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五月如期而至。
依然睡到傍晌午的林攸醒来后查看了账户,果然一点个人点数都没增加,D班的点数还是归零了。与此同时,林攸添加的联系人当中,除了坂柳有栖和绫小路清隆之外,每个人都给他发了消息。
林攸慢悠悠地点开,一条条查看和回复起来。
首先是椎名日和。
【日和妈妈:攸君,D班的班级点数果然被扣得一干二净,而且没有负分机制。我们之前构思的全员零分计划可以实施了。】
林攸之前已经将自己对《实教》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了椎名日和,她据此想到了一条有机会达成“摧毁高育根基”的方式,也就是所谓的“全员零分计划”。
作为一个学校而言,高度育成中学的教育根基正是基于班级点数来激励和评判学生的S系统。在这一尺度下,班级点数的多寡与学生素质的高低是同一个意思。
那么,倘若所有班级的点数都是零,会怎样呢?
班级分级将名存实亡,高度育成如果无法给予合理解释,名声和信誉显然会一落千丈。
这个思路就跟“击败绫小路来证明白房的失败”差不多,通过达成全员零分的局面,否认S系统的合理性和可行性。
虽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让高度育成关停,但这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林攸想了想,问道:【ABC班的情况怎么样?】
椎名日和早就摸清楚林攸几点能睡醒,她第一时间已读消息,马上发来了回复:
【A班960点,B班840点,C班610点。】
喔……虽然林攸记不得原作中第一个月后其他班级的点数,但应该是没有这么高的。
这当然是他提前泄露规则的结果,对于全员零分来说算是增加了难度。不过,横竖只有几百分而已,倒也无伤大雅,作为交换得来的长期饭票与密切关系才是更重要的。
【日和妈妈:攸君,你打算怎么做?】
【林攸:总之就按事先商议的那样来吧。】
【日和妈妈:我知道了。】
关掉和椎名日和的对话记录,下一个是神室真澄。
一共三条消息,其中前两条大概是在刚公布完班级点数和学校隐藏规则之后发来的。
【真澄兄弟:D班是零分?大部分都是你的功劳吧?】
【真澄兄弟:你还真是个了不得的混蛋呀……不过这个学校比你更混蛋一点。】
因为林攸并没有告诉过神室真澄学校规则的事,所以她应该很震惊,从这两条消息中能看出她明显有些头脑混乱。
第三条消息则是隔了几分钟后发送的。
【真澄兄弟:对了,前几天坂柳和D班的人聊了一会儿。虽然之前没往这方面想,不过现在来看……她应该是要对付你了。】
林攸看完神室真澄的讯息之后,莞尔一笑。
【林攸:谢谢提醒。真澄兄弟,有栖酱要是知道你这么出卖她,肯定会伤心得哭出来的。不过,这就是我们的羁绊啊。】
疑似正在玩手机的神室真澄马上回复道:
【滚!】
然而林攸已经提前退出聊天界面,让这条消息停留在了未读中。
接下来是一之濑帆波。她知道D班的情况之后,关心地表示林攸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就好,她可以帮忙。最后她说今天的便当十分丰盛,请林攸期待一下。
不愧是帆波酱,总是这么贴心呢。话说她的黑历史到底该怎么用……林攸有些走神地回复了几句感谢。
最后是栉田桔梗和堀北铃音。
栉田桔梗发了很多字,其中混杂着大量她个人的主观情绪,还有一部分垃圾话。堀北铃音则只发了几句,而且相当简洁。
不过,两人说的实际上是同一件事。
简而言之,D班已经闹翻天了。
如果按照原本的剧情,D班会因为得知“实力至上主义”的真相,而被震惊的情绪压过牢骚与不满,糊里糊涂地接受了现状。
但在这里,已经事先知道了这些的D班,有的只是期待被无情打破之后,超级加倍的负面情绪。
安分守己的人,自然会怨怼那些违反过纪律的人。
后者抱怨学校,咒骂老师故意放任不管。
有人被规劝后维持了半个月姿态,如今却是无用功,在教室里大声埋怨。
大部分人因为0分代表的分文不剩而慌乱,也有的人因为0分代表的底层处境而愤然。
不过,相互之间的指责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D班的大部分声音就将矛头指向了至今没上过一堂课的林攸。
趁林攸被口诛笔伐之际,山内春树提出,导致D班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完全是林攸一人,他们不应该承担这份后果。他倡议,应该以D班全员的名义,向校方提出举报和申诉,退学林攸这个视校规如无物的家伙,并归还因为他而扣除的班级点数。
虽然这个行为符合山内春树的风格,但如此逻辑清晰地提出方案,应该不是他能做到的。结合神室真澄的提醒来看,大概是坂柳有栖引导后的结果,或者干脆就是她的主意。
山内春树的倡议马上得到了大部分同学的赞同,但几乎同时,平田洋介就表达了反对。
并不是普通的“不配合”程度的反对,平田态度坚决地表示,他不会允许出现这种倡议书,更不会允许任何同学在那上面署名。
平田洋介的表态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本来作为实质上的领导人的他转瞬间站在了班级的对立面,D班因此变得更加混乱。
栉田桔梗还为此狐疑地问林攸,和平田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
林攸自己也有点怀疑,D班的好学生都有缺陷,难道说平田洋介的缺陷就是性取向?不过这是不是涉嫌歧视了?
他问了问椎名日和的看法,对方很快回复道:
【听攸君的说法,我觉得平田同学应该是极度反对霸凌吧,所以他才会维护你。】
林攸有些疑惑:【反对霸凌也算缺陷?这不是好事吗?】
椎名日和:【也许平田同学还有其他的问题吧。】
行吧,林攸也不太关心,当然还是得感谢平田洋介的好意。
这时,椎名日和又发来消息:
【对了,听了你刚说的这件事之后,我有了一个新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