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
光。
很多的光。
有人在拉我的手。
温暖，柔软，有些颤抖。
我转过头，看到两个人。
一个金色的，一个花白色的。
"珂赛特。"
这个声音在叫我。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名字。
但他们的触碰很软，让我不害怕。
所以我跟着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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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进一个很大的地方。
很高，有很多颜色在光里飘。
周围有很多人，都在看我。
那种感觉……刺刺的。
像有很多小针在扎。
我想躲起来。
但那个金色的握着我的手更紧了。
那种软软的，暖暖的感觉盖过了刺刺的感觉。
所以我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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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上台阶。
前面有一个穿金色衣服的人，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它在发光。
"珂赛特。"
他又叫这个名字。
那个发光的东西放在我头上了。
凉凉的，轻轻的。
然后——
有很多画面冲进我的脑袋。
一个女孩在跑。
一个人在哭。
一个人在笑。
一个蓝头发蓝眼睛的女孩，站在很远的地方。像透过水面看到的。模糊的。
看到她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记忆。
只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很久很久以前认识这个人。
但我抓不住。
它一闪就没了。
它们在我脑子里转，转得很快。
我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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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睛。
那些画面还在，但它们只是画面。
像飘过去的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在我胸口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模糊的、温暖的东西动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很轻。很小。
然后就没有了。
"没事了。"
那个金色的抱住我。
她的怀抱很软。
那些乱乱的感觉被盖住了。
她的感觉像什么？
像水。
蓝色的，流动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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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的声音在抖，"你还认得我吗？"
我眨了眨眼。
她在那些画面里。
但那只是一些画面。
我碰了碰她脸上的水。
凉的。
"流水。"我说。
"你。流水。"
她愣住了。
"我是艾蕾娜。"她说。
"艾蕾娜。"我重复。
"我是塞拉斯。"那个花白色的说。
"塞拉斯。"
他们在笑。
那种暖暖的感觉在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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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女儿。"艾蕾娜说。
"女儿？"
"我爱的人。"
"爱？"
"想一直陪着你。"她握住我的手，"永远。"
"永远？"
我歪着头。
这个动作是那些画面里的。
我只是……想这样做。
"永远是很长很长。"她说，"比所有的日子加起来都长。"
"日子？"
"就是你现在经历的这些。光，颜色，感觉。"
我看看周围。
光，颜色，感觉。
我喜欢她的触碰。
如果他们想一直陪着我……
那应该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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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下台阶。
周围还是有很多刺刺的感觉。
但艾蕾娜握着我的手。
塞拉斯扶着我的手臂。
他们的感觉盖过了其他的。
所以我跟着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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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哪里？"
我问。
"回家。"艾蕾娜说。
"家？"
"有很多温暖的地方。"
"温暖？"
"就像现在，你感觉到的那种。"
我看看她握着我的手。
软软的，暖暖的。
"家里有？"
"家里有很多。"塞拉斯说。
"很多很多。"
我眨了眨眼。
很多温暖。
"好。"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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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出那个很大的地方。
外面很亮。
一片蓝色。
无边无际的蓝色。
"那是什么？"
我指着上面。
"天空。"
我看着那片蓝色。
它很大。
"好大。"
"很大很大。"
"比永远还大？"
她笑了。
"没有东西比永远大。"
"哦。"
但我继续看着。
那种蓝色……
和艾蕾娜身上的感觉有点像。
"天空是蓝色的。"我说。
"你是蓝色的。"
她看着我，眼睛里又有水了。
"对。"她说，"我们是蓝色的。"
"塞拉斯是金色的。"
"像光。"
"像光。"
我是什么颜色的？
我不知道。
但我想……我可能也是某种颜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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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艾蕾娜说，"我们回家。"
"嗯。"
我跟着他们。
不是因为我认识他们。
只是因为他们握着我的手。
那种暖暖的，让我不害怕的感觉。
我相信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相信。
像相信光会亮。
相信水是软的。
这是本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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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向前走。
一步一步。
我期待着。
虽然我不知道"期待"是什么。
只是……
想快点到。
想知道我是什么颜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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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赛特。"
"嗯？"
"你开心吗？"
"开心？"
"暖暖的，想一直这样下去的。"
我看看她握着我的手。
看看塞拉斯。
"嗯。"我点头。
"开心。"
她笑了。
塞拉斯也笑了。
那种暖暖的感觉变得更浓了。
我们继续走。
向着那个叫"家"的地方。
向着很多很多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