铺门，装作它确实是一间还未开业的铺子。
“有，来自下层组织的联络。”土御门找了张椅子，“载有‘人才派遣’的护送车刚刚遇袭了。”
“全都死了？”结标有些讶异。
“不，除了目标本人之外都只是昏迷，所以无论如何都没法得到有用的口供了。”
“灭口？”风间思考了片刻，“跟刚刚一样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是，所以那家伙才会留下那些纸钞吧。”土御门朝着风间挥了挥手，“你把之前的‘那个’放哪去了？”
“哦，在你脚边的金属箱子里——这两件事会不会是一伙人干的？”
“谁知道呢。”
土御门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部件开始组装，结标则是无所事事地倚在一边的墙上。
“真没想到地下街的空店铺也能当做秘密基地用。万一有怀揣着梦想的前上班族闯进来怎么办？”
“那离开这里不就好了。反正这样的基地到处都是，这里说到底也是为了应付他们才存在的。”
土御门打开笔记本电脑，把一套简陋到堪称过分的不知名设施连在上面——看起来有些像被扒掉了外壳的POS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读取纸钞的。”风间作为这套设备的制作者补充道，“跟超市里那种东西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把能省的都省略掉了而已。”
“怎么样都无所谓吧？”一方通行头也不抬地保养着他的手枪，“赶紧开始吧。”
“了解。”
土御门从五张纸钞里随便拿了一张划过装置的凹槽，操作着电脑，直到屏幕上的杂乱数字转变成看得懂的文字。
“嘿，一下子就中奖了。这好像是‘人才派遣’的商品单——交易的是专业狙击手一名，附带着这个人的武器。”
“那剩下的应该就跟这个狙击手有关吧？”风间随口问道。
“别急。”土御门继续扫过第二张纸钞，“名字……砂皿致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上面的经历什么的估计也信不得，但光是介绍费就要七十万元了。看来是相当热门的‘商品’呢。”
“商品”？风间在心里笑了笑，这很学园都市。
“然后是武器的信息……MSR-001。”
这回风间有些吃惊了，“磁力狙击枪？”
“怎么了吗？”结标疑惑地看过来。
“确实，是利用磁力打出铁质子弹的狙击枪——当然是学园都市的制品。”土御门补充道，“构造比电磁炮要简单，子弹的初速度是290m/s，还没到达音速。”
“这有意义吗？”结标吐槽道，“感觉性能还不如普通的狙击枪呢。”
“牺牲了性能，但是换来了精确。”风间皱起眉，“普通狙击步枪因为火药的因素不可避免会产生后坐力，但是磁力狙击枪就不会。而且——”
“因为不用火药所以没有声音，于是最适合用来偷偷摸摸杀人。”
“对，估计很快就会提到究竟是谁那么倒霉。”风间叹了口气，“继续吧。”
但是事与愿违，第四张纸钞怎么操作都显示不出信息。
“说明一下，我敢打包票绝对不是读取设备的问题。”
“确实，应该是IC晶片被高热或者冲击破坏了。上面估计写的就是那个倒霉蛋的具体信息。”土御门摇了摇头。
结标耸耸肩，“我们的运气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希望最后一张能有点好消息吧。”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一张简易的地图，中央标识着红点，周围的建筑物侧面写着表示楼层和长度的数字，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狙击计划书？‘人才派遣’还处理这种东西？”
“真是个了不起的杂货店。”
风间紧锁眉头看着这张简图，“ ‘第七学区演奏厅前广场’——啊。”
“刚好在这上面。”结标抬头看了眼天花板，“怎么了吗？”
“亲船最中的演讲。”风间按住眉心，“显而易见这位理事就是任务目标——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关注这种事啊。”土御门瞥了她一眼，“没错，只要能阻止他们，那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海原……谁在这件事里面‘得分’最低，谁就去救他好了。”
“跟那个狙击手玩捉迷藏吗？”一方通行终于不耐烦地提出了意见，“直接中止演讲不就得了？”
土御门摇了摇头，“那不可能。”
“啊？”
“因为演讲已经开始了。”
风间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嗯，麻烦结标送我们上去。”
她望向土御门，对方朝她点了点头算作默许。
“你去凑什么热闹？”
“你不了解亲船，而且别忘了今天是节假日。”
她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笑，“你们会需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