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谓的师门规矩、斩妖除魔,全都是现任宫主为了压住你体内的仙神之力、怕你夺位编造出来的谎言!”
柳一生像条疯狗一样嘶吼着,眼底满是疯狂。
“你从出生那天起,就是天生的仙神传人!”
“而你最尊敬的师父……”
“从一开始,就想把你炼成提升修为的鼎炉!”
柳如烟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晃。
“你胡说——!”
她那张清冷如霜的俏脸瞬间失去血色,声音都变了调。
师父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那是将她从小养到大的恩师啊!
这让柳如烟根本无法接受。
“我胡说?”
“你自己想想,你每次突破大境界,你师父是不是都会让你泡那个所谓的洗髓池?”
“那池水里加的根本不是灵药!”
“那是抽离你仙根气息的化灵散!”
柳如烟倒退两步。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每次从洗髓池出来,她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虚弱。
师父总是告诉她这是脱胎换骨的必经之路。
“闭嘴!”
柳如烟怒喝出声。
双手重新结印。
灵力再次如海啸般汇聚。
脑后的元婴虚影变得凝实。
她要直接把这个满嘴喷粪的淫贼当场抹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柳一生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
他没有继续防御。
而是扯开嗓子大吼一声。
“还不动手!”
柳如烟愣了一下。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周围除了那个淫贼,就只有跟了自己十年的贴身侍女。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柳如烟绝美的眼眸瞬间瞪大,满是难以置信。
她艰难地低下头。
一截泛着幽绿光芒的短匕首,已经狠狠刺入了她的后腰要害!
那毒素霸道至极,瞬间封锁了她体内翻涌的元婴期灵力。
她艰难地回过头。
看着那个平时连杀只鸡都会手抖的贴身丫鬟。
“为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颤抖着,满是不解与痛苦。
“你可是我带大的……”
丫鬟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怯懦。
她猛地抽出匕首,带出一簇黑血。
退到柳一生身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宫主,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柳一生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干得不错。”
“你要是再晚一秒,老子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了。”
小红嫌弃地瞥了柳一生一眼。
“要不是你这个废物连一招都撑不住,我何必暴露身份?”
“老宫主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伤了她的鼎炉。”
柳如烟跌坐在地上。
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已经变成了墨黑色。
一股霸道的毒素正顺着她的经脉疯狂蔓延。
所过之处灵力全部枯竭。
“这是……散灵毒……”
柳如烟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浑身使不出一丁点力气。
那是专门用来对付高阶修士的奇毒。
“猜对了。”
小红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这可是老宫主花了大代价从黑市买来的。”
“专破元婴期修士的护体罡气。”
“宫主,您就别白费力气了。”
柳一生走上前。
他蹲在柳如烟面前。
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啧啧啧。”
“高高在上的移花宫宫主。”
“现在不还是落在我手里?”
柳如烟偏头躲开他的手。
“别碰我!”
“这采花大盗许了你什么好处?”
她死死盯着小红。
小红顺势靠在柳一生胸口,脸上露出一抹嫌恶。
她扭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柳如烟。
“宫主,你那是什么眼神?”
“觉得我背叛了你?”
小红冷哼一声,眼底翻涌起厚重的怨气。
“你以为我想杀你?”
“要怪就怪咱们那位好师父。”
柳如烟死死咬着牙。
黑色的毒血顺着唇角滴落在白裙上。
她伸手撑住地面,指甲扣进泥土。
“师父……师父她老人家……”
“她视我如己出……”
话没说完,小红猛地跨出一步。
她抬起手,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柳如烟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
“师父说我也是修仙的料,却只是把你我当做鼎炉的备选!”
“凭什么最好的资源、最强的功法全都给了你!”
“而我们,只能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等着你挑剩下的残羹冷饭!”
“我不光恨你,师门里所有人都恨你!”
“咱们这批弟子,本来都是修仙的好苗子。”
“就因为师父一句话,说我们命格不行。”
“我们辛辛苦苦得来的资源,全进了你一个人的腰包。”
“凭什么?”
小红越说越激动。
她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
在那锁骨下方,竟然也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这是什么,你看清楚了吗?”
“这是锁灵纹!”
“师父怕我们抢了你的风头,怕我们分走你的灵气。”
“她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你的养料!”
“说白了,你才是师父精心培育的头号鼎炉。”
“我们这些人,不过是给鼎炉添柴火的渣滓!”
柳如烟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符文。
那是移花宫的禁术。
据说被刻下这种符文的人,终身无法突破筑基。
“不……这不可能……”
“师父说那是为了保护你们……”
柳如烟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想起那些师妹。
每一个都在突破的关键时刻突然暴毙。
师父总是叹着气说,是她们贪功冒进。
现在想来,那些人的尸体最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一生在旁边笑得更欢了。
他那只枯槁的手在小红背上游走。
“听到了吧,大名鼎鼎的柳宫主。”
“其实你跟我是一类人。”
“我是采花贼,你是吸血鬼。”
“你吸干了同门姐妹的命,才修成这个元婴。”
柳一生往前走了两步。
他蹲下身子,鼻尖凑到柳如烟颈间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幽香混杂着血腥味钻进他的鼻孔。
“啧啧,这身皮肉,这身灵力。”
“要是给了老夫,老夫也能摸到元婴的门槛。”
“柳如烟,咱们谈个交易。”
“你乖乖当我的鼎炉,配合老夫采补。”
“我也许能大发慈悲,留你一条残命。”
柳如烟哪怕身中剧毒,元婴修士的威压依然不容小觑。
她猛地张口,吐出一枚闪烁着微光的内丹。
那是她的元婴本源。
“淫贼……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