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蹲在公交车后面,盯着远处那栋被丧尸围得水泄不通的公寓楼,准备动手准备动手!他抬起手,心念一动,那股熟悉的能量再次从声痕中涌出,在掌心凝成那把漆黑的手枪。
他掂了掂枪身,又看了看百米开外那群密密麻麻的丧尸,心里盘算着怎么下手。
直接冲进去肯定不行,四五十只丧尸加上两个三米高的大家伙,就算有湮灭能力也够呛。他的共鸣力刚觉醒,能连续用多少次、威力能覆盖多大范围,都还是未知数。万一打到一半力竭,那就真成了送外卖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远程消耗,把外围的丧尸一点点清理掉。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枪口,瞄准尸群最外围的一只普通丧尸,扣动扳机。
没有枪声,没有火光,只有一团漆黑的球体从枪膛里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精准地命中那只丧尸的后背。黑色的能量瞬间扩散,像无数条细小的触手将那只丧尸整个包裹起来,然后吞噬殆尽。很好,走的干干净净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那只丧尸旁边的几只同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茫然地转过头,朝那个空荡荡的位置看了几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但它们只是转了几圈,又恢复了之前的漫无目的游荡状态,没有任何一只朝李平安的方向看过来。
李平安摸了摸下巴,察觉到一丝诡异。
这就很不对劲了。
按照常理,丧尸对活物的感知应该很敏锐,他这么大个人蹲在这里,还开枪打死了它们的同类,怎么着也该有几只冲过来吧?可它们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围着那栋楼打转,连头都没回一个。
他试探着又开了一枪,又一枪,再一枪。
四枪,四只丧尸消失。
尸群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李平安皱起眉头,盯着那栋公寓楼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那群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魂似的丧尸,脑子里冒出一个猜测:丧尸是依靠本能行动的生物,楼里的某样东西恐怕在它们的本能反应中,是比鲜活的血肉更加诱人的。那东西对它们的吸引力太大了,大到可以无视周围的一切威胁,大到即使周围有其他生物存在,也不肯离开半步。
他咧嘴笑了一下。
那感情好。
李平安索性站起身,从公交车后面走出来,大摇大摆地走到距离尸群更近的一辆废弃货车旁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车厢,然后抬起枪,像打靶一样开始挨个点名。
一只,两只,三只。
五只,十只,十五只。
黑色的能量弹一颗接一颗地从枪膛里飞出,每一颗都精准地命中一只丧尸,虽然不一定是李平安瞄准的那个就是了,反正尸潮拥挤,他们的身体会找到李平安的子弹。每一只被命中的丧尸都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尸群就像一群被定住的靶子,任由他从最外层开始,一圈一圈地往里收割。
打到第二十只的时候,李平安的手臂开始有些发酸。
倒也不是累,毕竟还穿着着外骨骼装甲。是那种反复做同一个动作带来的机械性疲劳。他甩了甩手腕,换了个姿势,继续打......我是说射击。
第三十只。
第四十只。
打到第四十五只的时候,他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尸群不对劲,是他自己不对劲。
那股从声痕里涌出的能量,一开始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但打到这会儿,泉水的流速明显变慢了。他再次扣动扳机,黑色的能量弹从枪口飞出,命中一只丧尸,但这一次,那团黑色的扩散范围比之前小了一圈,吞噬那只丧尸的速度也慢了一拍。
他愣了一下,哦豁,没蓝了,共鸣能量快用光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空虚感就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不是饥饿,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的感觉。他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旁边的车厢。
话说,共鸣能量用完了对自己的频率有什么影响吗?
他抬头看了看剩下的丧尸。
普通丧尸还剩七八只,那两个三米高的大家伙还好好地杵在原地,像两尊门神一样守着楼门口。
李平安深吸一口气,收起枪,转身往回走。
先吃饭,吃饱了再打。
李平安回到公交车旁边,从储物模块里翻出折叠式煮锅、一瓶饮用水、一块压缩饼干、一根火腿肠,还有之前在超市顺手拿的一包芝士片和一小袋调味料。
哪怕是灰色价值的战利品,至少也是没有腐坏变质的,芝士片就是其中的一种,可以放心食用。
煮锅是那种户外专用的折叠款,展开后不大不小,刚好够煮一人份的食物。他把锅架在卡式炉上,往里面倒了半瓶水,待水烧开后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把那块硬邦邦的饼干掰成小块扔进锅里。
压缩饼干遇水开始慢慢软化,他用勺子搅了搅,又切了几片火腿肠扔进去。火腿肠的油脂遇热化开,飘出一股淡淡的肉香。他咽了口唾沫,又从口袋里摸出那包芝士片,撕开包装,把两片芝士都盖在锅里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食物上。
芝士遇热迅速融化,金黄色的流体顺着饼干和火腿肠的缝隙往下渗,和锅里的汤汁混在一起,发出诱人的滋滋声。他撒了一点点盐,又撒了一点点胡椒粉,用勺子搅拌均匀。
一锅卖相不怎么样的乱炖,香气却浓得让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他端着锅,也顾不上烫,舀了一勺就往嘴里送。
压缩饼干已经完全软化,吸饱了汤汁和芝士,口感软糯咸香,火腿肠的肉味和芝士的奶香混在一起,再加上胡椒粉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辛辣,简直绝了。他一口接一口,不到五分钟就把一整锅食物扫荡得干干净净,连锅底那点浓稠的汤汁都用勺子刮着舔干净了。
吃完最后一勺,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满足怎么说满足。
从穿越到现在,这是吃得最舒服的一顿,也是唯一吃了的一顿。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味道是真的香。他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加上做饭一共休息了大概二十分钟,他重新激活声痕,感受了一下体内共鸣能量的恢复情况。虽然还没完全回满,但比刚才那种空虚感好多了,至少能再打个几十发。
李平安回到那辆废弃货车旁边,抬起枪,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剩下的七八只普通丧尸很快被清理干净,那两个三米高的大家伙终于暴露在他的枪口前。
近距离看,这两个变异丧尸比远处看到的更有压迫感。它们的身高确实有三米左右,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像是一层厚厚的角质层。它们的脑袋很小,和庞大的身躯不成比例,五官几乎挤在一起,只有那张嘴大得吓人,张开能直接吞下一个成年人的脑袋。
李平安开口道:“变异丧尸哥,你的脑袋怎么尖尖的?”
它们却没有任何反应,站在楼门口,像两尊雕塑。
李平安抬起枪,瞄准离他最近的那只,扣动扳机。
黑色的能量弹正中那只变异丧尸的胸口。命中的瞬间,湮灭能量开始扩散,像无数条触手试图将它整个包裹起来。那只变异丧尸的皮肤和肌肉在黑色能量中一点点消解,变异丧尸的消解速度与普通丧尸消解的速度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因为体型太大,还是花费了三秒左右才消失在原地。
另一只变异丧尸似乎也察觉到了生命威胁,终于动了起来。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朝李平安冲过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恍惚间给人一种地面在随着它的奔跑而震动的错觉。李平安不慌不忙,侧身闪过它的扑击,同时抬手,枪口抵在它的后背上,连续扣动扳机。
三枪接连命中。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那只变异丧尸急转身之后又朝着李平安冲刺过来,却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轰然倒地,被湮灭能量吞噬。
一枪花费三秒,三枪花费一秒,没毛病嗷。
李平安收起枪,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楼门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丧尸是没了,那我战利品呢?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什么都没有。两只变异丧尸的尸体被湮灭了,之前那四五十只普通丧尸的尸体也被湮灭了,整片空地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我战利品呢?!杀马特团长我跟你没完!
那颗绿色价值的变异丧尸病毒结晶,他是在那只速度型变异丧尸脑子里刨出来的。可现在,这些丧尸全都被他的湮灭能量消解了,脑子里就算有结晶,也一并消失得干干净净。
李平安愣了好几秒,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我是傻福。
他懊恼得直跺脚。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试试将射向变异丧尸的弹丸目标设定为对方脖子以下才对,至少能把它们脑子里的结晶刨出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尸体都没了,结晶也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慰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至少楼里那个东西还在,那才是真正的目标。能让这么多丧尸围在这里的东西,价值肯定不低。
他抬头看了看楼顶。
那个黑影还在,蹲在边缘,一动不动。
他抬起枪,瞄准那个黑影,试着开了几枪,都歪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不行,太远了,他的射击精度不够。
李平安叹了口气,收起枪,决定先上楼看看。
公寓楼的大门敞开着,门后是黑洞洞的楼道。他打开装甲的照明模块,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满是灰尘的楼梯和墙壁。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他一层一层往上走,一层层的搜,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物品。经过二楼、三楼,连个白色战利品都没有!
直到李平安来到四楼。
401,没有东西,402,没有东西,403,也没有东西......
最后,只剩下这一层的杂物间了。他走过去,用脚轻轻推开门,破碎的门板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杂物间很小,大概只有五六平米,里面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杂物,破旧的纸箱、生锈的工具、几把散架的椅子、一摞发黄的杂志,以及冒着金色光芒的某个东西。李平安的目光在杂物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木质架子上,架子上摆着一块黄色的东西。
出金了家人们!
那是水晶吗?
李平安走近几步,蹲下来仔细看。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棱形晶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暖的金黄色,像是一个天然黄水晶矿石,看起来就像某个矿石爱好者住户的收藏品一般。如果不是系统标识其为金色价值战利品,怕是不会有人会将这东西当做需要收集带回末日堡垒的战利品。
李平安伸手把那块水晶拿起来,打开系统界面扫了一下。
视野里弹出一行字:【末日堡垒升级模组】。
末日堡垒升级模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似乎正在连接墨菲特共享网络。
太阴了。
末日堡垒原来可以升级?
也就是说,不提前面三代人,第四代五十多次开门,都是在用一级基地的功能进行探索生存的。
这末日堡垒怎么这么坏啊!一点引导都没有!
他握紧那块水晶,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往上翘。
不管怎么说,赚大了。
他把水晶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模块里,转身走出杂物间。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愤怒地嘶吼,震得楼道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李平安猛地抬头,意识到了声音的来源——楼顶。
那个黑影,似乎因为感应不到水晶对它的吸引力,而开始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