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多川回忆起来当时的战斗,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那一天的场景,至今还清晰地刻在喜多川的脑海里。
小巷里光线昏暗,宇宙人的嘶吼声尖锐刺耳,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黑雾,而凤源就站在黑雾对面。
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细微的电光,拳风呼啸。
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小巷,哪怕她躲在远处,都能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凤源最终击溃了那个宇宙人,看着对方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空气中。
不过,凤源本身也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喜多川海梦便用救命之恩这个理由请求学习凤源身上的本领。
然而,喜多川海梦还是被拒绝了。
“你看到的,是我偶然间习得的一套神秘拳法。”
“它确实很强大,能对抗那些普通人类无法匹敌的宇宙人,但它也有着巨大的副作用。练这套拳法,会不断侵蚀使用者的生命力,还会被拳法中的杀意反噬,久而久之,会变得越来越暴躁,甚至会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搏杀的怪物。”
“我也不过是从这份拳法真正的主人身上进行模仿。”
“我之所以不想教导你,不是藏私,是不想让你陷入这种危险之中。”
凤源看着喜多川,眼神里满是恳切。
“你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不该被这些危险的力量牵扯进来,安安稳稳地度过日常,就很好了。”
但是喜多川却摇了摇头,眼神依旧执拗。
“凤源老师,你真的认为我们的生活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吗?”
“在那天,我们只不过是正常地进行上课,突然就从外面飞过来一辆装甲车,砸进来了我的教室。”
“当时如果我没有被人保护下来,恐怕直接就死掉了。”
“我是幸运的,可我的同班同学在那一场意外之中死掉了三分之二。”
“凤源老师,无论你的拳法有多么大的副作用,那都是很长时间的事情了,而能够轻易夺走我们生命的意外,或许下一刻就会来临。”
凤源沉默了,喜多川海梦的话触动了他。
如果当时百子……
“亲爱的,我觉得这个小姑娘说的很有道理,连续两次巨人袭击的事件发生了,环境的确恶劣了不扫,不如就答应了她吧。”
穿着白裙的山口百子站在一旁,带着温和地笑容看着他。
“既然你这么说了……”风源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喜多川海梦成为了凤源的弟子,开始了‘波动流拳法’的修习。
凤源的指导格外严格,每一个动作的力度、角度、重心,都要求精准无误。
可他看向喜多川的眼神里,却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偶尔还会主动放慢节奏,耐心纠正她的错误。
凤源在指导喜多川海梦的过程之中,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真的有修习波动流拳法的天赋。
仅仅是几天的时间,喜多川海梦就感觉到了身体之中产生出来的能量。
但同时,她也被这股力量所产生的本能杀意所影响。
喜多川海梦也第一次真正地理解,一开始凤源老师所说的弊端。
“身体之中仿佛无时无刻都有细语在耳边回响,想要做出一些不应该去做的事情。”
“这就是凤源老师你一直面对着的事物吗?你会不会有那种杀意失控的恐惧感?”
凤源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会,怎么不会。”
他想起自己刚练波动流拳法的时候,被杀意反噬,深夜里浑身发冷,脑海里满是搏杀的画面,,“我能撑到现在,全靠我妻子山口百子,是百子的声音,一次次将他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
“是百子小姐吗?”喜多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了出来。
凤源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眼神软了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温暖的片段:
“她总说,力量不是用来杀戮的,是用来守护的。每当我快要失控的时候,想到她的话,想到想要守护的东西,就能够稳住心神。”
“不然随着我们变强,杀意波动越发强大,没有一个正确的锚点,我们自我就会被杀意所吞噬,最终成为一个有着人类外貌的怪物。”
喜多川若有所思,此刻她莫名地想到了一个身影,下意识地有一些羞涩。
凤源看着喜多川的表情,在高兴对方有着锚点的同时,又有一些微妙的不爽。
有种女儿被黄毛盯上的感觉。
于是凤源笑着打趣试探道:“难不成你已经有了喜欢的男孩子了,想要让对方成为你的锚点?”
“啊!!没,没,才没有呢?!”
喜多川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心事,双手慌忙摆着,连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凤源
凤源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眼底的微妙不爽瞬间消散大半,忍不住低笑出声。
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几分温和:
“好好好,老师不乱说。”
可话虽如此,他看向喜多川的眼神里,还是多了几分担忧。
过段时间,他还是要好好问一问,考察一下喜多川喜欢的这个不知名的小子。
喜多川海梦忽然想起来什么:“说起来,我似乎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师娘呢,我好想知道师娘山口百子是什么样子呢?”
“能够说出这么温柔话语的人,一定是一个大美人吧。”
这一次,轮到凤源害羞了。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平时你不是一直都看到师娘吗?”
“每次,给你这个调皮鬼加小灶的,训练累的时候不都是你师娘给你送水的吗?”
“啊?”
凤源口中的话语让喜多川海梦愣在原地。
明明给她做饭,并且给她训练时候递水的人,是风源老师自己啊。
喜多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朝着凤源问道:“老师,你现在能够指一下师娘所在的位置吗?”
凤源感到莫名其妙,朝着不远处的台阶上指着:“你看,你师娘不就是坐在那里看着我们训练的吗?”
空气之中忽然刮起来了一阵冷风, 让喜多川下意识地抓紧了衣服。
在凤源老师所指的位置上,明明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