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机进入大气层,在它下面,是在白皑皑的雪山之间屹立的一座超级建筑——泰拉皇宫
彼时那些高耸入云的巢都还没有取代皇宫周遭的山脉,蔚蓝的天空也还没有变成如裹尸布一样的铁黄色,太阳依然将它的光辉抛撒在生活在泰拉之上的芸芸众生
泰拉,人类的摇篮,最初的家园,也是目前这个新生帝国的中心
格哈特走下升降平台,每当他从星海之上抽空返回时他总是能很欣慰地看到和感觉出泰拉日新月异的变化
他和他的战友行走在新建立城市的街道上,向四周望去,无以计数的工业设施与化工厂正在规划建立,它们将用泰拉上最后一块矿石,最后一处水源,将之化为初生帝国用来征服银河的无数战争兵器之一
大部分平民行色匆匆地走着,他们大部分只是扫了一眼阿斯塔特们之后便不再关注格哈特等人,继续埋头于手中的工作
为什么呢?因为如今的帝国没有了军阀,没有了土匪强盗,旧夜里的恐怖存在都被帝皇清扫一空,他将秩序与美德重新带回了泰拉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
在这个新生的国度,有无数的机会能使凡人们安居乐业,也有无数的财富等着有心人去挖掘,每一秒的懈怠都是原罪,每一秒的放松都是不负责任
帝皇的军队已经解放了整个星球,与火星的协议也签订完成,下一步人类帝国就要冲出太阳系,冲向银河之中那些还未归顺到天鹰旗帜下的星球
格哈特抬头,看着上空来来往往的飞行器,它们绝大部分都是民用的,总有人能察觉到时代的大背景与风口,从而花费自己的全部身家跟随远征舰队前去开拓未知的星海
功绩,财富,名声,荣誉都将属于那些争当远征先锋,为帝国开辟航路的人
皇宫城墙出现在远处的群山之上,绵延千里,亘古不断,帝国用排山倒海的伟力削平山峦,让万丈城墙拔地而起
还有那座宏伟的北方大门,自山壁中开凿而出,装饰着鎏金拱顶与雪花石膏的廊柱,还有红色的保护表皮,以及在这些之上高挂着的帝国天鹰,用黑金红三色展现着荣耀与大气
雄狮之门
他们的目的地快到了
在格哈特的战友们依然还在感慨着泰拉的变化并热烈地讨论未来的光景时,他们都没注意到格哈特早已将注意力从这些气势磅礴的建筑与景象上面移开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一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人与景上面,杂乱无章的郊区与拥挤的贫民窟,外城区那些在饥饿与贫穷中挣扎的人
在那里只有通过对美好未来的承诺才能稳定最基本的秩序,可这种虚幻的承诺始终不能长久背负起现实生活的沉重
他们就像是这个光鲜亮丽勃勃生机的帝国最为黑暗不堪的一面,压在格哈特的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此次回到泰拉的目的
他们走进了城墙,穿过一个个岗哨,接受了成百上千的盘查,最后停在了两个金色人影面前
两名禁军把守着通往皇宫内庭的大门,他们手中的长矛相互交错,将身后的大门守卫地严丝合缝
“我请求面见陛下”
格哈特走上前去对着禁军开口
“祂没有召见你的想法,立刻回去”
金色面罩下的面孔无悲无喜地吐露出这句哈后便再也没有动静
“我代表着瑟兰,代表着军团,他们命我前来求见陛下”
“请回”
跟在格哈特身后的一名军团士兵怒不可遏,他走上前来跟那名禁军面对面,一字一句地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你们有什么资格代替祂拒绝我们的请求?我们在群星之上流血的时候你们在干嘛?躲在这里陪最不需要保护的人玩你们幼稚的保镖游戏?我知道你们看我们不顺眼,就跟雷霆...”
“够了,杜列米斯,归队,不得无礼!”
格哈特大声呵斥着他挚友的行为,将他拉开
“我为他的行为感到抱歉”
“我会向上汇报这里发生的所有情况,包括你部下的无礼,现在离开”
禁军握住戍卫长矛的手逐渐握紧,他们原本站岗的姿势也在缓慢的调整以做好攻击准备,格哈特叹气一声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听到后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住手”
格哈特向后看去,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宫廷大门之后,他全身披挂着朴素粗糙的长袍,丝丝白发从他的袍子中伸出,布满皱褶的手里握着一把拐杖,拐杖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天鹰
“掌印者”
在大厅里的所有人向帝国摄政,唯一的宰相致敬,除了禁军,他们不向除了帝皇之外的任何人鞠躬致敬,马卡多挥手示意其他人退去,禁军们迟疑片刻便也行礼离去
“格哈特,为何要在宫廷之中大声喧哗?”
“我想见祂,我代表着瑟兰与军团”
马卡多轻笑了一声,他猜到了格哈特来此的原因,也猜到了他背后第一军团的想法
“祂很忙,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格哈特犹豫了会
“难不成有什么秘密是我这个老头子不能知道的吗?”
“没有,掌印者”
“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老头子,我不喜欢掌印者这个称号,跟我来吧,其他人留在这里”
马卡多转身,示意格哈特跟上他的脚步,格哈特吩咐完自己的手下原地待命之后快步跟上
在之后的二十多分钟里他们没有再讲过一句话,只有掌印者权杖敲地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间回响
最后他们在皇宫内庭的一处小房间前停下,房门自动打开,格哈特没有进去,他想来的地方不是这里,他想见的人也不在这里
“进来吧,祂不想见你你也找不到祂,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跟我聊聊你的想法”
动力甲发出嗡鸣,这不是格哈特主观的动作,是掌印者的灵能,他用灵能强行接过动力甲的控制系统操控着格哈特
“够了,我自己会进来”
灵能的压迫瞬间消失,格哈特无可奈何走进去,一张座椅被灵能牵动着放在马卡多一旁,格哈特一把接过椅子坐了下去,但由于体型的差距,不管他怎么调整坐姿都无法让自己满意
“你很疑惑?”
马卡多的声音打断了格哈特的动作
“没错,掌印者,我很疑惑,所以我想寻求祂的启示”
“你也可以寻求一名老人的启示,也许老人的启示会比一名不着调的君主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