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拍器的滴答声戛然而止，音乐最后的尾声也画上了句号，冢本秀一将水杯拧开轻抿几口，额头上留下的汗让视线有些模糊，只能伸手去够准备好的毛巾。
讲台上站着的并不是泷昇，而是作为乐团首席的上杉越，即使合奏已经结束，但他的手指还在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目光时不时扫过台下。
“上杉，什么时候可以去操场训练？”
中川夏纪从座位上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让大家再休息一会就可以去了。”
“合奏...合奏效果是不是不是很好？”
中川夏纪虽然在音乐上没有很强的判断力，但上杉越的表情她还是能看得明白的，如果要把他表现出的情绪画成一个饼状图，占据大部分的，一定是失望无疑。
“不用想那么多，距离全国大赛还有时间，而且——”上杉越取出纸巾，将她额头上滑落的汗滴擦干，“这次北宇治所蕴含的活力，自信与信念，不比任何学校差。”
未来可期并非安慰，而是上杉越真真实实从乐曲中听到的，但，天赋总是需要时间去兑现，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一年，他没法为此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
“我会加油的，上杉。”
... ...
行奏的训练并不由上杉越负责，所以他也可以趁机在自己的声部稍微偷点懒。
“上杉学长可以帮我纠正一下呼吸吗，总感觉这几段吹得不是很稳。”
“不可以...”
上杉越带点恶趣味的玩笑让对方瞬间呆住，话还未说完，对方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肩膀开始颤抖。
“对不起，学长，我不该打扰你休息的。”
孩子们，我还有救吗？
一声怒叱从他身后传来，随后肩膀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力量。
“上杉，不许欺负端田麻椰！”
“学姐饶我一命哇，听我解释，我是有理由的！”
“原来是有预谋的吗？”
为什么有理由会听成有预谋啊！
岛理惠没好气地在上杉越头上抓了一把，然后坐在了两人之间。
“来吧，听听你的解释。”
“学姐认为行奏什么是最重要的，吹奏技术、动作标准，还有整个队伍的整齐度？”
“嗯~都有吧，但相比之下，吹奏技术会因为各种因素将影响力降到很小。”
当然，这不能代表你可以胡吹，而是无需太过追求吹奏技术上的完美，因为要将运动与吹奏二者完美结合，可不是简单的相加。
“那学姐有看过足球吗？”
“唔，看的很少，也看得不是很懂，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喜欢在角球的时候挤在球门前，就像，就像挤地铁一样。”（英超最近的角球作者也看不懂了，挤地铁战术都快给哥几个挤出欧冠了。）
岛理惠做出了一个往里挤的动作，滑稽的表演让有些难过的端田麻椰也露出了笑容。
“合唱是球场文化很重要的组成部分，几万的人配合算不上整齐，更谈不上专业，有人甚至连词都记不住，但就是这样的表演，也足够震撼人心。”
“所以上杉想说，更重要的是气势？”
“可以说气势，也可以概括为情感，端田学妹的技术已经不错了，比起继续去追求这些小的提升，不如将时间花在其他地方，况且太阳祭的行奏谈不上很严格。”
“好像还真是这样...”
上杉越双手一摊，表示自己该解释的已经解释完了。
“你说的我都懂，但是你为什么要欺负她？”
“我今天一定要死吗？”
扑哧~
端田麻椰终究还是没有憋住，不过无论是谁，看到这种小剧场不笑的已经可以确诊为玉玉症了。
岛理惠很喜欢她，虽然是上杉越完全不理解的喜欢理由，用岛理惠自己的话来讲，那就是你不懂宇宙，也不懂我。
其他声部的训练还在继续，吉川优子则是躲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害怕被上杉越嘲笑，即使已经过了结束时间，大家依然心照不宣地自然留在场上，除了低音部的某个一年级。
“上杉你也注意到了吧，低音部那边的情况。”
岛理惠双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氛围越来越尴尬的几人。
“注意到了，但我不打算去管。”
“这不像上杉你的风格呢。”
“那是低音部自己的事情，况且，她一个人不会影响到整个社团。”
“每个人都对吹奏部很重要的，上杉。”
“一个都不能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