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像个小炮弹一样飞到茶摊里,绕着苏夜和胡桃飞了一圈,小鼻子还嗅了嗅:“哇,好香的茶!还有……嗯?胡桃,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往生堂特制熏香的味道?”
胡桃笑嘻嘻地掏出一小截线香:“小派蒙鼻子真灵!这是我们新研制的‘安神净心香’,要不要试试?现在买还送往生堂优惠券哦!”
“不不不!不用了!”派蒙吓得往后一飘,躲到荧身后,“我们只是来喝茶的!”
荧无奈地笑了笑,对苏夜点点头:“老板,麻烦来两碗昨天你说的那种花茶,再随便来点茶点。”说完,她在胡桃旁边坐下,目光略带好奇地看向苏夜。
苏夜赶紧应下,去准备花茶和点心,心里却有点打鼓。旅行者和派蒙可是提瓦特知名的“事件触发体”,他们出现的地方,往往就意味着不寻常的事要发生。虽然她们看起来只是来喝茶的……
“胡桃,你刚才说什么商业合作?”派蒙从荧身后探出脑袋,还是没忍住好奇。
“就是……”胡桃正要兴致勃勃地开始她的“往生套餐灵感征集计划”,瞥见苏夜瞬间紧绷的背影和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她脑补的),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就是看看能不能在往生堂的待客室里提供老板这里的茶叶!毕竟,有些客人等待的时候,喝点好茶也能舒缓心情嘛!”
苏夜:“……”
往生堂的待客室……这茶叶喝了真的能“舒缓心情”吗?他怎么觉得更瘆得慌了。
荧倒是没多想,只是点点头:“苏夜老板的茶确实不错。我们昨天路过,闻着很香,今天就特意过来了。”
“对吧对吧!”派蒙飞到刚端上来的花茶旁,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满足,“好香!是甜甜的花的味道!旅行者,我们快尝尝!”
荧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很清甜,花香和茶味融合得很好,而且不腻。老板手艺很好。”
“过奖了,您喜欢就好。”苏夜谦虚道,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看来旅行者真的只是来喝茶的。
然而,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胡桃看看荧,又看看苏夜,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对了!荣誉骑士,你见识广,人脉也广!你说,如果我想找一些……嗯,气质比较特别的,比如有点神秘、有点清冷、或者有点危险但很吸引人的大人物,打听点她们的爱好看法,该怎么搭话比较好?”
苏夜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胡堂主,您还没放弃那个离谱的计划吗?!而且居然问到了旅行者头上!
荧放下茶碗,有些疑惑:“打听这些做什么?”
“商业机密啦!”胡桃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反正就是对我们的新业务有启发!快说说嘛,你平时接那么多委托,肯定有经验!”
荧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如果是正经的委托或者需要沟通,直接说明来意,礼貌询问就好。但如果是私人爱好或者比较敏感的看法……”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打听,尤其是不熟悉的人,可能会引起误会,甚至麻烦。”
“对对对!就是这样!”苏夜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恳求,“胡堂主,旅行者说得对,容易引起误会!还是算了吧!”
派蒙一边小口啜着花茶,一边点头:“没错没错,有些人可小气了!问多了还会生气,比如某个喜欢喝酒的吟游诗人,还有某个整天说‘略感兴趣’的执行官……”
荧轻轻拉了拉派蒙,示意她别乱说。
胡桃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直接问会误会……那如果是旁敲侧击呢?比如,通过她们比较关注的人或者事物……”
她的目光,又幽幽地飘向了苏夜。
苏夜顿时头皮发麻。这胡桃,怎么又绕回来了!而且这次还带上了旅行者这个“人脉王”做参考!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边是锲而不舍的往生堂堂主,一边是见多识广的荣誉骑士,他这个小茶摊老板的谎话,眼看就要编不下去了!
“其实,”荧忽然开口,紫罗兰色的眼眸看向苏夜,带着一丝探究,“苏夜老板能和那样的客人结识,本身也很不一般。昨天的事情,码头上都有些传闻了。”
来了!苏夜心里一紧。旅行者果然也听说了!他努力保持镇定:“真的只是巧合,两位客人恰好路过,喝碗茶而已。可能是我这茶摊位置不错,能看见海景,所以……”
“不止哦。”派蒙飞近一点,晃着手指,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们听码头的孙叔说了,那位稻妻来的狐狸耳朵大姐姐,好像对你特别感兴趣,说了好一会儿话呢!还有那位白头发看起来很厉害的姐姐,看你的眼神也怪怪的!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呀?”
秘密?我最大的秘密就是身上有个坑爹的模拟器!苏夜内心哀嚎,面上却只能强笑:“派蒙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秘密。那位宫司大人只是好奇璃月的茶,多问了几句。申鹤小姐……她可能只是不太爱说话。”
“是吗?”派蒙歪着头,显然不太信。
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茶,但她的目光偶尔扫过苏夜时,带着一种平静的审视。作为走遍多国、经历过无数事件的旅行者,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突然出现、泡得一手好茶、又接连引来特殊人物的年轻老板,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只要对方没有恶意,不对璃月造成危害,她也没有深究的兴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胡桃却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信息,眼睛一亮:“看吧!连荣誉骑士和派蒙都觉得你不一般!老板,你就别谦虚了!快说说,你是怎么吸引她们注意的?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方?比如……特别调配的茶叶?或者,你会什么失传的茶道秘术?”
“我真的没有!”苏夜觉得自己快崩溃了。这胡桃的联想能力也太丰富了!再让她说下去,说不定连“用茶叶施展魅惑法术”都能编出来!
就在苏夜被胡桃的“灵感”轰炸和派蒙的好奇追问弄得焦头烂额,荧在旁边安静喝茶但存在感十足,整个茶摊陷入一种诡异又热闹的气氛时——
茶摊外,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一个高大、沉稳,仿佛山岳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了茶摊入口的布幡旁。他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外套一件带有毛领的厚重外套,双臂环抱,面容冷峻,右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但一股无形的、带着冰寒与久经沙场气息的压迫感,已然悄然弥漫开来,让原本叽叽喳喳的派蒙瞬间噤声,让喋喋不休的胡桃也停下了话头,连安静喝茶的荧,也放下了茶碗,神色变得略微凝重。
茶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了一下。他看着那个身影,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
愚人众第十一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他怎么会来这里?!
达达利亚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茶摊内的几人,在荧的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似乎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移开,最终落在了苏夜身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纯粹的、审视猎物般的专注,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然后,这位在璃月港掀起了不小风浪的愚人众执行官,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与此刻凝重气氛格格不入的、带着爽朗战意的笑容,开口道:
“看来,我没找错地方。”
“能吸引那么多‘有趣’的人前来的茶摊,老板,你果然不简单。”
“介不介意,也请我喝一杯?”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