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把这家叫做“红雀猫尾亭”咖啡店的玻璃窗晒得发烫，芹香站在员工更衣室的镜子前，手指用力拽了拽胸前那点单薄的布料。
今天是3月4日，距离黑市事件已经过去快一周了，所以芹香也回到了正常的打工生活。
她现在穿着黑白女仆装：蕾边繁琐得夸张，裙摆短得有点危险，胸口的设计全靠几条细带维系。店长递衣服时笑容满面：“特色款式啾，芹香酱！我们家的时薪是别家的三倍啾！”
三倍，这笔翻了三倍的时薪，只要每天下午都来这里打三个小时的工，就足够她支付这个月和下个月的阿拜多斯目前所背负的债务，甚至还能给白子前辈买一套新的自行车保养工具，毕竟前两天天她听到白子前辈说“嗯，需要换工具了”。
虽然这家店确实不是什么可疑的店，芹香跑过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出格和过分的服务，单纯的就是这个女仆装多多少少有点…嗯…
是可爱，就是有点……
镜中的少女脸颊绯红，双马尾似乎都因为主人的说不上哪儿来的怒气而有些塌拉。
阿拜多斯需要钱，所以芹香不仅仅是在柴犬大将的拉面店打工，也一样得增加其他的工作。
“……为了学园。”她对着镜子咬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挤出笑容。
结果嘴角抽搐，像要找人打架那样。她不是不会当一个服务生，就是单纯的，这身女仆装实在是太想让她吐槽了！
她只能叹口气，然后作为服务生开始工作。
之后，店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第一个客人推门进店——
“欢迎回来，主人！”
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训练了半天的台词，芹香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菜单。脚步声靠近，停在她的桌前。她不得不抬头，瞬间，血液似乎轰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希卡莉站在桌边。白衬衫，长裤，金发在脑后束着成马尾辫。她微微歪头，看着芹香——从头到脚，尤其在那身女仆装上多停了两秒。
“果然是芹香呢。”
声音里带着确认，她估计是从店外看到了芹香所以就进来了吧。
芹香恨不得当场用脚趾抠穿地板，直接掉进地下室去。
为什么偏偏是Sensei啊？为什么偏偏在她穿着这种衣服的时候啊？！
“看、看什么看啊！没看过别人打工吗？！”她的脸红得能煎蛋，眼神凶巴巴的，“要、要坐就快点坐下！别挡着别的客人的路啦！”
但其实还没有别的客人进店。
可芹香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训练好的台词全飞了，几乎是本能地蹦出这些话
“嗯。”希卡莉很自然地坐在了芹香负责的区域，“我坐这里。芹香在这里工作呀...”
“跟你没关系吧！快点单你这个笨蛋Sensei！”芹香把水拍在桌上，手里还拿着点单用的平板。
希卡莉接过菜单点了杯咖啡，目光却没从芹香身上移开。“衣服”她语气平静，“这个设计有点复杂。要是遇到突发情况，行动会受限哦。”
芹香愣住了。
她想过会被Sensei嘲笑，可能会被夸可爱之类，但没想过是这种...分析。
这个笨蛋呆头Sensei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啊？！
“不、不用你操心！我灵活得很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啥，只是说着这话同时夺回菜单，“给我等着你这个笨蛋Sensei！”
“我是客人吧？”
“哼！”
芹香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向了后厨，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丢人，太丢人了！
居然被那个笨蛋Sensei看到这副样子！
接下来的服务时间对芹香来说简直是酷刑，她努力回忆培训的内容，但手脚僵硬，递咖啡时差点洒出来，上甜品时又碰掉了叉子。
每次靠近那张桌子，她都能感觉到希卡莉的视线。那目光并不带任何下流的意味，反而更像是在观察，或者说……关心？可她宁愿那是嘲笑，至少能让她理直气壮地发火。
其实她还是要发火。你想，一个傲娇要发火的话有时候根本不需要理由吧？发泄情绪要什么理由哇？
虽然被发火的对象本人，希卡莉她只是安静地吃蛋糕，喝咖啡。
在芹香又一次手忙脚乱应付完旁边吵闹的客人后，她举起了手。
“……又干嘛啦？人家又不是专门服务你的！”芹香嘴上说着不满但还是挪过去了。
“芹香，”希卡莉平静地看着芹香说道：“这样很辛苦吧，辛苦了”
芹香所有强装出来的凶悍和不在意都不在了，只是鼻尖有点发酸，她急忙抬起头，脸红地用力眨了眨眼说
“要、要你管！做好你的客人就行了！”虽然还是有点傲娇，但是很明显声音也底了下去。
希卡莉看着她站起身，“所以，我也来帮你”
“啊？”
没给芹香任何的反对时间，希卡莉就径直走向柜台后的店长。芹香看着她与女性麻雀脑袋的小小店长交谈，而对方听到“夏莱的Sensei”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第二天。“红雀猫尾亭”的门口破天荒地排起了长队，而且几乎清一色是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们。
“听说了吗？夏莱的那位Sensei！”
“真的假的？那个中解决了各种事件的？”
“还在女仆咖啡店打工？穿女仆装？”
“龙娘的女仆装吗...”
窃窃私语都不能说是窃窃私语了，简直成嗡嗡嗡的声音。
芹香躲在门帘后，看着人潮感觉有些眩晕。
她突然有点晕人。
昨天希卡莉和店长谈完后，小小红色麻雀的店长脸上的那笑容就再没消失过，连夜找人赶制了新“工服”，并在所有能想到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消息。
然后，更让她眩晕的事情发生了。
更衣室的门打开，希卡莉走了出来，她此时美丽的金色长发被束成低马尾，搭在肩侧。
同样是黑白女仆装，但款式细节截然不同。裙摆更长一些，但上半身的设计……芹香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胸前。
那原本就被衬衫包裹出优美曲线的部位，此刻在特意裁剪强调的布料和繁复系带衬托下，存在感强烈到几乎夺走了所有的光线。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身装扮的冲击力。整个设计更加强调她的可爱，以及…傲人的…
“有点紧”她的评价只有这样而已，完全没有意识到别的事情，看向芹香，“早上好。今天客人很多呢”
何止是多！芹香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而且，那些排队的学生里，明显夹杂着几个发型张扬、表情玩味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太妹。她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希卡莉身上扫来扫去、
这帮臭家伙！这群太妹想干嘛！Sensei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吧！——芹香心底就这样个反应。
“你……你你你……”芹香指着希卡莉，手指都在抖，“为什么真的穿上了啊！还有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比我的还要……！”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气得头顶好像在冒烟。
芹香哈气了。
“店长准备的，而且这里的员工就要穿女仆装吧？不然怎么叫女仆咖啡馆”希卡莉答得依旧很平静，带着一点对芹香的不解？“能吸引更多客人，芹香的薪水也会更高，这不是好事吗？”
“道理是这样但不是那种问题！”芹香哈着气，心想这个大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啊？！
可是根本没办法，希卡莉一脸不解，就这样还没等芹香提出抗议，店门打开了。
随后，营业开始，人潮涌入，希卡莉也成了绝对焦点。
拍照声惊叹声不断，实际上希卡莉她其实很喜欢女仆装，虽然毫无服务的经验，但凭着认真以及她对女仆的了解也能应对这份工作，不说是做的非常完美！
她对那些投射过来的炽热目光，以及某些明显带有挑逗意味的要求，完全无动于衷毫不害羞，可却回应得礼貌大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喂，Sensei~”一个金色头发的太妹拦住了正要去后厨的希卡莉，她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张扬的同伴，“你这身……的确不错嘛。夏莱的Sensei也缺钱花呀？”她的手不规矩地伸向希卡莉腰间装饰的缎带。
希卡莉停下脚步，看了看那只手，又看向太妹，眼神里是纯粹的疑惑并后退半步。她似乎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依旧带着礼貌的笑容回应到：“我在工作，这位主人，请回到座位，需要点单可以告诉我或者芹香哦？”
她的反应显然不是太妹期待的羞愤或惊慌，那太妹撇撇嘴，觉得无趣，正要收回手，旁边却猛地插进来一个人。
“手拿开！”
芹香不知何时气冲冲的挡在了希卡莉身前，虽然比太妹矮了半个头但还是气势骇人点着对方，眼眸里燃着明显的怒火。
“哈？关你事啊？阿拜多斯的穷鬼”这个应该是钢盔团的太妹笑着，“我们跟你家的Sensei玩玩说说话怎么啦？哟，嫉妒？”
“她不是我家的！而且我没有嫉妒！”芹香反驳，反应有她自己都没注意的激动，“她现在是这儿的员工，我是她同事！骚扰同事就是找我麻烦。你想找茬？”她眯眼瞪着对方，“我奉陪！主——人——？”芹香刻意地咬着这两字，一副「找死嘛？」的凶狠表情，“不过在这儿打起来，弄坏东西……你们赔吗？还是想让瓦尔基里请你们喝茶？”
提到钱和瓦尔基里，太妹们气焰随即就没了。
“切，没劲”，这群太妹悻悻回座，不过目光仍瞟向希卡莉。
只是芹香也瞪回去了。
直到她们彻底转开视线，芹香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一些。不过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以及……希卡莉Sensei就站在她身后。
芹香脸上开始发烫。
她猛地转身，差点撞进希卡莉怀里，赶紧后退一步：“我，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啊！这只是免得给店长惹麻烦！而且，你、你傻站着干嘛！被骚扰了不会躲开或者叫店长吗？！你是Sensei吧！有点自觉啊！”
希卡莉看着她，看着芹香那又羞又怒的脸。沉默几秒后，微微低下了头
“对不起，芹香”
“诶？”
“给你添麻烦了，我没想到会这样”
她的道歉太直接诚恳，反而让准备好继续发火的芹香给噎住了。看着对方那一副诚心道歉的样子，一股莫名的烦躁…以及别的什么情绪涌上心头。
“笨、笨蛋……”她别开脸，声音小下去，“谁要你道歉……我只是讨厌她们的眼神！而且……”
顿了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
“你这种没自觉的大人，放着你不管，谁知道惹什么麻烦……我才不是担心你啊！”
说完，她不敢再看希卡莉的表情，抓起点单的平板，像逃跑一样冲向另一桌客人。
希卡莉站在原地，看着芹香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
刚才那个明明气得要命、却坚定地挡在她前面的小小身影，和现在这个丢下话就跑掉的背影，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嗯，果然她是傲娇吧？
希卡莉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话题性十足的女仆装，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对客人努力挤出笑容，依旧显得笨拙可爱的双马尾少女
不过也能看出，她逐渐习惯了，渐渐地和她在柴犬大将的拉面店打工时那般放松的感觉变得重合。
随后，忙碌的一天结束，打烊了。
打烊的时间比平时晚了许多。送走最后一批意犹未尽频频回头的客人后，终于挂上“CLOSED”的牌子，喧闹了一整天的“红雀猫尾亭”终于沉寂下来。
芹香靠在员工通道的墙壁上，感觉小腿肚子都在发颤。
不只是身体累，精神也像打了一仗。
应付挑剔的客人，控制自己不去瞪那些盯着希卡莉看的目光——虽然还是控制不住。
以及还有那身奇怪的女仆装带来的持续不适感……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揉了揉脸颊。
更衣室门此时打开，希卡莉换回平时作为Sensei穿的白色衬衫和制服以及长裤，女仆装叠好拿在手里，从旁边拿起一个牛皮纸口袋装好随即收入自己的收纳道具的次元空间中。
她走到芹香面前，拿出一份印着店铺logo的信封，那厚度非常可观。
“给”希卡莉将信封递给芹香
“……什么？”芹香一愣，后退半步没懂她要干嘛
“今天的薪水”希卡莉解释道，“店长说客人来的比她想的还多，所以给了额外奖金。全部，都给芹香”
“哈啊？！”芹香猛地站直，双马尾几乎甩起来，“你开玩笑吧？！这是你的工资吧！给我干什么啦？！”
“我是来帮忙的”希卡莉语气非常自然，毕竟她本来就是这个打算才来帮芹香的：“芹香在阿拜多斯很努力。这个当然能帮上你的忙”
“不需要！”芹香斩钉截铁的拒绝，“阿拜多斯的问题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我不会要你的钱！而且你今天也打工了，这是你应得的！你自己拿着啦！”
希卡莉没收回手，看着她。思考了一下的希卡莉，换了个说法。
“不是给”她纠正的语气认真，“是投资”
“……投资？”
“我才不是公主呢！呜——”
芹香想反驳，但是语塞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话。
这算什么理由？可对方目光清澈，没有怜悯或施舍，只有平静陈述和……信任？
她别开脸，手指绞着围裙系带。
大家的疲惫，债务单上的数字，阿拜多斯的现状……在脑海里闪过，的确希卡莉在这里打一天工快抵得上芹香打工半个月了......
“……笨、笨蛋”声音低下去，带着别扭挣扎，“哪有你这样投资的……根本就是亏本生意”
“我认为值得哦”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远处厨房隐约传来的水龙头的声音。芹香盯着希卡莉手里那个信封，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对方平静等待的脸。
最终，她无奈地接过信封，还小声嘀咕着：“你这个笨蛋Sensei，烂好人！”
“……会、会还你的！”她看着希卡莉的眼睛宣誓一样的说道：“连本带利的还！以后肯定还你！这、这只是暂借！记住了！”
“好，我明白了”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
“这里的工作，”希卡莉突然说，“我明天不来了。”
“……为什么？小红雀小姐不舍得你离开吧？”芹香抬头看着希卡莉，有些不太明白。或者说，她其实...心里也期待着和Sensei一起在这里工作？
“嗯。小红雀店长她挽留了”希卡莉承认，但摇头，“可是芹香会担心”
“我哪有担心！”芹香立刻炸毛哈气，脸红着瞪着希卡莉
“今天，芹香挡在我前面”希卡莉看着她，指出事实，“之后也很紧张，一直注意那些客人。这样，芹香工作会分心，会累吧”希卡莉顿了顿，“我不希望这样。”
“……”
芹香又一次哑口无言。这家伙……感觉明明迟钝得要命，为什么有时候观察力又敏锐得可怕啊？
“而且”希卡莉继续说，“衣服设计不适合战斗或应对突发状况。如果今天那些人选择冲突，芹香行动会受限。安全性不够”
这虽然也不是那么大的影响。不过芹香还是想起那轻飘飘裙摆和勒人的系带，抿着唇。
“所、所以呢？”她努力让语气满不在乎，“你不干就不干，跟我说干嘛”
“芹香”希卡莉向前微倾身，拉近一点距离，“芹香，喜欢在这里工作吗？”
“谁会喜欢穿成这样啊！”芹香后退半步然后反驳着，但声音里的底气没那么足了。
抛开衣服和某些讨厌的客人不谈，时薪确实很高……而且，今天看到学园账户里即将增加的数字时，那瞬间的安心感，是真实的。
也不能说完全和钱过不去....
“那么”希卡莉得出结论，“芹香也不要在这里工作了”
“诶？可是……”
“一起”希卡莉打断她，语气理所当然，“去找别的，更好的工作，虽然有点对不起小红雀店长，不过她其实也表示对芹香的担忧，也让我代替她对你说抱歉才这样问你的”
“这，这样吗...”
“所以，安全，时薪合适，芹香不用穿这种衣服，我也不会让芹香担心的工作。我们一起打工？”
一起……打工？
这个词组在芹香脑海里转了一圈
和这个笨蛋Sensei？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她可能会因为对方过于认真的工作态度而抓狂，可能会因为对方无意间的敏锐直球发言而莫名其妙的脸红心跳加速，可能会不得不继续应付这家伙莫名其妙的行动和思维。
……但是，似乎…似乎…也不坏？
至少不用一个人面对所有事情。
至少，在遇到麻烦的时候，身边会有一个强大到离谱，虽然有点呆，但绝对可靠的家伙。
而且这个家伙，芹香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和她一起确实会很…不，芹香才不承认呢
“……哼”
芹香从鼻子哼一声，转头，但耳根泛红完全藏不住
“随便你……反正我也干到今天！这种店，谁要继续待啦！那些太妹太妹太妹....钢盔团的帐我还没算呢…！”
芹香声音压得更低，语速飞快。
“……既然你非要凑过来，那、那就说好了啊！下次找的工作，要靠谱的！不去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虽然这里只是制服奇怪啦，还有，工钱要平分！不准再搞什么投资了！”
希卡莉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通红的侧脸和闪烁却强作镇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嗯。说好了”
她从口袋拿出什亭之匣，让阿罗娜帮忙调出基沃托斯电子地图。
“有登记部分学生兼职的安全商铺信息。明天，一起去看看？”
芹香瞥了一眼那些地图上闪烁的光点，心里却有一些开心。她强迫自己把上扬的嘴角给压下去，随即摆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明天下午放学后！我上午还有委员会工作要处理！别擅作主张哦！”虽然摆出很不耐烦的样子，可是语气听起来，就是欢喜的
“好。明天下午，我在阿拜多斯校门口等。”希卡莉收起终端，以极轻快的语调，“去换衣服吧。我等你”
“知、知道了！啰嗦！”芹香转身走向更衣室，手指碰到口袋里厚信封时，微微蜷缩，又重新握住。
心里果然，是很开心。
随即更衣室门关上。
希卡莉站在原地，听着里面窸窸窣窣换衣服声音，偶尔泄出一两声低低嘟囔“笨蛋Sensei！”、“多管闲事！”“什么公主啊！”、“呵呵”
她走到临街玻璃窗前，窗外是基沃托斯的宁静夜色，远处霓虹闪烁。
她想起芹香挡在她身前时微微发抖却坚定的背影。想起她收下信封时别扭又认真的“会还你的”宣言。
骑士与公主的玩笑吗？
她微微摇头，金发拂过颈侧。或许不完全是玩笑。守护与被守护，支持与被支持，在这里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交织。
芹香换好常服，带着肥皂香气和依旧微红脸颊走出来时，希卡莉站在光影交界处，朝她伸手。
“走吧，芹香”
“……嗯，笨蛋Sensei”
虽然手没真的牵上，她们一前一后走出“红雀猫尾亭”，玻璃门上铃铛发出最后一声轻响，将这一日关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