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中午,阳光懒洋洋地照在教学楼的走廊上。
我正打算去食堂,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简一单靠在墙边,脸色比平时还白,眼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推。
“老简?”我凑过去,“你没事吧?”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有点晕……”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往旁边歪。我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胳膊。入手一片冰凉,还微微发抖。
“喂喂喂,你别吓我。”我有点慌,四处张望,走廊上没什么人,“能走吗?去医务室?”
简一单点点头,但脚下明显发软。我犹豫了零点一秒,把她的胳膊搭上自己肩膀,半扶半架着往医务室走。
她比看起来还要轻,整个人靠过来也没什么分量。而且好软啊,是不是女生都这么软?不过现在还是把老简送医务室吧。
一路上她没说话,我也没敢多问,只能听到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医务室在行政楼一楼拐角,我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花香飘过来。医务室比我想象中温馨——窗帘是浅绿色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墙角还有个小书架。
一个女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着什么东西。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我和简一单,立刻站起来。
“怎么了?”
她把简一单从我手里接过去,动作熟练地扶到床边坐下。我这才有机会打量她——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白大褂里面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看起来很温柔。
“她说头晕,差点晕倒。”我站在旁边,有点不知道手该放哪。
老师点点头,先给简一单倒了杯温水,然后蹲下来平视她:“低血糖?早上吃饭了吗?”
简一单捧着水杯,沉默了两秒,轻轻摇头。
“早饭没吃?”
“嗯……”
老师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责备,倒像是习以为常:“你们这些小孩,一个两个都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她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包饼干,拆开递过去,“先吃点东西,等会儿我冲杯糖水。”
老简还有低血糖?看来我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简一单接过饼干,小声说了句“谢谢”。
老师这才转向我,笑了笑:“你是她同学?辛苦你送过来了。”
“没事,应该的。”我挠挠头,视线扫过她桌上的名牌——沈拾。
沈拾,这名字有点意思。
“那个……沈老师,她没什么大事吧?”我还是问了一句。
沈拾摆摆手:“没大事,就是饿的。不过头晕也可能是贫血或者低血压,等会儿我给她量一下。”她看了看简一单,又看了看我,“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给你们俩创造一下两人空间?”
“?”
“不用了,我们这是朋友。”
我看向简一单。她正小口啃着饼干,感受到我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哦,我懂。”沈老师用着奇怪的表情,看着我们俩。
你到底懂了什么?
“我先走了。”
“行。”
沈拾在旁边笑了一声:“你这男友还挺细心的。”她对我挥挥手,“去吧去吧,交给我了。”
“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啊。”这次简一单也没忍住开口了。
我退出医务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这个老师真的正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