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刚刚它逼迫自己站在原地,并向面前的飞雷龙进行威慑,不知对峙了多久,那头飞雷龙终于不再虎视眈眈,而是转身离开。苏暮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青色背影,丝毫不敢放松,密林深处的腥风尚未完全散去,直到那道青蓝色的庞大身影彻底消失在参天古木的阴影中,苏暮完全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弛下来。
后背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的鳞甲,后肢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蹬地而微微发麻,它用爪子“扶着”身旁粗糙斑驳的古树树干,缓缓伏下身子,粗重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如同被敲击的战鼓,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思索一下,刚才与飞雷龙对峙不过短短数分钟而已,但这短短数分钟,对苏暮而言却比度过一整天还要漫长。作为穿越到这片蛮荒异世界的重生者,它继承了这具强悍野兽躯体的力量,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中,远算不上顶尖。而刚才现身的飞雷龙,无疑是这片区域站在食物链中上游的强大掠食者之一。
苏暮抬眼望向飞雷龙离去的方向,茂密的树冠遮挡了视线,只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树枝折断的声响,证明那恐怖的存在已经彻底远离。它在心中暗自分析着飞雷龙退却的原因,这并非是自己的威慑力有多强,纯粹是运气与对方的习性使然。
首先,那头飞雷龙此刻明显并不饥饿。从它略显慵懒的姿态、没有丝毫掠夺性的眼神中,苏暮便能看出,这头巨兽刚刚完成狩猎,腹中充盈,并没有进食的欲望,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发起攻击,它之所以跳出来大概是因为自己在它的领地附近。其次,飞雷龙的性格本就是丛林**了名的谨慎猎手,它从不做没有把握的搏杀,更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目标让自己陷入受伤的风险。
在飞雷龙的视角里,苏暮这个体型小于自己的未知生物,周身散发着紧绷的战意,肌肉紧绷,利爪獠牙毕露,看起来极具攻击性,绝非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小动物。若是贸然开战,即便能杀死苏暮,自己也很可能被对方的尖牙利爪撕咬出伤口,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中,受伤就意味着死亡,轻则感染溃烂,重则成为其他掠食者的猎物。
权衡利弊之下,飞雷龙选择了退却,对它而言,放弃这场毫无收益且风险极高的冲突,是最理智的选择。苏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劫后余生的轻松感席卷全身。它没有立刻放松警惕,依旧趴在原地,通过自己的内耳,仔细聆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双锐利的眼眸扫视着四周的灌木丛与树冠,确认飞雷龙去意已决,且附近没有其他潜藏的危险后,才缓缓站起身。
它很清楚,自己刚才能安然无恙,纯粹是侥幸。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真的与飞雷龙爆发死战,胜率不足一成,很大概率会被对方的雷电攻击与锋利的爪牙撕碎,彻底葬身丛林。它暂时还没有对付这种级别掠食者的打算,它的命只有一条,不值得为了一场毫无意义的冲突赌上一切。
还好,刚才的对峙最终以和平收场,没有爆发惨烈的战斗,它保住了性命,也保留了实力。苏暮甩了甩尾巴,驱散心中的后怕,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生存的核心上——探索周边环境,寻找合适的猎物。它如今的躯体需要大量的肉食补充能量,方才与飞雷龙对峙消耗了大量精力,腹中也早已空空如也,必须尽快找到猎物,否则一旦遇到下一次危险,他将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而失去自己的反抗能力。
它压低身形,将自己庞大的身躯隐藏在茂密的蕨类植物与粗壮的树干之间,凭借着野兽敏锐的嗅觉与听觉,小心翼翼地在丛林中穿梭。脚下厚厚的落叶层吸收了脚步声,只留下轻微的沙沙声响,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后,只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四周虫鸣鸟叫响个不停,却也暗藏着致命的杀机。
苏暮不敢有丝毫大意,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记住每一处地形、每一种特殊的植物、每一个可能隐藏危险的角落。这片丛林对它而言依旧陌生,从游戏里得到的东西可以参考,但只有彻底摸清周边的地形与生物分布,它才能在这片熟悉的异世界真正站稳脚跟。
不知前行了多久,空气中渐渐传来湿润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泥土腥气,苏暮的鼻子轻轻翕动,敏锐地捕捉到了水源的气息。在丛林中,水源地永远是猎物最密集的地方,同时也是危险最高的区域之一,但为了食物,它别无选择。
它放缓脚步,更加谨慎地朝着水源方向靠近,绕过几株巨大的不知名开花藤蔓,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一片清澈的林间水潭出现在眼前。水潭不大,潭水碧绿清澈,水面平静如镜,四周生长着鲜嫩的水草,是丛林中难得的休憩之地。而就在水潭边缘,一头体型庞大的怪物正低着头,用怪异的嘴巴大口大口地喝着潭水,完全没有察觉到潜藏在暗处的苏暮。
苏暮瞬间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树干后,一双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着水潭边的猎物,开始仔细观察对方的特征。能看出这是一头毒妖鸟,这是一种外形极其怪异的生物,属于鸟龙种,但说它是鸟,却没有半点鸟类该有的轻盈体态。是这片丛林中极为常见的掠食者,以毒素与愚蠢而闻名。
苏暮在心中暗自吐槽,眼前这头怪物的长相实在怪异,浑身覆盖着凹凸不平的黄色与绿色交织的皮肉,皮肤纹理如同变色龙一般斑斓,脑袋硕大,嘴巴宽阔扁平,一双鼓凸的黄色眼睛布满凶光,长着一对宽大膜翅,后肢粗壮有力,趾间带着蹼,身后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整体模样看起来,看不出半点鸟的样子更像是变色龙和蛤蟆有亲缘关系,丑萌丑萌的,这副样子,能让某些人望而生厌,也能让一些人感觉十分可爱。
它快速在心中估算着毒妖鸟的体型,这头毒妖鸟体长约莫十米出头,比自己的躯体还要略大一圈,在同类中算得上是成年体。但苏暮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狩猎的精光。
它很清楚毒妖鸟的弱点:这种怪物明显没有坚硬的鳞甲防护,皮肉虽然粗糙,却抵挡不住自己锋利的利爪与尖牙;而且性格极为恶劣,典型的欺软怕硬,遇到比自己弱小的生物便穷追猛打、肆意虐杀,可一旦遇到强悍的对手,第一反应便是逃跑,毫无战斗意志,而且之所以说它愚蠢,是因为它判断对手强弱只看体型,所以会在地盘争夺中被金狮子暴打,让人发笑。
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它引以为傲的毒液与毒雾。毒妖鸟会进食各种植物,然后从口腔中喷射出各种不同但毒性极强的毒液,沾染到的生物会因此而中毒,同时还能释放出淡紫色的剧毒雾霭,若是吸入体内恐怕会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若是剂量足够,甚至能瞬间放倒一头大型生物。
综上所述,只要小心规避这两种攻击手段,这头毒妖鸟,就是送上门来的美餐。苏暮眼中杀意渐浓,腹中的饥饿感愈发强烈,它不再犹豫,决定对这头毫无防备的毒妖鸟发起攻击。
它缓缓挪动身躯,借助茂密的植被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毒妖鸟的背后。偷袭,是丛林狩猎最稳妥的方式,尤其是对付毒妖鸟这种擅长远程攻击的猎物,从背后出手,能最大程度避免被毒液与毒雾攻击。
此时的毒妖鸟依旧沉浸在饮水的惬意中,鼓凸的眼睛半眯着,完全没有意识到死亡已经悄然降临。它的翅膀收拢在背部,看似厚实,实则脆弱不堪,是飞行与逃跑的关键,也是苏暮首要攻击的目标。
苏暮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瞬间紧绷,每一寸筋络都蓄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后腿微微弯曲,做好了突袭的准备。它的眼神冰冷而专注,死死锁定着毒妖鸟背部的翅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死神。
下一秒,苏暮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爆射而出,速度快到留下一道残影,利爪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突袭的速度快到极致,毒妖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庞大的身躯被苏暮狠狠撞了一个趔趄
“呱——!!”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毒妖鸟口中爆发出来,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水潭边,惊飞了四周树丛中栖息的小型飞鸟。它那对收拢在背上的翅膀,其中一只被苏暮锋利的后爪狠狠撕裂开来,巨大的力道直接重创了翅膀根部的骨骼与筋络,翅膀软软地垂落下来,只剩一只翅膀的毒妖鸟,再也无法展开飞行。
苏暮的目的很明确——废掉它的翅膀,彻底断绝它飞走逃跑的可能!在陆地上,没有任何飞行逃跑可能的毒妖鸟,主要小心毒液,就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翅膀被重创的剧痛让毒妖鸟彻底疯狂,它猛地转过身,鼓凸的眼睛布满血丝,凶狠地盯着苏暮,宽大的嘴巴张开,试图喷出腐蚀性极强的毒液,想要将眼前偷袭自己的敌人彻底融化。但苏暮早已料到它的反应,在重创翅膀的瞬间,便立刻抽身后退,速度加速到极致,如同鬼魅一般在毒妖鸟身前游走。
毒妖鸟的毒液喷射速度虽快,却根本无法锁定灵活无比的苏暮,一道道淡紫色的毒液喷溅在地面上,瞬间将坚硬的泥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刺鼻的白烟,却连苏暮的一根毫毛都没有碰到。
连续数次喷射无果,毒妖鸟愈发焦躁,它想要转身逃跑,可翅膀已经被废掉,只能依靠短粗的四肢笨拙地跑动,像是一只走地鸡,速度虽然不断很慢,但在苏暮面前却慢得可怜。而苏暮则如同幽灵一般缠绕在它身边,不断寻找着攻击的破绽,让它根本无法脱身。
毒妖鸟试图转身,再次吐出毒液御敌,苏暮身形不退反进。它灵活地扭动身体,如同鬼魅般避开了那股足以腐蚀钢铁的毒液。毒雾在它身后蔓延,将周围的草木瞬间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白烟,毒液滴下,留下一片片被腐蚀的痕迹。
而就在毒妖鸟因为攻击落空、身体僵硬的瞬间,苏暮再次扑了上去。锋利的前爪狠狠抓向毒妖鸟的躯干,瞬间在它粗糙的皮肉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剧痛与绝望让毒妖鸟彻底崩溃,它知道自己无法逃跑,也无法用毒液攻击到苏暮,被迫只能与苏暮展开近身肉搏。
它挥舞踢蹬着自己粗壮的“鸡爪子”,张开宽大的嘴巴,疯狂地朝着苏暮撕咬抓挠,摆出了同归于尽的架势。可它不知道,近身肉搏,恰恰是苏暮现在最擅长的领域。尽管苏暮的体型比毒妖鸟略小一圈,看起来似乎处于劣势,但他躯体中蕴含的力量,却远比眼前这头体型更大,却只会依靠毒液的怪物要强悍得多。
苏暮轻易便躲开了毒妖鸟笨拙的攻击,身躯灵活地绕到它的侧面,锋利的獠牙与利爪如同最致命的武器,不断落在毒妖鸟的身上。每一次攻击,都能撕下一大块皮肉,让毒妖鸟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毒妖鸟依旧不死心,一次次试图喷出毒液,可苏暮的速度实在太快,始终站在它的攻击死角,让它根本无从下口。渐渐地,毒妖鸟的体力开始透支,动作越来越迟缓,眼中的凶光也被恐惧取代。苏暮抓住时机,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不再给对方任何机会。
它猛地跃起,庞大的身躯压在毒妖鸟的背上,前爪死死按住它的脖颈,随后抬起锋利的右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朝着毒妖鸟的嘴巴抓去!
“咔嗤——!”
什么东西的断裂声伴随着毒妖鸟更加凄厉的惨叫响起,苏暮这一爪,直接扯掉了毒妖鸟的舌头!鲜红色的毒液混合着淡紫的毒液从毒妖鸟的口中疯狂涌出,它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挣扎着,却被苏暮死死按住,根本无法动弹。
苏暮没有丝毫停顿,攻击接踵而至。它转过头,利爪再次抓向毒妖鸟那只已经被重创的翅膀,猛地一扯!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一整支断裂处沾满鲜血的翅膀被硬生生扯了下来,红色的血液喷涌得更加猛烈,毒妖鸟的挣扎力度瞬间减弱,庞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它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舌头被扯掉,无法喷射毒液;翅膀被扯断,无法逃跑;四肢被苏暮压制,无法攻击,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苏暮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可能是他适应能力强,也可能是自己人类的意识已被这具躯体同化了吧。不过在这片蛮荒丛林中,怜悯是最无用的情绪,不是猎杀,就是被猎杀,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它松开按住毒妖鸟脖颈的爪子,缓缓移动到毒妖鸟的正面,低下头,张开锋利的獠牙,精准而狠厉地狠狠咬住了毒妖鸟的喉咙!尖锐的獠牙瞬间穿透了毒妖鸟颈部脆弱的皮肉,咬断了它的气管与血管,温热的血液涌入苏暮的口中,带着淡淡的腥甜。
毒妖鸟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鼓凸的眼睛渐渐失去神采,四肢僵硬地伸直,随后彻底瘫软下去,再也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这头毒妖鸟,最终死在了苏暮的精准偷袭与绝对力量的双重碾压之下。
苏暮张开嘴,松开了咬住毒妖鸟喉咙的獠牙,看着脚下彻底失去生机的猎物,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填饱肚子的渴望。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却也消耗了它大量的体力,与飞雷龙对峙的紧张,突袭毒妖鸟的爆发,近身搏杀的消耗,让它早已饥肠辘辘。
它低下头,不再犹豫,开始大口大口地进食。锋利的獠牙轻易撕开毒妖鸟粗糙的皮肉,鲜嫩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它首先从最鲜嫩的部位开始,那是蕴含着最多能量和营养的地方。利爪撕开皮肉,牙齿撕扯筋骨,发出清脆的咀嚼声。丛林里只剩下它进食的声音,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嚎叫。苏暮狼吞虎咽地啃食着,每一口都能撕下大块的鲜肉,充沛的能量顺着喉咙涌入体内,缓解着腹中的饥饿,补充着消耗的体力。阳光透过树冠洒在苏暮的身上,将它庞大的身影拉得很长,水潭边只剩下啃食血肉的轻微声响,四周的丛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进食的过程持续了很久。当苏暮终于停下进食时,地上只剩下一堆杂乱的骨头和残破的皮肉。这头毒妖鸟是目前自己捕获过的最大猎物,体型比苏暮现在的体型还要大,此刻却全部进入了它的肚子!苏暮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体内流转,滋养着它的每一寸肌肤和骨骼。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洒在它沾满血迹的鳞片上,折射出属于猎手的冷冽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