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和重炮对视一眼，也悄悄下床，跟了出去。福来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穿上外套。最后连菱钻奇宝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嘟囔着「围观一下好了」，也跟了上去。
六个人，一个接一个溜出房间，像一队偷偷摸摸的侦察兵。
走廊里很安静。尽头楼梯间的门虚掩着，下面就是通往一楼的楼梯。
三炮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很轻。
双涡轮跟在她后面，努力想学她的步伐，但总忍不住发出咚咚的脚步声。帝王在后面拉了她一下，她才老实下来。
走到楼梯口，三炮停下。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楼下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她往下走，一级，两级。木制楼梯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到一半，她看到杂物间的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
很暗，像是手电筒或者小夜灯的光。
三炮走到门前，抬手想敲门，又停住。她犹豫了几秒，最后选择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退后一步，看向跟下来的其他人。五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等着她的指示。
三炮深吸一口气，抬手。
叩叩。
很轻的两声敲门。
里面没反应。
她又敲了一次，稍微重一点。
这次有动静了。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从被窝里爬起来。然后是脚步声，走到门边。
门开了。
泉医生站在门后，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筒，光线调到最低档，勉强能看清脸。
「三炮同学？」他有点意外，「这么晚了，有事吗？」
三炮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杂物间里很乱，堆着各种纸箱和旧器材。靠墙的地铺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背对着门。
是风间瞬。
「泉医生。」三炮收回视线，「打扰您休息了。我想问一下……您今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泉医生想了想，「没有啊。我睡得很熟，刚醒。怎么了？」
「……没事。」三炮说，「可能是我听错了。」
她转身想走，但脚步顿住。又转回来。
「风间君呢？」她问，「他醒着吗？」
「应该睡着了吧。」泉医生回头看了一眼。
三炮盯着地铺上那个背影。被子盖得很严实，连头都蒙住了。但她能看到被子边缘漏出的一点光——很弱，像是手机屏幕的光。
「泉医生。」她开口，「我能和风间君说句话吗？就一句。」
泉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我去叫他。」
他走到地铺边，弯腰轻轻推了推被子：「风间，醒醒。三炮同学找你。」
被子动了动，里面传来含糊的声音：「……嗯？」
「三炮同学找你。」泉医生又重复一遍。
被子被掀开一角。风间瞬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他眯着眼睛看向门口，脸上带着刚醒的茫然。
「炮姐？」他问，「怎么了？」
三炮走进去，停在离地铺两步远的地方。她盯着风间瞬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你今晚……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
风间瞬眨眨眼，像是没听懂：「特别的事？您指什么？」
「比如……」三炮斟酌着用词，「比如实验什么的。」
风间瞬的表情僵了一下。
「没有。」他说，「我今晚很早就睡了。」
「是吗。」三炮没移开视线，「可我总觉得……你好像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
「关于我身体的变化。」
风间瞬沉默了。他低下头，手指捻着被角。这个动作很小，但三炮注意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最后说，「你身体怎么了？」
三炮没回答。她往前走了半步，蹲下身，平视着风间瞬。
「我身体变软了。」她说，语气很直接，「柔韧性突然变得特别好，起步发力感也不一样了。就像……有人给我加了什么buff。」
风间瞬的睫毛颤了颤。
「……那挺好的啊。」他说，「对训练有帮助吧？」
「你不会在拿我的身体做实验吧？」
风间瞬不说话了。他避开三炮的视线，看向地面。
泉医生站在一旁，看看三炮，又看看风间瞬，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你们在说什么？什么buff？」
没人理他。
门外的五个人也挤了进来。小小的杂物间顿时变得拥挤。双涡轮凑到风间瞬旁边，好奇地打量他：「风间君，你真的没做什么吗？比如偷偷研发什么柔韧药剂之类的？」
「我没有。」风间瞬说，「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要做也是爱丽速子才干那种事情。」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三炮酱？」双涡轮问。
风间瞬抬起头，目光和三炮对上。
为什么？
东海帝王+三炮：产生的融合效果可能是——骨骼柔韧性增强。
待兼福来+双涡轮：产生的融合效果可能是——表达欲增强、语速语气变得活泼兴奋。
单独使用重炮：产生的单卡效果可能是——产生委屈、想撒娇的依赖情绪。
待兼唐怀瑟+菱钻奇宝：产生的融合效果可能是——内心变得平静、内核稳定。
东海帝王+双涡轮：产生的融合效果可能是——爆发性亢奋、能量充盈、难以自控。
待兼福来+重炮：产生的融合效果可能是——直觉预感增强、同时产生情感依赖。
显然，这些效果全部作用在了三炮身上，为什么她会没有任何感觉呢？因为乌骓全部阻挡住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几个人都没有什么话要说。
佩薇诗双手置于腹前，悠哉悠哉地从一旁走过来，眯着眼睛说道：「还请各位上床睡觉，早些休息，应对明天的训练和游玩项目。」
「涡轮还想……」
佩薇诗睁眼了，如同关公睁眼，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涡轮这就去睡觉！」
佩薇诗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依次看向其他几个人，其他五个人也没再说些什么，麻溜上床睡觉去了。
但是佩薇诗仍然没有离开，她看着风间瞬说：
「风……间……训……练……员……可要好好休息呀……」
「是吧！」她一眼瞪住了风间瞬，使其不敢再说些什么，哪怕现在是简单的移动抬手，他不敢做。
这气势，相较于独断万古果然……
「睡觉！」
「ol，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