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密林中,一群精瘦的粗野汉子悄然聚集,注视观察着不远处台地上避雨的车队。
“砾川大哥...”
似是领头人的汉子身边一人贴在他耳边低声开口:“会不会太冒险了?这个车队还有忍者随队,咱们就这二十几个人...”
“怕了你就滚。”砾川死死盯着车队,呼吸有些不稳:“咱们跟了两天了,没理由这时候退缩。”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砾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示意众人集合。
待所有人聚到了他身边,他低下身环视众人做了最后动员:“咱们这次在仓田家惹了祸端,火之国是待不下去了。多多良大人给咱们这条生路,成了他就不追究咱们偷渡之罪还让咱们回家,所以就算拼了命也要搏这一趟。”
这群人,正是前几日车队经过聚居点时那街道上的风之国黑工。
众人眼中闪着各色,沉吟片刻纷纷点头。
“动手!”
砾川拔出怀中肋差,颜色发狠。
二十多人掏出了各式家伙,跌跌撞撞地向山下摸去。
下了山,一众人悄然散开,隐隐呈半圆包围之势向车队扎营地合围。
砾川攥着肋差的手在微抖。
他当然晓得忍者的厉害。
他也是在赌,赌这个车队的护卫忍者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必要时还可以从那三个孩子里抓一个当人质.....
“来避雨的吗?”
突然,自头顶传来的孩童声音让砾川心头一顿。
他连忙抬头望去,之间一个眼下有着泪痕般红色印记的白毛小子正站在头顶树枝上冲着自己咧嘴傻笑。
“这里满员了。”
暴露了!
砾川脸色一凝,反手从腰后掏出一柄苦无丢向树杈上的白毛小子。
“哟?”
自来也一样眉毛,微微偏头避过了那柄准头欠佳的苦无:“练过啊?老哥。”
“冲进去!”砾川大喝一声,不敢再看自来也,埋头带着一众弟兄向营地冲去。
自来也手指含入嘴中,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冲在最前面的汉子眼看就要冲上台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前方树干后转出,一拳捣中了他的腹部。
“噗!”一股远超他预料的巨力将他轰得口喷涎沫倒飞了出去。
跟在后面的两个汉子脚步一滞。
可待看清了将同伙打飞的人竟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姑娘,俩人再次鼓起勇气怪叫一声抄起武器冲了上去。
可两块石头却自他们身后疾射而至。
“砰!砰!”
两声闷响,石块精准命中了他们的后脑。
两人白眼一翻,扑倒在女孩身前。
树杈上的自来也抛着石头嘴角带笑:“都说满员了不便待客,要不你们改天?”
“蛇!有蛇!”营地另一边传来了惨叫。
显然大蛇丸也开始了行动。
眼看行动受阻,砾川咬紧牙关,大喝一声:“直接进去,抢到多少都行!拿不了就毁了!”
可下一秒,自来也的声音已经出现在他头顶。
近在咫尺。
“都说了让你们改天,耳朵聋吗?”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已经被自来也凌空一脚扫踢正中侧颈,翻倒在地。
冲进营地的几个人也遇到了未知的阻碍,接二连三地被扔了出来。
自来也刚落地,两个汉子就挥着武器兜头招呼了过来。
他灵巧闪过,矮身轻吐了口气。
“木叶...”
“一番赏!”他大力飞起一脚,正中一个汉子裆下。
他的力量远不如纲手,只能取巧。
要害中招,那汉子直接被踢得腾空半尺双眼圆瞪,丢下武器捂着裆趴跪在地。
另一个汉子下意识夹紧了双腿,然后就看到自来也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当即也不顾什么行动了团伙了,丢下武器撒丫子便跑。
“算你识相。”自来也调侃了一句,转身就前去援护队友。
话说回纲手这边,虽然先发制人靠奇袭干倒了一个敌人,可终究还是经验不足。
空有一身力气眼下却被三个有了预防的敌人围住了。
纲手眼神左顾右盼,犹犹豫豫一拳挥出,却因泥地湿滑身形微晃,险些被对方反手一柴刀划中。
“可恶~~”她心下一横,不顾自己对血的厌惧,小手悄然摸向了苦无袋。
可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正面前的敌人背后。
是自来也。
只见他悄然下蹲,双手结寅印,面带坏笑。
纲手眼睛一亮。
这手印,他要施展什么强力忍术吗?
自来也摆出架势,腰马合一大喊一声:“木叶秘传体术奥义!~~”
“嗯?”围着纲手的三人一愣。
可来不及反应,自来也的寅印就瞄着眼前敌人的臀部发动了猛攻。
“千年杀!”
“嗷!!~~~~~”中招的汉子怪叫一声两眼飙泪,丢下武器捂着臀部向前跃起。
却挣扑向了还在踟蹰的纲手。
“呀!~~~”
面对敌人迫近的丑脸,纲手下意识地挥掌将人如破麻袋般拍飞了四五米远,跟自来也完成了莫名其妙的合击。
另外两个敌人眼看包围被破,又听着树林里传来同伙此起彼伏的惨叫,也丧失了战斗意识,丢下武器逃命去也。
“你流氓!”
得以脱身的纲手非但没有感激,反而面红耳赤又羞又气地斥责着还在坏笑的自来也。
“千年杀是什么东西?!哪有人会攻击别人屁股的?!”
自来也张了张嘴,又眼睛滴溜溜一转,最后化作一个鬼脸。
“略~”
纲手的怒火霎时烟消云散。
自来也头也不回地去找其他敌人麻烦了。
只留纲手在那好似回味。
他...还是在乎我的嘛...
确定了一些信息的纲手脸颊微红,又给自己鼓了鼓劲,转头想另一方向跑去应敌。
如秋风扫叶,剩下的袭击者已溃不成军,很快就抛下十几个还在哀嚎的同伙作鸟兽散。
大蛇丸缓缓走出藏身的树后,看着被蛇毒影响倒地哼哼的几个敌人,无语沉思。
纲手擦拭着下巴上的雨水,微微喘气。
自来也伸着懒腰,仿佛意犹未尽。
这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就在这时,大蛇丸突然眉头微皱,朝着毫无防备的自来也大喊道:“小心!”
可话音刚落,远处树梢上几条丝线划破雨幕飞射而至,缠住了自来也的腰身手脚。
是砂隐的操傀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