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压在西西里城的上空。往常这个时候,这座城市才刚刚苏醒,只不过它醒来的姿态是狰狞的。那是属于“群狼”的时间。
那些盘踞在街区角落的家族打手,平日里只敢在白天隔着玻璃窗互相怒视,或者为了面子在光天化日下进行一场仪式感大于杀伤力的决斗。
但一到晚上,那些所谓的“规矩”和“荣誉”就会被扔进阴沟里。为了地盘的边界、为了那笔永远填不满的保护费,或者仅仅是为了报上午的一句口角,他们会让箭声、铳响、嚎叫像潮水一样淹没这座城市,直到黎明到来,只留下满街的尸体和凝固的血块等待雨水冲洗。
然而,今晚的西西里城,不再是群狼的盛宴。
当最后一抹夕阳从柑橘街上消失后,第一声爆炸在港口方向响起,一枚源石炸弹引爆了堆积的货箱,火光冲天而起,西西里城的夜晚从未如此明亮。
火光从港口蔓延到种植园,从酒吧街烧到货运仓库。战斗毫无征兆地,同时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爆发了。
在种植园里,战斗更加残酷。这里没有街道建筑的掩护,双方在树影间互相猎杀,直到对方的最后一人倒下为止。
红影和黑影在火焰间穿梭,弩箭的破空声、刀刃入肉的闷响、临死的惨叫,混杂在木材噼啪作响的爆裂声里。
在厮杀中,红衫军掷出了燃烧瓶,瓶身爆开,火焰四处蔓延,点燃了柠檬林子,火势顺着风蔓延,将整片种植园变成火海。哪怕是最凶恶的野兽,遇见火的时候也要避让。但双方已经杀红了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危险处境......
亲人倒在刀下的身影、房子被烧毁的残骸、被驱逐出土地的屈辱和战友的遗体。新仇旧恨在他们眼中闪过。
纪律和服从塑造了红衫军,荣誉和狡诈成就了家族。而仇恨是驱动他们的燃料,因此他们毫不在意可能吞噬自己的焰火,将刀刃对准自己的敌人,要将怒火洒在他们身上。
“为了新叙拉古!”红衫军战士掷出一枚源石炸弹。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几个敌人,其中两人的身体被碎片撕裂,残肢挂在树枝上摇晃。
幸存的敌人红了眼,他们捡起匕首,用牙齿、用拳头、用随手捡起的石块搏命。一个年轻的红衫军士兵被按倒在地,喉咙被锯齿刀割开,鲜血喷溅在同伴的制服上。但下一秒,几把刀同时捅进了袭击者的后背。家族成员扑过去和他们战作一团,有被打掉武器的红衫军扑在敌人身上,用牙齿撕开了他的喉咙。
酒吧街的战斗最具戏剧性。这里是家族的传统地盘,每家酒吧都向某个家族缴纳保护费。红衫军对症下药,分成小队逐屋清剿,家族成员则利用对地形反击。玻璃碎裂声此起彼伏,桌椅被拆成武器,吧台后的酒柜被打翻,高度酒流淌一地,遇火即燃。
“马拉”酒吧二楼,房间里的家族成员正在用弩箭从楼梯口向下射击,四名红衫军踹门而入,家族成员也拿着刀迎了上去。双方在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贴身肉搏。没有空间挥舞刺刀,就用枪托砸,用靴子踹,用头盔撞。
半分钟后,商业区的酒吧现在已经成了废墟。吧台被掀翻,酒架倒塌,酒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形成小小的溪流。在这里,战斗已经退化到最原始的状态——椅子腿、碎酒瓶、牙齿和拳头,在这里,叙拉古人比狼更嗜血。
一个人被从窗户推了出去,身体砸在楼下燃烧的汽车顶上,弩变成了镐头砸向敌人的头颅,然后弩箭穿过喉咙将他钉在木柱子上。
一个红衫军士兵被按在破钢琴上,他的对手用低音提琴的琴颈猛砸他的头。一下,两下,直到头骨碎裂的闷响停止。
但下一秒,砸人者就被从后面射来的弩箭击中后心,扑倒在黑白琴键上,发出最后一声不和谐的轰鸣,射手将弩箭拔出,嘶吼着将箭头扎入敌人的心窝。
而在货运港的集装箱迷宫是今晚最血腥的战场。这里地形复杂,便于埋伏,也是家族的重要收入来源。双方都在此处投入了重兵,家族成员占据了高处,向下投掷炸弹。红衫军则在集装箱的阴影中快速穿行,用烟雾弹掩护,用盾牌组成移动掩体步步推进。
“调度区已清理!”
“二小队需要支援!”
“集散区侦察遭遇埋伏,请求——”
通讯突然中断。一名红衫军士兵颈动脉被割开,尸体从集装箱顶摔落。紧接着,家族成员身影从阴影中跃出,短弩连发,放倒下面的两人。
但红衫军迅速反应过来,盾手摆出阵型,后排射手立即集火,连弩齐射,那三人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射成了刺猬,给战友报了一箭之仇。
三十多名红衫军背靠货柜组成环形防线。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手臂上绑着三色袖章,盾牌手在前,射手在后交替掩护前进。
对面是来自不同家族的二十多名打手,这些人没有统一装备,有的拿砍刀,有的持短弩,连区分身份的毛色都没有,但动作狠辣,街斗经验丰富。
但红衫军这边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身着统一装备,有完善的指挥体系,以及完整的战斗分工,刀手、盾牌手和射手被编组利于指挥和任务,还有老红衫军的训练,而老红衫军的训练来自意大利教官,完全冲着打仗杀人去的。
更重要的是,红衫军大多来自本地人,他们来自被家族迫害者、有被吊销执照失去文职的职员,有被保护费搞到家破人亡的小店主......
他们都是对现状不满、心怀怒火和理想的复仇者,他们想撕碎家族的心情不比对手想毁灭他们少多少。
“注意十点钟方向!”一个红衫军小队长吼道。
话音未落,三支弩箭从阴影中射出,一名盾牌手盾牌歪斜的瞬间,家族打手从阴影中冲了上来。但红衫军的阵型没有乱。后排弩手不停射击,冲在最前的两人倒下,而后面的敌人立即补位,将突破的缺口重新封死。
这是一场为了未来而进行的厮杀。红衫军知道,只要拿下西西里城,新秩序就能在西西里扎根;而家族的人也知道,如果输了,他们的特权和荣华富贵被明天的太阳彻底蒸发。
因此,没有任何人被鲜血和断肢吓住,没有一方甘愿将战线后退。这不是以往西西里家族间的摩擦——那种战斗通常打上半小时,死几个人,占点便宜就撤。红衫军和家族之间是面对面的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
......
就在西西里城厮杀正酣时,城外,临时构筑的前进指挥部内灯火通明,巨大的战术沙盘上,城市模型闪烁着密集的红色与蓝色光点,实时战况通过无人机与高空飞行器“撒拉弗”源源不断传来。
师长恩里科·弗拉蒂尼少将背着手,目光冷静地扫过不断变化的战场态势。城市各处的交战热点、红衫军控制区与家族武装的抵抗节点,一览无余。
“消耗阶段基本完成,”他对身旁的参谋长比尼亚米上校说,“家族的有生力量和注意力已被红衫军牢牢钉死在街巷里。他们的防御必然减弱,能够减少我方伤亡。”
“是的,将军。”比尼亚米上校点头,“红衫军承受了主要压力,他们完成得不错,成功将大部分家族武装吸引并分散在预设的交战区域。我军便可以精准切入要害了。”
“红衫军的信号弹还有多久?”
“预计三分钟后,前线的红衫军就会发射绿色信号弹,标识最终集结点与核心控制区。”
弗拉蒂尼微微颔首,转向通讯官:“接通第186团,坦蒂洛上校。”
“这里是“弗格尔”指挥部。坦蒂洛上校,你部准备情况。”一会,坦蒂洛上校的终端便被接通。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团长坦蒂洛上校清晰有力的声音:“报告师长,第186伞兵团全员准备完毕。第5、第6、第7营已按预定序列完成登机前最后检查,随时可登乘“撒拉弗”。各营长明确任务:在绿色信号弹升空后,第一批次出发,于信号棒指定位置实施空降,建立并巩固初始空降场,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很好。“将军点头,“接通第187团”
通讯频道切换,第187伞兵团团长卡莫索上校的声音响起:“第187团待命。第2、第4、第9、第10营已完成战术编组,将于第186团首批空降成功后十分钟内,由第二批“撒拉弗”机群投送至扩展区域,执行街区清剿与要点夺控任务。”
“炮兵与支援单位如何?”
第185伞降炮兵团团长博法上校的声音传来:“炮兵团已进入城外预设发射阵地,各炮群已完成目标诸元初步装定,随时可根据前方观测员指令,对顽固抵抗节点及家族重要设施进行精确火力覆盖。第8伞降战斗工兵营、第185伞降工兵营、第185运输连已做好跟进与支援准备。第20迫击炮连按计划留守。”
弗拉蒂尼的目光重新落回沙盘,西西里城的无数光点仍在闪烁。
“各单位,最后确认。空降成功后,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控制关键路口、疑似家族指挥部所在地及仓库、通信节点。红衫军地面人员会与你们接应,并提供本地情报引导。记住行动要快,在家族武装从街头混战中抽身回援之前,完成对城市核心功能的掌控。。”
“明白!”各部队指挥官的声音依次传来。
指挥部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和参谋人员压低声音的通话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观察窗外西西里城的方向,等待着那道划破夜空的绿色信号。
城外停机坪上,巨大的“撒拉弗”碟形飞行器引擎已开始低沉地预转,气流卷起地面的尘土。
全副武装的伞兵们以营、连为单位肃立,检查着身上的伞具、武器和通讯设备。头盔目镜上,共享的战术地图已加载完毕,闪烁着预设的空降点和行动路线。只等一声令下,向着敌人扑去。
等待的时间不久,三颗明亮的绿色信号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几乎同时在夜空中炸开,将西西里城上空出上了一片幽幽的绿光。
城外,“撒拉弗”飞行器开始低声轰鸣。士兵们沉默而迅速地沿着舷梯涌入机舱。第5营的伊佐少校最后一个登上属于他营的飞行器,他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火光冲天的城市,然后重重拉上了舱门。
飞行器平稳升空,几乎无声地划过夜空,朝着绿色信号弹指示的大致区域——城西农业区飞去。
从高空俯瞰,那片区域火光点点,曳光弹和爆炸的闪光像在地面绽开的邪恶花朵,显示出战斗的激烈。
几架担任掩护和侦察的“撒拉弗”已经提前在目标区上空盘旋,机载传感器和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地面红衫军引导员急促但清晰的声音:
“这里是“农夫”,确认信号接收!集结点A区,坐标已更新,友军正在肃清降落场周边,注意,西侧仍有敌军顽抗!”
“集结点B区,友军已基本控制学校操场,但主楼内有交火!”
碟形飞行器悬停在农业区边缘一处相对开阔的、原本可能是晾晒场的空地上空,距离地面约十米。
底部舱门无声滑开,强劲的气流卷起地面的尘土和硝烟。没有采用传统的伞降——在这种近距离、敌情复杂的环境下,快速索降和直接机降更为稳妥。
“快!快!快!”士官们的吼声在通讯频道和机舱内响起。
第5营的士兵们动作迅猛,将速降索抛下,或者直接从低空跃下。刚一落地,立刻以班组为单位,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指向各个可能威胁的方向。
他们的装束与红衫军截然不同,深灰色的城市迷彩作战服、模块化护甲、全覆盖式头盔和先进的自动武器。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一队红衫军就从旁边的矮墙后冲了出来,领头的是个脸上带着新鲜血迹的年轻组长。
“这边!友军!”他挥舞着手臂喊道,“西边!温室那边还有至少三十个的畜牲,至少一个术士!”
第5营营长伊佐少校拿出战术终端。屏幕上立刻标记出红衫军引导员的位置和所指方向,相关信息同步到全营。
“一连支援红衫军,清理西侧威胁!二连建立外围警戒!第三连,配合红衫军巩固降落场,引导后续着陆!”伊佐少校的声音透过营级频道下达命令。
一连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不像红衫军那样依靠燃烧瓶和盾牌推进,而是以精准的火力覆盖和交替跃进。两名士兵使用下挂榴弹发射器,对准红衫军指示的温室方向连续发射了几枚高爆弹。爆炸的火光和破片瞬间覆盖了那片区域,压制了可能的弩箭和源石技艺射击。
与此同时,几个三人小组借助农具、田埂和残垣快速向西侧逼近,他们的自动武器射出的短点射又准又狠,几个试图从温室窗口探身射击的家族枪手瞬间被撂倒。
红衫军士兵们精神大振,他们立刻跟上意军的节奏,盾牌手在前吸引火力,燃烧瓶投手在掩体后向意军火力覆盖的间隙投掷,连弩手则进行补射和驱赶。
这种配合起初还有些生疏,但意军士兵强悍的单兵能力和高效的通讯指挥很快主导了战场。一个家族的术士从温室后猛地现身,手中凝聚起一团炽热的火球,但还没等他掷出,意军的扫射就将他打成了筛子。
短短十几分钟,西侧温室的抵抗就被肃清。降落场的安全范围扩大了一倍不止。
就在第5营巩固降落场的同时,另外两架“撒拉弗”已经悬停在了不远处的学校上空。这里是红衫军信号指示的B区。
学校的操场相对开阔,主教学楼则像一头黑暗中的巨兽,几个窗口闪烁着交火的光芒。
第6营和第7营的士兵以类似的方式迅速降落。学校操场上,红衫军的人数更多一些,他们依托围墙和堆砌的障碍物,正在与盘踞在教学楼里的家族武装对射。
家族的人占据了高处,弩箭和投掷物不断从窗口飞出,给操场上的红衫军造成了不小压力。
“建立火力点!压制窗口!”6营长贝尔索尼少校下达命令。第6营的士兵立刻在操场边缘架起了通用机枪。机枪声瞬间压过了之前的零星对射。教学楼面向操场的窗户玻璃尽碎,砖石飞溅,里面的射击顿时稀疏下去。
“爆破组!清理入口!突击队准备进入清剿!”第7营的鲁斯波利中校则更直接。在机枪火力掩护下,几个工兵出身的伞兵携带破门炸药和散弹枪,快速接近教学楼主入口。
“轰隆——”
一声巨响,沉重的木门连同后面的障碍物被炸开。突击队员立刻涌入,走廊里随即爆发出激烈的近距离交火声、爆炸声和短促的惨叫。
操场上的红衫军见状,也鼓起勇气,在各自小队长的带领下,跟随意军从炸开的入口以及其他被意军火力打开的缺口涌入了教学楼。
内部的战斗更加混乱和残酷,但意军士兵良好的战斗训练和装备优势再次显现。他们使用震撼弹、闪光弹开路,配合红衫军熟悉建筑结构的优势,逐层逐屋清理。
家族武装虽然凶悍,但在这种高效的打击下迅速崩溃,要么被击毙,要么狼狈地向建筑高层或地下退却。
在农业区降落场,第186伞兵团团长坦蒂洛上校乘坐的指挥型飞行器最后一个降落。
舱门打开,在几名卫兵的护卫下,他小跑进入第5营刚刚建立起来的临时指挥点——一个相对坚固的农具仓库。
仓库里已经架起了通讯设备和军事地图。伊佐少校正在听取各连的汇报。看到团长进来,他立刻敬礼说道:“上校!第5营已基本控制A区降落场,正与红衫军协同肃清周边零星抵抗。打死打伤六十余人,我方无人受伤阵亡。红衫军伤亡约二十余人,但士气高昂。”
坦蒂洛上校点点头,目光投向地图投影,上面实时显示着第5、6、7营各个连队的位置和状态标识,以及通过数据链从红衫军、无人机那里汇总来的敌情信息。
代表家族武装的红色标记主要集中在学校主楼深处、农业区东北角的一片仓库群、以及更远处疑似某个家族据点的庄园方向。
“学校方面的情况?”坦蒂洛看向刚接通通讯的第6、7营频道。
“贝尔索尼少校报告,学校主楼已基本控制,敌军退守三层及以上和地下室,正在清剿。教学楼内敌军指挥混乱,但仍有零星死硬分子依托房间顽抗。红衫军正配合我们逐屋清理。预计十分钟内完全肃清。”
坦蒂洛上校沉思了几秒钟,手指在地图投影上快速划过。
“好。战术调整。”他的声音沉稳,通过团级频道传达到各营主官耳中。
“5营,在巩固现有区域后,以至少两个连的兵力,向东北方向仓库群推进。红衫军会提供向导和侧翼掩护。拿下它,切断农业区敌人可能的增援和退路。”
“6营,加快肃清学校残敌。完成后,以学校为支撑点,向东展开,隔绝城市中心方向可能来援之敌,并伺机向地图上标注的方向侦察,那里疑似有另一个家族指挥节点。”
“7营,你们在彻底清理学校后,作为团的预备队,同时派出精锐小分队,向西、向南进行侦察,摸清周边家族武装的分布和调动情况。尤其注意通往城市主干道的几条小路。”
他顿了一下,强调道:“各营注意,与红衫军的配合至关重要,他们熟悉地形,和敌人打交道的最多,和我们这些只看传来的报告去做应对措施不同。但作战节奏一定要转化为我们主导。我们的目标是快速肃清降落场周边所有成建制抵抗,切断这片区域内家族武装与城市其他部分的联系和指挥,为后续友军增援和炮兵提供火力指引创造安全环境。行动要迅猛,不要给敌人重新组织的机会。”
命令迅速下达。刚刚经历初降混乱的三个伞兵营,如同精密的齿轮,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第5营的士兵在红衫军的带领下,开始向黑暗中的仓库群进发,自动武器上的战术手电光束划破夜幕。第6营对学校最后顽抗点的攻击力度陡然加强,爆炸声和喊杀声更加密集。第7营的部分队伍已经开始从学校侧门溢出。
红衫军的士兵们明显感觉到了变化。意军正规部队的加入,不仅带来了压倒性的火力和战术优势,更带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战争节奏。
他们不再需要完全用血肉去拼每一个路口,每一栋建筑。现在,他们更像是向导和配合者,在意军强大的火力开路和战术穿插下,清扫残敌,巩固占领区。
许多红衫军士兵看着那些沉默而专业的意军士兵,眼神复杂,既有庆幸,也有一种隐隐的敬畏与陌生感。
他们起义之前,便从指挥站的听说。待到他们揭竿而起的时候,一支强大的军队便从不远万里赶来,用闻所未闻的连发“铳”来解放他们。等到从天而降的意军士兵用步枪迅速扫清阻挡他们的敌人,他们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