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看着我。”钉崎野蔷薇耸耸肩,“我们这一层不在‘现实’,如果现在告诉你具体信息算术式公开。”
晴泽真没有回话。
“哎呀哎呀,这位高手,莫非不知道术式公开是什么?”钉崎挑眉道,“难道拉高东京高专平均知识水平的居然是我?”
“不才入学两天,还请先生教我。”晴泽真说。
钉崎野蔷薇看晴泽真的眼神愈发怪异。
原来你是天生的杀人狂吗?如果不是咒术师的话,这种人很不妙吧?
钉崎在心中吐槽,但还是做了解释:“束缚啦,束缚。”
“对于咒术师来说主动设限来换取力量是常见的强化方式。术式公开,就是主动向对手说明自己术式的能力和情报,以此来换取术式威力的提升。”
晴泽真有一丝明悟。
他所学习的「新·阴流·简易领域」,便是为自己添加了不能离开原地的束缚,来增加简易领域的效果以及斩击的强度。
钉崎继续说道:“在这个幻境中,阐述规则居然也会被视为咒术公开……当然,也可能是它本来就自带的效果。”
“只要说出了其核心规则,第二层幻境就会立刻重置,进入的人也会强制离开……这咒灵的领域有各种苟得要死的能力。”钉崎烦躁地敲击着手中的铁锤,“说不定本体并不强?”
晴泽真也发现了,刚刚外面突然出现的那些怪物,看似很多,但几乎都是一刀的事,并没有多大威胁。
“所以,要怎么做。”晴泽真问道。
“捉迷藏,找到目标,拔除。这些怪物不是咒灵,是那个咒灵捏出来的。”
意思是,那个咒灵藏在这些怪物之中?
钉崎得意地从怀中掏出另一个稻草人,“我的咒术可以借由咒灵的身体部分攻击到它本体。我试过,它在不同幻境中的本体是共通的。”
“等下我攻击稻草人的时候,可以感知到咒力爆发的位置,定位到本体。”钉崎用手指比了个耶,“高兴吧,我们有作弊码。不过,我现在的咒力基本上见底了,得等我恢复会儿。”
“啊?”
他看向自己过来时的另一个方向,那里还有许多形似咒灵的怪物。
晴泽真全身放松,呈现水准极高的脱力状态。
他要将接下来的动作像程序一样编入自己的大脑,并快速重复。
「引渡复还·伪」的瞬移,瞬间展开的简易领域,自动反击的黑刀。
而这些怪物作为咒灵领域的一部分,都会被视为攻击。
将以上这些条件放到一起。
一时间,道路上好像同时出现了数个晴泽真,漆黑的刀芒滑过,被砍中的肉体发出一声声闷响。
数不清的怪物脑袋高高飞起。
剩余七条街道。
随后她也消失在了原地。
黑暗又吞没了一切。
……
……
依旧是夜晚。
不同于前两次,这次能感觉到环境之中充斥着咒灵的那股阴冷咒力。
也许这次才算触及这个领域的真正核心。
不过,周围的景象有些熟悉。
“还是这个破村子,东京✌🏻是不是有点失望?”钉崎野蔷薇在一旁双手交叉,“走吧,先去我家,让老太婆告诉你。”
没几步的路程。
晴泽真再次见到了钉崎宫慧。
老妇人双眼紧闭,瘦削的身子正与数十个稻草人连在一起。
几乎察觉不到这具身体中的生机。
“野蔷薇?这次回来的这么快。”老妇人睁开疲惫的双眼。
“如果我不去,这位回末真可能会出来的更快……死老太婆,你还能坚持多久。”
“还能比你活得久。”钉崎宫慧拂过其中几个稻草人,没好气地说,“只不过又有几个要撑不住了。”
“早说了让你别管他们了。”钉崎野蔷薇撇撇嘴。
她看到晴泽真投来询问的眼神,叹了口气:“奶奶的「刍灵咒法」……和我有些不大一样。”
钉崎野蔷薇掏出先前晴泽真在雪地中捡到的稻草人:“这个就是奶奶做的,用的是我的血液,可以代替我承受一些伤害。之前也是通过这个在和你们对话。”
“现在,她几乎给村子里的每个人都做了草人替身。”她紧咬嘴唇,“用自己的咒力,给他们续命。”
“但是这里并没其他人。”晴泽真回想进入这个幻境之后,一路上看到的景象。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破口大骂:“所以我才说,那群家伙是无药可救的混账!一个个的,自私……故步自封。”
钉崎宫慧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随即,她对晴泽真说:“这个咒灵的领域效果,大概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这个村子的往日幻象,只是简单的投影,和现实夹杂在一起,但本来就在这个村里生活的人很难第一时间就发现。”
“看破这层幻影,就能进入过第二层,根据每个人内心设置的幻境牢笼。咒灵在每一个人的幻境中都有分身,而在夜晚,它就无法隐藏自己的踪迹。”
“你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也应该明白如何进入第三层。”
“所以,为什么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晴泽真仍未明白。
“因为他们自己选择了留在第一层。”钉崎野蔷薇说。
“不是没有人进入第二层,我也不是没去救过他们。但每次在我拔除咒灵的分身之前,他们就会选择逃走。”
“还能回去?”晴泽真感到意外,不过他立刻想到,钉崎野蔷薇就是从第三层进入了自己的幻境。
“夜晚是特殊的,在夜晚,三层幻境的界限会模糊,也可以进入他人的内心幻境。”钉崎野蔷薇嗤笑道,“一二层的界限很薄弱,只要有想回到第一层的念头,就会被送回去。”
“而咒灵的分身,也会跟着他们回到第一层,开始吸食身上的咒力。哈!那群家伙,在搏一搏和慢性死亡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钉崎野蔷薇指了指上面:“回末,你看下天空。”
天空?
非常平静的夜晚,甚至能看到星星。
但总感觉,看起来有些模糊?
过了一会,晴泽真看清了。
并不是天空模糊,而是自己正被一个巨大的虚影笼罩其中。
一个,巨大的贝壳?
钉崎宫慧的声音非常平静。
“第三层,是现实,至少现在还是。”
“每有一个人在第一层死了,或者每有一个幻境中的分身被拔除,咒灵的影子都会凝实一分。”
“是死是活,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只是想给他们更多选择的时间和希望。”钉崎宫慧叹了口气,“只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没有踏出第一步的勇气。”
她抬起头对自己的孙女说道:
“野蔷薇,等我坚持不住了,所有人都死了的时候,你和高专的几位再把咒灵拔除了就行。”
“之后就跟着高专的人一起走吧。”
“打心底里,我觉得他们的做法没什么错,安安稳稳,顾好小家,也许这就是野蔷薇跟我的不同……”
“老东西也该烂在这个村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