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挣钱,其实去找整个涅波拉最有钱的人类。
那个人类有权有势,来自一个较远的国家,手下能人很多,在涅波拉这里做着保安公司发家。
莫萨尔也暂时想不到其他有钱的主。
那个人类,后来被唤作将军,姓氏格兰顿,在涅波拉的人类们喊他格兰顿将军。将军不知有何种魅力,他不属于任何国家,一句“独立”就能吸引不同的人不同的种族加入他,作为开拓者新建了一个国家。
格兰顿所谓的独立城邦均在涅波拉腹地,那里曾是精灵的栖息地,他们称精灵为灵格,带着非常多的侮辱性,至少精灵自己这样觉得。格兰顿把原住民全被像赶牛一样往海边赶去,再接着赶的话,精灵得加把劲进化出鱼鳍和腮,住海底去了。精灵们的迁徙途中死伤无数,与人类冲突,与自然争斗,与饥渴为伴,这些归根结底,都是人类,都是那些人类害的,精灵对人类简直是恨之入骨。在格兰顿和其他国家组成的盟军内战时,大部分精灵选择加入了盟军,不过盟军和格兰顿开战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格兰顿不分土地給他们。但盟军输了,输得彻底加一败涂地,所有和格兰顿作对的都输了,只有一个盘踞在偏远山林的老地主,仍在反抗格兰顿。
去找一切的罪魁祸首求帮助吧。
不出一会,他们离开了沙漠边缘的安宁小镇,继续往着有海风吹来的方向走。地上不再是一如既往的黄沙,能见到一些稀稀疏疏的小草,草群中孤立的树,不断往前方蔓延的生命。
他们在草与沙交界之处坐下,捡了一些枯枝树叶,生起火,迎来黑夜的风,做好准备。天上拂过一群雁,莫扎罗眯起眼睛,弹指间一条火线朝天空画出,击落其中一只。至少不愁晚饭了。剩余的水,剩余的干粮,足够撑到下一个城镇。借着火光,莫扎罗翻出沉甸甸的包裹,抽出一本有着空白纸板封面没名字的书。书的内容相当简单,上面记载了人类迄今为止的运动项目,作者还有模有样的写满了运动相关的技巧,言语中充斥着有把握在每个项目轻易夺冠的奇妙自信。
莫萨尔在拔羽毛,拔了一半,突然来了一句去撒泡尿,朝着边上一排如同衣裙褶皱排列的背斜走去。
“嘿,小布丁,快来。”
应了一声,他一脸不情愿的起了身。
“又怎么了。”
莫萨尔对面前的岩石壁一指。
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坑洼。许多的洞剖面十分光滑,像是拳头大的球印,整齐的从上排到底。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小布丁马上得出结论,“是人类干的。”
莫萨尔拾起一把散落在地面的小石块,像是抓到了什么猎奇小玩意一样仔细观察
“每块碎屑的形状和大小全都差不多。见鬼了,怎么做到的?”
“夸张到像扯淡。不过,它们不像是炮弹打出来的,像是。。。钝器吗,会不会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人类工具?”
“不对,他似乎是在训练。而且,应该是一种武器。唉,真想认识他,如果能和他碰面的话。”
“希望他不是张口闭口臭气混着酒气熏人脸上,隔十米可以闻到一股味儿的,头发开了一家虱子养殖场,天天把威士忌当水喝,然后唆使自己的朋友拿全部家当赌博,做人的准则跟整个人一样差到没边的人。哥,就像你的那群酒肉朋友。”
“瞎说啥话,”莫萨尔还是心虚了,接着补充了一句,“有些情报只能从他们身上套得出。”
“嗯。哥你没发现吗?”
“什么?”
“老哥你和他们与众不同,在人类之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嘿嘿,小布丁你可真精,还会变着样夸哥哥。”
“你散发的不是普通的臭味了,全是尿骚味,下个镇子你再不洗澡的话,我可能要把你按进水池子里,倒进几升福尔马林先泡个几十分钟。”
“小兔崽子,欠揍了吧,很久没体会原始的家人的爱了吗?”此时莫萨尔没再嘻嘻哈哈了。
小布丁虽然个头小,却没有表现的一丝畏惧:“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老哥,你的确变了很多,跟人类学会了酗酒,学会了赌博,学会去找妓女,或许,快要变得跟那群抢占精灵,侵略精灵,强暴精灵的法外之徒一模一样了。老哥,我其实,也挺懂部族为何疯的不成样了,因为是人类先干的。”
莫萨尔脑袋里莫名浮现起,部落教训小孩是把他们手绑起来,吊在树下,用骨棒抽屁股,不知道是以前的风俗,还是学人类的。
他提起脚,劲头直往小布丁,可小布丁身子向左倾,躲开了一脚,然后冲了过来,抱住莫萨尔摔倒在地,两个拳头如雨点般砸上他的脸,莫萨尔双手护着头,翻过身,压住自己的亲弟弟,伸手在篝火里拿出一根点着火的树枝,撸上袖子,狠狠地拍起屁股。
逐渐消逝的白天的光,被月光所替代。树叶与冷风相撞,在瑟瑟发抖,两个精灵在深邃的夜色,如同童话中窜出的野兽,扭打纠缠。
白天,距离甘水镇十公里外,一个不到十方米的驿站内,一个男人发神片刻,身后排着一个白头发的盲人女孩,他左手握着笔,笔尖停留在“法尼小熊,你的旅行伙伴”标题下踌躇不决。到底要是妹妹还是弟弟?款式有两种,粉红小熊和蓝色小熊,之前在旅途陪伴他的,是法尼妹妹,她葬身在不知道哪烧的火中。连同其他行李。
现在他形单影只,在镇子前搭了个小帐篷想着熬过今晚。
法尼弟弟,他也想要很久了,以前因为带的东西太多了,不得不抛弃买的想法。眼下不正是买一个的机会。
“先生,请问。。。”一位站在前台个头稍矮的服务员搓着手,头往这边靠。
只能做出决断了吗。。。下定决心,他挥笔在购买单上勾了两只熊,并在纸的最底下署上大名:黎曼·齐贝林。
黎曼咧嘴笑着,一嘴大金牙露了出来,GO!GO!ZEPPLI!几行字赫然标在上面。
“好的,先生。”服务员收下递来的购买单。
“我的东西要多久才到。”
“正常来说,需要六七天的时间经过海关审查,还需要几天的时间运输。您的是加急快件,在下一个驿站就能给您准备好。”
“谢啦。”
后面的盲女接踵而至。
“喂,我托给你的事办了没?”
“我问过很多人,也托人去问过,这儿没你想要的药,也没有你想找的医生。精灵那边的土办法大概有奇效吧,不过他们不欢迎人类。我劝您还是放弃吧,或者另谋高就吧。”
“老滑头,全都在耍我是吧!我去其他人那,他们说你有门路,现在付给你定金,你就叫我去找其他人。”
“别这样啊,我也没办法。”
“。。。”
她没多言,就这样朝门口走去,然后撞在墙上了,捂着头,摸索了片刻,终于碰到了门框,打开门走了出去。听得外面传来一阵狗叫和黎曼爱马的嘶鸣,便不再有其他动静。
黎曼见人走了,向店员问道:“刚才。。。那个女孩,她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好奇,就当做一个随随便便就冒出来的奇怪问题吧,不回答也无妨。”
“唉,前两年她的名号还远扬国外呢,雪林·乔斯达,身为乔斯达家的千金,又是国际剑术竞赛的冠军,就像半路中杀出来的新星,把剑术协会的老家伙们打得满地找牙,嘛,在我那个国家,比起吃饭睡觉还重要的事是剑术比拼。”
“很多地方一个样。每一个不同的运动所展现的技巧,能力,天赋互相争锋与碰撞,才让人们感受到生命能量切切实实地存在。”
“你。。。咳,您挺懂的啊,不过真是惋惜,自从一次事故后,她双目失明,参加不了比赛。后来我没再关注过剑术,也是因为见不着像她那样飒的剑术家了。之后为了生计,跑到这个不毛之地当店员。当我看到她时。。。说白了,就好像见到童话中的人物出现在悲剧大师的作品里,我是很想帮助她,可是无能为力啊。”
“能理解。”
“先生,您是有伴的吗?外面似乎有几个人等候您已有多时。”
“只有我一人。”
黎曼会了意,手拨开百叶窗,透出一丝缝隙。
当时正值正午,一个黑皮肤光头佬站在水塔底下,和影子融为一体,水滴上帽檐,逐渐汇聚,他脱下帽子,端起喝了一口,目光始终不离着这边;一个看着眼熟,披着破烂的风衣,低着头的人坐在破烂仓房的木椅上,他举起手中的六神枪,摆出弹仓,顺时针转动,收回去,再接着摆出来,转动,收回,机械般的如此往复;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靠在栅栏边,百般无赖拨弄着指节,目光空洞。三人呈三角之势,皆在与驿站不远之处。
“您带枪了吗?这里算是郊外,如果发生了什么,不会有人在意或者追查。”服务员顿了顿,“但驿站属于官方管辖范围,他们不敢冒犯。今天是治安官巡视的日子,您或许可以稍等会?”
他两手一摊,竖了一根手指,指了指裤带上的绿色铁球,推开门。
“不了,我有武器。”
一声嘎吱门响,三人对了眼神,提枪谨慎地缓缓向驿站靠去,站在一块,离门口五米处,绷着神经严阵以待。
门,在晃动,一开一合,没有任何东西从门后出现。
五分钟过后,多等无言,枪手们带着不满的情绪,一步一步往回走。
几声靴子践踏地板的闷响打破了某种平衡,门再度被推开,黎曼从阴影中渐渐现身,腰上的铁球出现在手中。
是目标人物。
击锤扳上,而后,三个枪手与黎曼·齐贝林面对面,见对面手中没举枪,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人直言挑衅:“软蛋,该不会是认栽了吧?还是说要像原始人一样,把那颗球砸我们脸上?”
黎曼没有作声。
铁球在手中轻微振动着,他在等,等对面确切的进攻信号。
正午的太阳向下倾斜,连同影子无了踪影。
枪手们举手的那一瞬,铁球掷出在空中以一道弧线掠过地面连带沙尘,击中后方枪手抬动的手臂,胳膊以怪异的视感扭曲到左边,扳机伴着黑烟震动,正好射中旁边举枪慢了一步的同伴的脸,手臂仍不受控制般的在逆时针旋转,炙热的烟扑腾脸上,来不及反应,扳机再次扣动。
两声枪响,两人俱倒。
最前面的枪手被沙粒蒙眼法克法克的大喊着边揉眼睛边向前开了五枪。黎曼早不在他正前面了。他枪丢在地上,屈膝跪地,两只手捂着眼睛,早就弄不清发生了什么,当他泪眼模糊的抬头,只见黎曼一人,和地上摆大字的两个队友。
还剩一发吧。
六神枪被踢到眼前。
捡起来。就这么面对面的,决斗吧。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铁球更胜一筹。
枪手终于看清了,黎曼此时站在自己的一米前,铁球尚未停止回旋,沿着原先的路回到黎曼手中。
汗捏紧在手心。
他想伸手去捡起那把枪,整只手在颤抖,移动不了一丝一毫。
“好了,好了,我放弃,我认输!”
他终究没有去捡起手枪。
“好吧,放过你了。别动哦。”
铁球却脱离黎曼的掌心,枪手吓得脸色苍白,呼吸都慢了半拍,但铁球从背后转动到枪手的风衣上,整件衣服以铁球为中心扭动,把他捆的死死的。紧接着,铁球跳回手掌,停止旋转,黎曼收回鞘中,轻声呼了一口气。
“喂,铁球现在还在振动,别摸它!”
黎曼赶紧提醒道,可是迟了。一只手触碰到铁球,伴随着强烈的金光,雪林瘫倒在地上。她非常明确,非常清晰地见到铁球在散发的光芒,刚才在空中画弧也是,哪怕连直视太阳也是置身黑暗的自己,竟能看到铁球!
“等一下,你是怎么让它发光的!别走!只要告诉我诀窍就好了,再让我看一遍好不好!”
但眼前的男人已经骑上了自己的爱马,一声嘶鸣,正准备驱马离开。
“请。。。请你等一下!”雪林不顾自己前面会有什么,径直的往马蹄踏地的声音冲去,挡住黎曼的去路。
“听说过十大死亡排行榜吗,”黎曼停下马,“第一是蚊虫叮咬带来的传染病,第二就是被马踢死。踢不死也会半身残疾,小姐,你难道想又瘸又瞎吗?”
“我不管!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别抱有什么奇怪的期待啊。之前的不过巧合罢了,往好处想,能看到光,说不定你的视觉神经其实没问题呢。”
“医生说是治不好的,无论哪位。”
“那找我也没用,我既不是医生,也没有能力治好你的失明,铁球呢,也没啥特别的,只不过是它的能量传导到了你的视觉神经。”
“没啥特别的?造成这一切的。。。不就是那个铁球吗,能被我看见。。。要是我也能学会。。。”
但黎曼不再搭理雪林,抚摸着马儿,再一次起驾。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主动出击了!”
雪林又一次抓向铁球,可这次,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反手扭到了屋檐。她想挣脱,手像是被某种东西吸住一样死死不动,雪林挂在半空中,也只能无奈地蹬蹬脚。
“你的臂力。。。还有听力异于常人啊。。。”黎曼煞有介事地夸赞她。
世人都劝说着我放弃,毫无希望与缥缈的一丝希望,我宁愿选择后者!
“我不会放弃的,我绝对不会把眼前的机会置之不理——我一定要揭穿铁球的秘密!”
“我的马不载女人。先去找匹马吧。”
黎曼突然停下了,眺望远方,任由雪林挣扎。
“哟,来啦。”
远方的地平线,一字排开,又细分六个点,朝驿站慢慢驶近。
巡逻队来了。
风尘仆仆的警员们来到这个驿站点
“你好啊,”为首的警官扫视一圈后,问着伫立在死尸与人之间的黎曼,“能解释现状吗?”
“我被抢劫了。应该是吧。”黎曼蹲在那个被捆住的枪手面前,“是不是有人派你们来的?”
枪手没回话,一言不发地躺在地上,丢了魂似的。
“有人能证明吗?”
“我能证明。”听到外面没动静了,店内的服务员出门查看,刚好撞见巡逻队和悬在半空的雪林。
“那个家伙呢?”
“路人。恰好挂在那里。”
“一切属实的话。。。”警官坐着马,吹了一哨,示意后面的人跟过来,便骑向倒地的枪手前。
“我们正在执行抢劫未遂的诉讼程序,作为领队,我有权利做出裁决,但新国度的法律一向公平审判,鉴于你可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给你一个为自己辩护的机会。”
“我可能会被判什么刑?”
“死刑。”
“我举报,那个拿铁球的人决斗犯规!他用沙子瞎了我的眼。”
“有人能证明吗?”
警官连着身子转了一圈。鸦雀无声。
“好,没机会了。接下来是民主讨论环节。”
警官与身后的人围成一圈。
怎么判?
上绞。
上绞。
我想要他的枪。
上绞。
我也一样。
“结果出来了:绞刑。”一名警员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根绳索,甩了甩,套在那人身上,又有两人下马,上去绑紧,“哦,对了,还有遗物分配权。你想把你的枪给谁?”
“我谁都不给!”
“真自私。”一个警员悻悻跟在后面说道。
“那么它是你的了。”警官捡起地上的枪,丢给一旁看戏的黎曼。
“走喽,回镇!”毕竟离镇子不远,省的找棵树吊死他。他们骑上马,回头向来的地方驾去,拖着那名大喊大叫的枪手在马后。
就像他们从未来过一样,场地上回到了雪林和黎曼二人的时候,只有空中荡漾的沙与尘,在诉说着他们来过。
黎曼想起自己搭的帐篷还要处理,也往甘水镇的方向骑。
一只导盲犬哈着气跑了过来,舔了舔舌头。
甘水镇的风波尚未消停。梅丽阿姨哭天呛地,自己维以生机的小酒馆成了灰烬。酒馆被烧,但纵火者没了踪影。一位少妇说她见过一只精灵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前,店内逃出来的服务员声称有精灵来过,但精灵也没了踪影。唯一嫌疑人只有在酒馆门前布教的牧师,有人指控他,因为他在酒馆门前站了很久,有充分的动手时机,不管是谁干的,总归需要一个人承担罪责。
于是乎,众人拖着那个牧师,像是献祭活祭品似的,不顾牧师的大喊大叫和挣扎,带到了法官家。
法官是个老头,满脸胡渣,躺在门前的摇椅,一摇一晃。人群嚷嚷着,涌了进来。
“这个混蛋怎么了?”
“我。。。”
“闭上嘴!长官,他纵火,烧了梅丽阿姨的酒馆。”
“对指控有疑问吗?”
“不是。。。”
“闭上嘴!长官,酒馆被烧的时候,他离得最近。”
“很好,绞死这个混蛋。”
于是,牧师穿上了手铐与脚镣,被带往镇中心,然后脱下手铐与脚镣,压上绞刑架,一同来的还要三个犯事的人,在牧师旁边的,是从驿站抓来的抢劫犯。
抢劫犯在低声啜泣。牧师听闻,向他那边探头。
“第一次?”
枪手还哭着。
执行人走上来,给每个人的脖子圈着一根结实尼龙绳。
“要不要交换一下内心的秘密?”台下围满了人,人声嘈杂,掩盖了牧师的轻声低语,旁边的人像没听到一样,仍低着头。
“但我知道你的。”他低声说出来一个名字,“黎曼•齐贝林。”
枪手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转过去看着牧师。
执行人刚好给最后一个人套上绳圈,走回去时正巧听到牧师在说话,来了一句“还有什么遗言直接全讲出来吧,不然没机会了”,便走到台下,拿了黑色布袋,还要给这些将死的人一个一个套上。
“没成功吧,你们。我们的委托人应该都一样吧。不过,放火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提前了黎曼离开甘水镇的时间。。。给了我在镇外动手的机会。”福音教的牧师转而笑了笑,“我啊,经历过无数次差点死去,有一次简直是站在了死亡边缘,是在沙漠,迷了路,没水,没吃的,根本是绝路一条。。。”
“我可还是撑了下去。活着回来后,就真的再也死不去了。弄的别人给了我一个称号,不死的科切曼。”枪手没回一句,他还是一脸疑惑的牧师对方,“看看吧,我不死的痕迹,'破体之锈'。”
一道接一道伤疤,有的是枪伤,有的是鞭笞的痕迹,有的是刀伤,在牧师的皮肤表面游动,倏然聚集在他的脖子处。
枪手的表情逐渐变为惊恐,双眼映着那群伤疤像活了一样的涨上了牧师的头,被衣服遮掩的究竟有多少伤痕?他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牧师神秘的微笑,随后视野被黑色遮住,在一声令下,咔嚓过后,扭断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