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1·格黑娜的考量】
格黑娜的风纪委员会委员长空崎日奈,正坐在椅中看着她面前的屏幕,那上面同时显示着数份文件:联邦学生会的正式通告、万魔殿方面的询问函、以及…来自夏莱的,希卡莉Sensei亲自发送的情况说明邮件。
她平静地扫过屏幕,最终停留在希卡莉Sensei邮件中“数秘术”的描述,以及给便利屋68所做的担保。
“构想魔神……凭依构神……”
这位格黑娜的风纪委员会委员长,面色凝重,低声重复着这些陌生的词汇。
基沃托斯从来不缺少麻烦和非常识,但这一次显然触及了更不寻常的东西。而一个能轻易击溃那种存在的Sensei其本身,就代表着巨大的变量和可能。
联邦学生会的态度暧昧,意在平息事端,将影响最小化。
万魔殿则更关心格黑娜的“颜面”与“责任”,字里行间透着施压。
夏莱的这位Sensei,选择了沟通,并将矛头指向了名为“数秘术”的幕后组织。
日奈闭上眼,思考该如何去做?
拒绝合作强硬处理便利屋68?
这最简单也最符合格黑娜一贯的形象。但代价是有可能激怒那位希卡莉Sensei,并将一个可能极其危险的神秘组织完全推到视线之外。同时,也可能给圣三一,或者其他势力以可乘之机——他们或许会抢先接触希卡莉Sensei,获取“数秘术”乃至那种超凡力量的情报,到时候格黑娜又将如何应对任何可能的情况呢?
接受提议,放过便利屋68?
想到这里,日奈睁开眼,目光落在希卡莉Sensei邮件末尾那句“若贵方有意,我可提供该现象的更详细说明及后续防范”上。风险在于,让夏莱的力量直接介入格黑娜的事务,可能带来不可控的影响。尤其现在是在《伊甸条约》签署前的这有些特殊的时期,与夏莱交往过密的话,可能引发圣三一不必要的猜忌。
但也同样明显地,有对格黑娜的好处存在。将这位Sensei以“协助调查”的名义纳入格黑娜的框架内,意味着能更直接地获取“数秘术”的一手信息,从而掌握主动权以防止格黑娜发生同样的事件。
同时,这也能向联邦学生会和各方展示格黑娜处理危机的弹性与远见,而非单纯的粗暴镇压。
而且更重要的是……
“不能让她被别的势力抢先接触”于是,日奈的心中有了决断,开始起草回复。
给联邦学生会的回函,基调是“遵从总学生会指导,我方会妥善处理”
周天子已经无所谓了,这是日奈从山海经的好友哪儿学来的说法。
给万魔殿的报告,重点在于“已掌控局势,遵从万魔殿的意思处理”
哄好万魔殿的那帮好战的狐狸们就行了,她们怎么想先放着不管,哄着就行。
而给这位夏莱Sensei的回信……
日奈的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认真想了想该怎么做之后,她接受便利屋68的处理方案,同时提出邀请:请夏莱的希卡莉Sensei定期访问格黑娜学院。
名义是“就本次异常事件及后续防范进行深入交流与协作调查”。
这是交换,是试探,是将强大变量置于可控范围内的策略。
公式化,官方化的信件,发送。
日奈靠回椅背,看向窗外格黑娜棱角分明的建筑剪影。赤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数秘术…还有希卡莉Sensei吗……”
基沃托斯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日奈并不知道,但在那之前,格黑娜必须拿到属于自己的筹码。
也就是乘着所有人还在观望的时候,就掌握主动权——稳稳握在格黑娜手里。
另一边,在格黑娜的某处废弃仓库据点,现在被拿来给阿露她们关禁闭的地方里。
睦月抱着机枪倒在垫子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遥香蹲在角落,拉动枪栓发出“咔哒”的金属碰撞声。
佳代子坐在终端前,手指快速敲击手机屏幕上的键盘,核算着社团此次在阿拜多斯的事情上亏损的账目。
阿露坐在一旁的空弹药箱上,背靠金属墙。她双手捧着手机,大拇指悬在MOMOTALK的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聊天界面顶端的备注是:“夏莱的希卡莉Sensei(头号粉丝!)”。
消息记录停留在三天前。希卡莉Sensei发来简短的问候:“身体恢复了吗?有困难随时联系我哦?”
下面全是阿露的回复:“没事啦!”“阿露大人我好得很!”“多谢关心!!”外加一堆夸张的颜文字。
阿露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
冰冷的金属柱、撕裂的痛楚、无尽的黑暗。然后,是斩开黑暗的锋芒,和希卡莉Sensei稳稳接住她的双臂。
“我可是你的头号粉丝”
“我喜欢的是阿露原本的样子”
阿露咬住下唇,猛地把脸埋进膝盖。红色的呆毛瞬间耷拉下来,终端被她反扣在腿上。
“呜……”她发出一声懊恼的闷哼。
原来“头号粉丝”就是希卡莉Sensei本人。
她心跳得很快,不是单纯的感激,而是一种让她这个自诩“法外狂徒”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某种...心情。
想见她,想和她说话。
“社长?”佳代子停下手,转头看过来,“身体不舒服?”
“没、没事!我好得很!”阿露抬起头,挺直腰板大声反驳,但通红的脸颊和游移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佳代子目光扫过阿露腿上的终端,挑了挑眉,没有戳穿:“是吗。不过,风纪委员会要求我们提交反省书你还没开始写。”
“诶——!那种东西……”阿露的肩膀立刻垮了下去。
但紧接着,她眼睛一亮。
反省书什么都不谈……如果便利屋68需要一个“顾问”来指导合法活动的话……比如,去请教夏莱的Sensei?
阿露重新拿起手机,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一个傻气的弧度。
“顾问啊……要是能让Sensei来做这个顾问的话?”她小声嘀咕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出几个字,头顶那根红色的呆毛重新精神抖擞地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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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2·观测井里面被变更的思路与策略】
光线无法完全抵达的深处——
“小鸟游星野……确实是一个遗憾。”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的‘枷锁’与‘责任’锚点过于牢固,即使施加最大压力,断裂方向也指向内部崩塌,而非向外寻求我们的‘解决方案’。”另一个声音回应,语调缺乏起伏,却带着一丝解剖般的兴趣,“自毁倾向高于预期,不符合‘容器’的稳定性要求。”
“无妨。样本A001已提供足够惊人的数据。强制融合的排斥反应、痛苦阈值、光环的异化曲线……全部是珍贵的资料。”
“尤其是……‘她’的介入。讨伐过程本身,就是最完美的观测。”
短暂的沉默。
“来自外围世界的‘神秘’……‘以太’……与基沃托斯根源性‘光环’的干涉模式……”
“效率。前所未有的效率。我们摸索了无数周期的方法,寻找嫁接与强化的可能……而她与她的世界,本身就拥有如此直接、如此……暴力的神秘应用法则。”
“构神。凭依。召唤。这些概念……完美地填补了我们模型中的空缺。”
“一次降临的涟漪,一次战斗的余波,胜过我们千百次试探性刺激。她本身就是一把钥匙,无意中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门。”
“一扇通往更高效、更直接……更伟大‘神秘’结构的门。”
“故事依旧要继续。对舞台的观测依旧继续。数据也需要更多验证。”
“英雄的存在,英雄的行动,英雄的每一次‘介入’,都会让故事的水波泛起新的涟漪。”
“期待下一次‘接触’。”
“希望【不明杂音】能理解我们的求知。”
黑暗深处,只有无数荧幕的光,映照着不断滚动的、常人无法理解的数据与图表。
以及,某个画面上定格的、手持利剑、金发飞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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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3·涟漪的彼方】
水晶塔·占星室——
来自于“水晶公”的秘法,此刻正在跨过世界,可以说是一道声波,也可以说是一道在水中荡起的涟漪。若有回应,那便是找到了。
“这个波动……”他的手指从水晶和法杖上移开,眉头深锁,“结构上类似蛮神的诞生与溃散,但……完全不同。并非我们所知的任何元素谱系,也非她和我们曾遭遇过的那些无影”
阿尔菲诺脸色严肃地站在魔法阵之外:“坐标呢?能定位吗?”
“模糊……难以说清楚的那种,远比第一世界还遥远的地方,仿佛隔着一层……打不破的结界?”水晶公的声音带着疑惑,“水晶塔的共鸣捕捉到了这瞬间的异常,但源头像是在……另一个,更遥远的地方,就好像球的内侧和外侧。”
“我听明白了,所以是她吗?”阿莉塞有些焦急地看向水晶公,
没能立刻回答。
空气凝固,只有水晶发出轻微的嗡鸣。那波动中一闪而过的,某种熟悉却截然不同的“光”的气息,像一根细微的丝线,牵动着所有曾与她并肩作战之人的心。
“继续监测吧,而且,她的话,不用担心。”看着使用秘法,寻找着她的水晶公,于里昂热只能说出这一番话安稳众人了
“如果这真的是她留下的痕迹……无论多远,我们一定会找到通向她的路。”再一次,秘法波动,他手中法杖再一次与水晶塔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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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被察觉到的观测点·1】
思念能穿透壁垒吗?
或许可以。当某个存在被深刻烙印在灵魂与记忆里时,其方位的“缺失”本身,就会成为一种反向的灯塔。
“感觉到了哦……”轻柔如风但带着笑意的低语,处于那个不存在于任何地图,宇宙任何一个星球的维度中响起,“虽然很微弱,很混乱……但光姐姐就在那边呢。跑到这么有趣的地方去了吗?”
无形的关注,如同温暖的蓝色羽翼,轻轻拂过那残留的波动痕迹。带着担忧,带着好奇,更带着绝不会跟丢的笃定。
“等着我呀,光姐姐。我会依旧跨越星球甚至宇宙之间的界限,去往那么有趣的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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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被察觉到的观测点·2】
优雅而傲慢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他那穿戴的铠甲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有趣的杂音。”他低语,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宇宙虚空,投向某个刚刚平息了异常扰动的世界泡影,“熟悉的配方,拙劣的模仿……还有,令人不悦的拿一道‘光’之余味。这是否意味着,棋盘之外,有新的棋手加入了?”
他并未行动,只是观察。如同欣赏一场偶然闯入视线的戏剧。但那双眼中闪烁的,确是纯粹的兴味,以及一丝的奇妙的喜悦。
“继续吧,凡人。或许,一切都将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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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被察觉到的观测点·3】
绝对的寂静。
没有形体,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观测”本身。一道“目光”掠过那异常波动的残渣,如同阅读一份偶然飘至眼前的、写满错误公式的草稿纸一样。
既然交易已经完成。知识已作为“钥匙”交付给了对方。使用者的粗劣与结果的扭曲,皆在计算的概率云图之内。
这异常的波动,这强行糅合不同根源神秘而产生的“噪音”被观察到之后,便正是其生命的实验的一部分。数据流无声地汇入某个庞大到超越世界想象的模型中,修正着参数,推演着可能。
没有评价,没有情绪。只有对过程与结果的持续记录。
以及,对那个意外介入的、金色的变量更深一层的“标注”。
无数的丝线,因一位不属于那里的「Sensei」扮演者的其到来与一场战斗,悄然编织,通向未知的明日。
跨越世界,甚至不仅是壁障层级的跨越,更是遥远次元的跨越这一点,只能说,不愧是“钥匙”的持有者吗?
但是,正如同他之所言,人类进化至今,早该摆脱肉体的枷锁。
我们需要的是永恒的保全,是在精心管理之下的永生。
所以波动平息,观测暂歇。
但只是,寻找者已在路上,观察者并未,也从未移开视线。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