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重说明·该世界线非主线】
一间布置得异常温馨,甚至有些过于精致的日式客厅。
榻榻米光洁如新,纸拉门外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一缕阳光透过格栅,在室内投下柔和的光斑。
然而,客厅中央的摆设却与这和风氛围格格不入:一张白色塑料圆桌,两把看起来就很廉价的折叠椅,桌上摆着两个麦克风,旁边还立着一个用于播放幻灯片的白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强行营造的、略带尴尬的“节目录制”氛围。
微风透过未完全合拢的拉门缝隙钻进来,带着庭院里苔藓的湿润气息。
窗外是万里无云的湛蓝色天空,阳光明媚得甚至有些刺眼,仿佛能涤荡尽世间一切阴霾。或许正因为今天是个如此适合郊游野餐的好日子,连带着冬木市地下那涌动着的、名为圣杯战争的暗流都暂时偃旗息鼓了。
至少表面上看,这座城市迎来了难得的、虚假的和平。
“咳咳……” 一声带着明显不情愿的干咳打破了客厅里过于刻意的安静。镜头转向折叠椅的一端。
阿斯贝尔·莱昂纳斯正瘫坐在那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近乎实质化的低气压。
他那一头如同熔金般璀璨的长发今日并未精心打理,几缕发丝不驯地翘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套衣服一件明显不合身、尺码偏小但却又刚好穿上、颜色还是那种经典绀色配白色领巾的日本女高中生水手服。
布料勾勒出他纤细的身形,但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裙摆更是勉强遮住大腿根部,让他不得不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并拢双腿,以免走光。
很显然就以阿斯贝尔的情况,穿上这身衣服是真的丝毫没有违和感。
他那张精雕细琢、超越性别的完美脸庞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可以说是“眼神已死”,如同湖水般蓝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质疑人生的意义。他用一种棒读的、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口:
“大家好这里是被夏洛特强行绑来做节目的阿斯贝尔。”
阿斯贝尔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被迫营业的屈辱和生无可恋。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另一张折叠椅上的恩奇都。
这位神造兵器今天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米白色针织衫和卡其色长裤,柔顺的绿色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如同春日暖阳般柔和而纯净的微笑。
他似乎完全没感受到御主那快要凝结成冰的怨念,反而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新鲜感,甚至饶有兴致地调整了一下面前麦克风的角度,用清澈悦耳的声音自然地接话:
“大家好,这里是恩奇都。很荣幸能参与这次的节目录制。”
语气轻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看来对于被拉来“做节目”这件事,他并非完全抵触,甚至可能觉得有点意思。与他的Master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阿斯贝尔叹了口气,那口气悠长得仿佛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吐尽,这才继续用他那半死不活的腔调解释背景,眼神依旧放空,拒绝与任何潜在“观众”进行视线交流
“嗯…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呢…好像是因为这场圣杯战争具体的过程…嗯…太过混乱?并且非常奇怪,而且叙事结构非常怪。导致很多…呃…或者说防止观众们,还有吃瓜群众们看不太懂,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所以,我们家的女仆长夏洛特小姐终于看不下去了,认为有必要进行一次…‘科普’。”
他艰难地说出“科普”两个字,仿佛那是什么脏话。
“于是,我就被按在这里了…真是的,明明...明明...我才刚去找的乐子,好不容易又拿下了一个电玩城...反正简单来说就是,这场奇怪的五音不全的狂想曲剧情像注了水,编剧(不存在的)像磕了药,作者像脑子有点毛病(确信的)。”
“所以我就被夏洛特请来进行科普与讲解工作了。也就是来主持《拜托了!莱昂纳斯咨询室!》这个可能完全没人看的节目。甚至这个节目名字好像还抄袭了其他节目,乃至于这个工作场合还是临时找人借的...日本这个偏远地方溢价太严重了。”
阿斯贝尔仿佛是为了彻底的抱怨,所以一口气把情况都说出来了。甚至还抱怨了日本的溢价,很显然他对于绑过来做节目这件事还是很不满的。
让人很想吐槽是怎么一口气说这么多的?
“总之...本节目立志于梳理那些看不懂的剧情,啊,什么人物的感想?反正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吧。”
恩奇都配合地点点头,脸上保持着迷人的微笑,适时地将话题引入正轨:“那么,Master,我们就从大家可能最感兴趣的问题开始吧?”
他顿了顿,翡翠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仿佛早已准备好了开场问题
“比如…Master为什么那位总是金光闪闪、自称‘本王’的Archer从者,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嗯…奇怪呢?有时候像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有时候又好像有点…生气,或者…委屈?”
说罢,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了桌上一个画着播放箭头的按钮。
“嘀”的一声轻响,他身后的白板瞬间亮起,如同一个巨大的平板显示器,开始自动播放幻灯片。
第一张照片角度刁钻,明显是偷拍:画面中是恩奇都正盘腿坐在厨房角落的零食柜前,抱着一包印有‘限量版蜂蜜青草味软糖’字样的袋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储食的仓鼠。
而在他身后的窗外,一个金色的、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窗帘缝隙后,那双标志性的猩红色蛇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恩奇都,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怀念,有探究,有不满,甚至还有一丝幽怨,强烈的视线甚至让照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被盯得发毛”的滤镜。
简直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看着妻子被他人拐走,从而产生了如同怨鬼一般的怨气。
第二张照片:恩奇都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一个环保布袋,奉懒得动的阿斯贝尔的命令去街角便利店采购。而他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极其不合时宜、试图用夸张太阳镜和花衬衫伪装“普通市民”的金色身影,正笨拙地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视线牢牢锁定在恩奇都的背影上。
并且身上依旧带着大量的黄金珠宝,周围人投去了一个异样的眼神。没办法,看到暴发户是这样的。
第三张照片则意外地有些…唯美,在阿斯贝尔宅邸阳光充沛的玻璃暖房里,恩奇都用天之锁巧妙地编织了一个简易吊床,正学着阿斯贝尔平时慵懒的样子躺在上面小憩,一本翻开的书盖在脸上,翠绿的长发垂落。
而暖房窗外,吉尔伽美什竟然没有隐藏行踪,他就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台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相机,镜头精准地对准了吊床上的恩奇都,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那专注的神情...完全就是一个**跟踪狂,与某位白毛变态跟踪狂可谓是十分相似。
阿斯贝尔看着这些幻灯片,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揉了揉眉心,似乎想将那些关于某个金光闪闪麻烦精的记忆甩出去,然后勉强打起一点精神——虽然那精神看起来更像是“赶紧说完赶紧收工”的敷衍。
“嗯…这个问题嘛…” 他用手指抵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但眼神依旧飘忽
“还算在可以解释的范围内吧?至少...比与那群时钟塔的刁民解释魔术相关情况来的让人简单的多。我真的很怀疑时钟塔那群学生们脑子究竟怎么长的?脑回路是不是退化了?真的是...”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伸缩教鞭,“啪”地一声甩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然后指向白板。
白板上的幻灯片随之变化,显示出一张恩奇都的全身立体解析图,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闪过,看起来非常专业以及非常的唬人。
“恩奇都,你要明白‘从者’这个概念的本质。”
阿斯贝尔用教鞭轻轻敲了敲白板,发出“哒哒”的轻响,试图营造一种课堂氛围,尽管他本人看起来更像是被迫上台做小组报告的学生
“虽然我不是时钟塔降灵科的专业人士但基础知识我还是懂的。”
他切换幻灯片,出现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一边是浩瀚的星海(代表英灵座),另一边是冬木市的地图,中间由一条发光的线连接,线上站着一个小人(代表从者)。
“简单来说,从者,就是那些被人类史所铭记的‘英雄’、‘伟人’、或者干脆是‘特大号麻烦精’也就是‘英灵’投放到现世的一个‘分身’。”
教鞭点在那个小人上
“我们通过圣杯战争系统召唤出来的,就是这些分身。而英灵座本身,按照理论,是超脱于时间、空间,甚至是平行世界所以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这人都可能会被召唤,就连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乃至于属于未来的人同样是可以被召唤的。就例如这个。”
随着阿斯贝尔的话语落下,幻灯片上出现了红a的图片
“这位就是属于平行世界未来的人,而这位则是那位卫宫士郎的同位体。虽然本身不太一样,但这一位是绝对不可能理解成未来的卫宫的。因为条件本身并不一样,起始环境也不一样,嗯...与fsn中的卫宫不同。这一位是被归类为同位体的。这种题外话就暂时说到这儿了....或许等到后面夏洛特会让我们帮忙采访一下吧。”
他又切换幻灯片,出现了一堆复杂的魔术符号和等式。
“回归前面说的有关于从者相关问题,而在我们时钟塔的官方分类里,从者通常被简单粗暴地归类为——‘使魔’。”
他耸了耸肩,水手服的肩线发出轻微的抗议声毕竟终究是某个拥有恶毒趣味的女仆长临时赶出来的。
“虽然‘使魔’这个词通常指代比魔术师弱、受魔术师完全支配的存在,而从者显然强得离谱,但因为他们确实是通过召唤阵、契约仪式还有马奇里家搞出来的那个令咒系统进行约束后来到现世,所以从程序上来说,这么归类…倒也勉强说得通。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这是一种拥有强大力量、思维模式可能和现代人差了几个世纪、但用好了确实很方便的…‘超级工具’。”
“当然,能登上英灵座的存在范围极其广泛。”
阿斯贝尔的教鞭在星空图上划过
“不仅仅是流芳百世的英雄,遗臭万年的疯子、非人存在、甚至只要在人类集体潜意识里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记……比如某个偏执狂船长追着不放的那条白色鲸鱼,理论上都有可能成为英灵。”
他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
“至于选拔机制?天知道。或许只是‘根源’打了个喷嚏的结果。毕竟什么牛鬼蛇神都能上。
无论是像吉尔·德·雷那位恶名昭著前元帅。还是芬巴巴那样的魔兽和天灾的化身这类完全不是人的,又或者说是像日本本土的这些英灵,例如新选组一类的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号人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很重要的一点。因为从者大多来自过去,甚至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所以千万别用现代社会的法律、道德和常识去套用他们的行为逻辑。”
幻灯片出现对比图:一边是现代人复杂的社交礼仪流程图,另一边是一个原始人举着棒子简单直接地解决问题。很显然这个对比只是为了让人显而易见的了解,甚至为了让人显而易见的了解知道其中的差别上了如此对比的图像
“比如现代人讲究含蓄、尊重个人意愿,虽然大多数魔术师讲的不是这些东西,但在神代或者英雄时代,他们都有不同的文化和思想的,他们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在他们原有的神话中,为了更好的塑造他们的角色更是他们塑造本身的一部分。”
教鞭重重地点在了一张新出现的幻灯片上——那是库·丘林穿着紧身战斗服、露出狂野不羁笑容的特写,背景还有几个被揍飞的杂兵。
“这位光之子就是最典型代表。他要是看上谁,可不会管什么约会看电影,爱就是直接抢了,从者本身就是被神话所塑造出来的东西,所以他们也会受到神话之中背景的束缚,就算圣杯给他们灌输了常识和现代的那些认知也不代表着他们会完全遵守。”
阿斯贝尔语气平淡地说着可怕的话。
恩奇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听学术报告。
阿斯贝尔清了清嗓子,将话题引向更核心的部分:“接下来,就要说到这场圣杯战争最关键的一个变数了。”
他按动按钮,白板上出现了一张极具冲击力的图片:画面中央是阿斯贝尔本人,站在冬木市圆藏山地下的大空洞中精炼大圣杯的图。
“那就是——在这场圣杯战争正式开启之前,甚至在绝大部分御主还没意识到战争即将开始的时候,冬木市的‘大圣杯’系统,就已经被我‘精炼’过了。”
“Master当时的样子,很帅气呢。” 恩奇都忽然轻声说了一句,翡翠色的眼眸里带着纯粹的赞赏。
“咳!咳咳!” 阿斯贝尔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夸奖呛得连咳了好几声,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有些狼狈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强行板起脸,“…专心听讲!”
他指了指图片中自己被金色纹路覆盖的手背特写
“原本的圣杯战争,是经典的七对主从争夺一个圣杯的仪式。但经过我的‘精炼’,大圣杯系统发生了本质上的…‘升级’或者说‘变异’。
它甚至不再完全受制于爱因兹贝伦、远坂、间桐那御三家所提供的协议。”
他展示了自己手背上那个复杂而华丽的图案——如同羽翼环绕着太阳的令咒,数量多得令人咋舌。
“圣杯本身就是需要7位主从来进行争夺后才会进行显现的仪式,而在被我精炼后这个仪式本身受到了强化,也就是变成了14位主从。而我自然而然在精炼完大圣杯后,获得了大圣杯的第一优先控制权。”
恩奇都专注地看着那个图案,恍然大悟:“所以,Master的令咒,不仅是与我签订契约的证明,更是与这个被‘精炼’后的圣杯系统本身存在某种深层契约的象征?”
阿斯贝尔打了个响指,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孺子可教”的满意神色:“Bingo!完全正确。”
他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身体向后一靠,瘫坐在折叠椅上,虽然姿势因为水手服的束缚依旧别扭,但神态放松了不少。
“让我们回到英灵和从者的问题上。” 他继续道,语气随意了些
“按理说,圣杯系统召唤从者,会倾向于选择那些对‘圣杯’本身怀有强烈愿望的英灵。但在我的‘精炼’之后,系统不仅扩容到了能支持…嗯…理论上最多十四对主从的规模,而且在选择从者的判定机制上也出现了奇怪的…偏差。”
他看向恩奇都
“比如说你,恩奇都。按照圣杯战争的常规逻辑,它应该会召唤那个与吉尔伽美什共同经历了一切、最终逝去的‘完整’的你。因为他才是神话中塑造的那个恩奇都。
但事实上,被召唤出来的你,更像是…神话中被众神创造出来、刚刚投入人间不久的‘最初’的你的那个时期。可为了有一个稳定的‘形象’,系统又强行让你保持了后来人们熟悉的那个外貌。”
他摊了摊手
“这就同样导致了一个问题:本该由圣杯系统灌输给从者的、关于现世的基本常识和必要的背景知识…比如怎么用手机、什么是红绿灯、为什么不能随便拿商店里的东西…这些可能都因为系统紊乱而没能顺利发放给你。所以就是纯纯的认知上一片白纸。”
阿斯贝尔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这就好比给你买了一台顶配电脑,却忘了装操作系统和驱动程序,只剩下最底层的硬件本能。当然,关于神代的知识、你作为兵器的能力这些‘底层硬件’还在。
顺带一提,圣杯偶尔还会抽风似的塞给从者一些什么‘中世纪贵族餐桌礼仪’或者‘如何正确饲养宠物’之类的冷门知识…那就纯属系统BUG了。” 他摇了摇头,对圣杯系统的可靠性表达了充分的鄙视。
幻灯片上再次出现了恩奇都的小人,上面写着【初始认知如婴儿】基本上是概括了阿斯贝尔前面说的话。
以及圣杯系统上面写的【不靠谱】
“而从者这种存在” 阿斯贝尔总结道,教鞭无意识地在空中画着圈
“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历史的幻灯片’或者‘传说的具现化’这么一类的。
他们拥有独立的思维和情感,战斗智商通常来讲也比现代人要好,力量强大,堪称完美的战斗兵器。但他们无法完全摆脱自身‘传说’的束缚。这种束缚,有时会以非常具体、甚至堪称‘弱点’的形式体现。”
幻灯片上出现了一个搞笑风格的示意图:一个肌肉壮汉(头顶标注“雷神索尔”),正雄赳赳气昂昂地走着,突然脚踝被一条可爱的Q版小蛇(标注“耶梦加得”)咬了一口。壮汉不以为意,继续向前走,一步,两步,三步…走到第七步时,他脸色大变,头顶出现一个巨大的“危”字,然后直挺挺地倒地,变成一个刻着锤子图案的小墓碑。
“看,就像这样。如果那位传说中的雷神索尔被召唤,并且不幸被蛇咬了,那么无论他有多强,魔力有多么充沛,只要走出七步,就会强制性地重现神话中的结局——死亡。这就是‘传说’的绝对性。”
阿斯贝尔用教鞭戳了戳那个小墓碑
“而你,和那个金光闪闪…嗯,审美堪忧的暴发户先生之间的问题,本质上就是一种‘传说’或者说‘历史’的纠葛。他拥有着与‘完整的恩奇都’所有的记忆,你们是彼此唯一的挚友。但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你,却是一张‘白纸’,对他没有任何记忆。这种巨大的落差,大概就是导致他行为如此…诡异的原因吧。应该大致如此吧?”
他自己说到最后,似乎也觉得这个解释有点逐渐牵强,声音低了下去。
恩奇都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下,翡翠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陷入了沉思
“所以…他是在透过我,看着另一个‘我’的影子…同时又因为现在的‘我’不认识他而感到困扰和…愤怒吗?” 他轻声自语,似乎终于对吉尔伽美什的异常行为有了一些理解。
阿斯贝尔点头仿佛是在同意这个说法,但实际上他自己压根没听懂恩奇都说的什么,毕竟她可没经历过这种奇怪的事情。他通常只会对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有所认知。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道
“对了,Master。既然圣杯系统被精炼后多出了七骑从者,那么对他们的称呼有特别规定吗?还是像之前一样,简单地称为Saber、Archer?”
阿斯贝尔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让水手服的裙子看起来不那么局促
“嗯…理论上,确实有专门的术语。【Refine Servant】,直译就是‘精炼从者’。他们的职阶通常会在原职阶前加上前缀 ‘EI-’ 来特指,比如 ‘EI-Saber’,‘EI-Archer’。” 他指了指恩奇都,“就像你,原本应该被归类为 ‘EI-Berserker’。顺带一提,EI这两个字母是一种缩写的简称。”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点微妙的表情,像是无奈,又像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不过,连我也没想到,因为你和我之间的‘相性’实在高得有点离谱,导致圣杯系统对你进行了二次判定,最终让你脱离了常规的七骑职阶,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以你名字命名的特殊职阶——【Enkidu】。”
“相性…是指御主和从者之间的适配度吗?” 恩奇都好奇地问。
“没错。”
阿斯贝尔切换幻灯片,画面变成了他本人穿着宽松家居服,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沙发里,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最新一期《少年JUMP》的照片,背景是堆满各种书籍和奇怪魔术材料的房间,活脱脱一个资深宅男。
“相性涵盖了很多方面,性格、理念、魔术属性、甚至…生活习惯?我嘛,如你所见,是个偏向‘阵地建造’类型的魔术师,说白了就是喜欢待在自己熟悉和安全的地方搞研究,不太喜欢到处乱跑打打杀杀。”
幻灯片又变,变成了几位时钟塔君主Q版头像,个个眼泪汪汪,头顶冒着青烟,旁边配字:“莱昂纳斯家的怪物又来了!”
尤其是某个白毛哭的最惨...手上拿着投资文件恭恭敬敬的递给q版的阿斯贝尔然后阿斯贝尔转头就给烧了。
其他的包括阿斯贝尔误扔魔药,导致某些君主不小心看不见某些特定的字...还有某些君主体验了身为人母的短暂生涯什么的。
而那些奇怪魔药上都写着个问号,很显然,阿斯贝尔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这些魔药的效果是什么。
“外加我个人也不觉得我能适配什么传说中的大英雄…更不想召唤出什么精神不稳定的麻烦家伙…所以最初选择圣遗物时,我的目标是召唤‘天灾’本身——芬巴巴。” 阿斯贝尔摊手
“毕竟在时钟塔那些老古董们眼里,我大概也算是个‘人形天灾’吧。虽然我不露面,但是我会偷偷下点药给他们一点惊喜,他们还抓不到我。”
幻灯片上出现了一块古朴的、刻满楔形文字的泥板。
“但问题是,芬巴巴没什么像样的圣遗物流传下来的连尸体都没留下的魔兽。我总不能随便砍一段杉木就去召唤吧?所以退而求其次,我选择了与芬巴巴故事密切相关的《吉尔伽美什史诗》的泥板作为圣遗物。这样做的效果,相当于大大拓宽了召唤的‘范围’。”
他用了一个非常现代的比喻:“你可以把这理解成一个抽卡游戏。泥板划定了‘卡池’范围(吉尔伽美什史诗相关者),而我的资质和愿望是‘抽卡道具’。
我原本以为,在这个卡池里,与我相性最高的会是‘天灾’芬巴巴。但没想到,最终被召唤出来的,却是你。” 他看向恩奇都,眼神平静
“这是一个基于泥板(卡池)和我自身特质(抽卡者)共同作用下的必然结果。虽然我也不知道如果不用圣遗物,会召唤出什么…但既然相性高到能让你独立出一个职阶,我想,大概不会有其他从者比你我之间的契合度更高了吧?”
恩奇都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了温和而了然的微笑,仿佛冬日坚冰融化后的潺潺春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谢谢你的解答,Master。”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轻响,客厅的纸拉门被轻轻推开。
身穿整洁女仆裙的夏洛特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红茶和几样小巧可爱的点心。
她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恭敬微笑,柔声道:“老爷,Berserker,下午茶时间到了。节目录制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哦。”
阿斯贝尔如蒙大赦,几乎是瞬间从折叠椅上弹了起来,长舒一口气:“到了吗?太好了!” 他转向镜头,用最快的语速说道:“那么本期《拜托了!莱昂纳斯咨询室!》到此结束!感谢…呃…可能存在的观众收看!再见!”
说完,他也不等恩奇都反应,几乎是逃离般地朝着飘散着红茶香气的位置走去,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水手服随着他的动作显得更加滑稽了。
恩奇都看着御主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也优雅地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镜头”方向微微颔首,算是告别,这才步履轻快地跟了上去。
温暖的阳光依旧洒满客厅,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白板和两把空折叠椅,仿佛刚才那段关于圣杯战争、英灵座、传说束缚和诡异相性的对话,只是这个平静午后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