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统合D班,这是林攸之前与椎名日和聊到龙园翔的行动时,突然升起的想法。
要实施全员零分计划,非一日之功,也非一人之力。椎名日和已经规划好了大概的行动方案,而目前唯一一个零分班级的D班是不可或缺的。
所以统合D班是必经之路,至于达成方式则有很多选择。林攸个人比较倾向于学习龙园翔的暴力恐吓,因为不用费那么多力气。
至少对林攸来说不怎么费力。
椎名日和对此的态度是随林攸喜欢就好,她毕竟不是行动的实施者,只负责提出建议。
如今,她突然说有了点新的想法,这让林攸感到好奇。
【林攸:什么想法?】
【日和妈妈:是这样的……】
…………
风平浪静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
林攸有栉田桔梗和堀北铃音作为信息渠道,所以他对D班最近的事知道的很清楚。
在宣布反对的当天,平田洋介就和班里的大部分人的关系都变得僵硬了起来,他平常一贯的温和表情也不复存在。
五月的第三日,平田洋介没有去教室。与林攸的不同之处在于,平田请假了。
尽管有人感到担心,但没有了平田的阻挠,D班很快就拟好了申诉状,收集了各人的签名之后,委托茶柱佐枝交给了学校。
整个班里只有堀北铃音和高圆寺六助没有签名,毕竟他俩也是不合群的家伙。
高圆寺拒绝的理由是有他没他都一样,他只会好整以暇地观赏后续发展。至于堀北铃音则是直截了当地冷脸拒绝了。
栉田桔梗以朋友论尝试过推脱,不过同样也因为朋友论不得不顺从了大家的意愿。
五月五日,周六。学校将此事交由学生会处置。
林攸像上次一样,收到了学生会的通知邮件。这次他要去的不是学生会办公室,而是一间空置的社团教室,与他一道被叫去的还有D班班导茶柱佐枝和三名D班的学生代表。
分别是倡议的提出者山内春树,以及除平田外唯二与林攸有过接触的栉田桔梗、绫小路清隆。
从栉田桔梗的表情来看,她似乎相当的不自在,连一贯的可爱笑容都变得有些勉强。
“抱歉,林同学,因为大家都对你很生气,我……那个,我们还是朋友,对吧?”栉田桔梗楚楚可怜地对着林攸说道。
哈基梗,你这家伙……
看着将演技贯彻到底的栉田桔梗,哪怕是林攸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缓缓道:“嗯,嘛,……当然,我不会怪你的,桔梗酱。”
“谢谢你,林同学!”
“没必要和那种只会拖累我们的家伙这么客气啦,小桔梗,再说,他马上就要退学了。”
山内春树正因为出了好大一个风头而洋洋自得,听到林攸喊“桔梗酱”,他也把嘴里的“小栉田”换成了“小桔梗”。
在他看来,只要今天一过,他就能取代以前平田的位置,成为D班说一不二的人了。
男生唯他马首是瞻,女生则会崇拜他。
换个称呼而已,洒洒水啦。
栉田桔梗的表情阴沉了一瞬,但仍是夹着嗓子说道:“那个,山内同学,不要说这种话啦。”
林攸猜测,她真正想说的话应该是——“谁允许你这个傻■喊我名字的?!”
至于绫小路清隆,他毫不起眼地坐在一边,打定主意今天只充当一个背景板。
几人分列教室两边。林攸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被滔滔不绝的山内春树烦得生无可恋的栉田桔梗,偷偷用手机拍下照片。注意到林攸动作的栉田桔梗则变得更加烦躁,但她表面还要维持小天使的样子。
真可怜啊,桔梗酱。
好在开门声把栉田桔梗从这种境遇里拯救了出来。
学生会长堀北学走进了教室,在他背后跟着一个紫发的娇小少女和一个金发池面男。茶柱佐枝最后一个走进教室,她坐在山内那一侧的末尾位置,作为陪同者,摆出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
堀北学环视了一下教室,在看向林攸时他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介绍道:“我是学生会长堀北学,负责此次事件的主持和仲裁。这位是学生会书记橘茜,今日负责文书记录。”
紫发少女橘茜打了个招呼:“辛苦了,请多多指教。”
“这位是学生会副会长南云雅,今日列席旁听。”
金发男南云雅安分地等堀北学介绍完毕后,笑嘻嘻地说道:“听说了这么件有趣的事情后,我就过来了,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哟。”
堀北学点点头:“各位请坐吧。”
因为堀北学一直冷着脸,气场严肃,连山内春树都不敢多说什么,而林攸也不打算故意添乱,所以现场流程照着堀北学的意思顺利地进行了下去。
堀北学坐在中间主位上,没有看面前的文件,他锐利的视线扫向几名当事人,吐字清晰道:
“5月3日,也即本周四,D班除林攸、平田洋介、堀北铃音、高圆寺六助外的36名学生向学校提出对D班学生林攸的申诉……”
他看向山内春树一边:
“申诉方的主张有三条:一、一年级D班在开学第一个月内产生的班级点数扣分,主要是由被诉方产生;二、被诉方完全出于个人的一意孤行而令一年级D班承担了不该有的后果;三、要求撤销因被诉方产生的扣分,并将被诉方退学。”
“以上,申诉方对此是否有异议?”
栉田桔梗和绫小路清隆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不约而同地看向山内春树。
山内连忙道:“没有异议!这些事只要看一看我们的申诉书就行了呀,这可是我们全班一致认可的!”
堀北学淡淡道:“稍后我自会裁断。既然申诉一方没有异议,那么被诉一方,你对这些主张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攸自然早有腹稿,他不紧不慢地说:
“山内同学无非是认为,我是导致D班如今只剩0分的最大元凶,所以才提出这些主张。”
“不过,我认为这件事还有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