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雅拿着黑色手提箱走进酒吧,顺手从桌上抄起装饰用的啤酒瓶。
或许因为是还在白天的缘故,酒吧的非常冷清,酒保小哥用余光看见了走进来的女孩,放下手机道:“小妹妹,未成年不能饮酒,酒吧也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楚生在哪?”
酒保犹疑:“楚生……”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部表情变得十分怪异:“他把你肚子搞大了?”
“……”
张大雅转身就跑,酒保追上去想要问问她是什么情况,顺便拿回啤酒,出门却找不到张大雅人影。
“楚生人如其名啊。”酒保愤忿的想。“居然他妈的玩了小孩子。”
他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手指却停在“1”上,不再动弹。
楚生和他的老板关系不错,如果报警举报楚生,老板肯定会让他卷铺盖滚犊子。
如果楚生在公安、法院两边体系中任何一方有关系,酒保小哥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最好的情形都是在局子里待几天,一出局子就发现自己家被砸了个稀巴烂。
像他这样的穷人禁不起折腾。
可是那个女孩怎么办?
酒保不禁想。
思虑再三,酒保回到吧台后。
“有缘再见的话,问个清楚吧。”
这不是件小事,必须要和受害者沟通清楚才行。
可惜那个女孩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不然现在就能问清楚。
酒保颇为可惜。
另一边,张大雅已破开防盗门,进入酒吧不对外开放的地下设施——当酒保离开吧台时,张大雅趁着酒保视野中有着一瞬的掩体,魔力强化身体,快速攀爬至天花板,再轻巧的闪身渡至地下设施。
酒吧的地下设施并不对外开放,密码锁与防盗门的组合对常人而言是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张大雅把可以吸收声音的消音装置打开,随即几刀切开防盗门。
门后的空间偌大,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穿着随意的壮汉,以及正在享用笑气的清秀男子。
壮汉见状一怔,不做思考转身就跑。
他不傻,这个娇小的女孩显然是【魔法少女】,与【魔法少女】进行直接对抗简直蠢得不能再蠢,逃跑是最佳选择。
说不定【魔法少女】会因此下手轻点呢?
“想跑?”
壮汉被张大雅一酒瓶敲的头破血流,晕倒在地。
正要再打开一罐笑气吸食的楚生愣住。
“她怎么会是【魔法少女】?”他颤颤巍巍的起身,恐惧心不断扩大。
沈月渠并未告诉他张大雅成为了【魔法少女】。
楚生知道张大雅为何而来。
足量的一氧化二氮已轻微麻醉了这个畜牲的身体,即便想要逃离张大雅,也只是别扭的跑了几步,就瘫倒在地上,像死狗一样被皮带卡死在地上,不得动弹。
张大雅掏出一根针剂,粗暴的将针管内的化学试剂打入楚生的血管中。
张大雅蹲到他身旁,掰下一块玻璃:“老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月渠?”
即便心中已知道大概,她也仍想问问楚生为何如此。
本想搬出背后黑道势力恐吓张大雅的楚生立马吓萎了。
“艹!艹!艹!”他不住的在心里怒吼。“沈月渠没告诉我张大雅他妈的是魔法少女啊!”
“张姐,你听我说……”他颇为帅气清秀的脸上漾起委屈的神情:“月渠她和其他男的好上了,我气不过才去用她的身份贷款。”
在楚生的记忆中,张大雅一直都是副半梦半醒、毫不着调的形象,便想着蒙混过关。
张大雅看着楚生表演,不发一眼,直勾勾的眼神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对了,月渠她还好吗?这都是玩笑,那七十九万我随时可以还给放贷的人——啊!”
足量的一氧化二氮已轻微麻醉了这个畜牲的身体,只是别扭的站起来就让他瘫倒在地上。
皮带随即生成,将他卡死在地上不得动弹。张大雅掏出一根针剂,粗暴的将针管内的化学试剂打入楚生的血管中。
她的脸有些红,没有表情的从半碎啤酒瓶上掰下一块玻璃,蹲到楚生身旁,抵在他的脸上轻轻比划:“说实话。”
即便心中已知道大概,她也仍想问问楚生。
为什么?为什么要迫害爱自己的爱人?为什么要摧毁这段很可能持续终生的爱情?
她不明白,就只能解释为楚生并不爱沈月渠。
楚生没有立刻答话,他思考着怎么忽悠张大雅能保住自己的命并且不落得残废的下场。
“卧槽了……”
早知如此,楚生就不会去出卖沈月渠,而是借由沈月渠而和张大雅攀上关系。
“张姐,你听我说……”他颇为帅气清秀的脸上漾起委屈的神情:“你知道我的,如果没有缘由,我不至于这么害月渠……”
楚生只能勉强看见张大雅的半张脸,无法揣测她此刻的心情。
“月渠她和其他男的好上了,我气不过才去用她的身份贷款。”
楚生安排过所谓的“男模”与沈月渠搞暧昧,虽然沈月渠因为深爱楚生而与那个“男模”保持恰当距离,并未与“男模”发生任何关系,但楚生刻意截取的“证据”也足够了。
就算沈月渠当场与他对峙,楚生也有信心让其他人觉得这是场可悲的误会。
张大雅看着楚生表演,不发一言,冰冷的视线似乎要把他的脏器都掏出来晾晒。
“对了,月渠她还好吗——啊!”待一氧化二氮的麻醉效果被消解的差不多,张大雅便拔下他的指甲。
“说实话。”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实话的张大雅有些窝火,把血淋淋的手指甲插在楚生同样血淋淋的手指上。
楚生痛苦的嚎叫着,张大雅听的心烦,就又拔了一块指甲。
“说实话。”
“我……我高杠杆抄底恒久,结果穿仓了,所以就……”楚生忍耐着钻心痛苦,从牙缝里挤出答案。
张大雅把指甲丢到一边,拿起先前掰下的啤酒瓶碎片,从手指开始,切割楚生的皮肤。
“别!不要,大雅你听我说,这都是刘青长的主意,我本来只是想要卖点和月渠的私房片回回血,是刘青长和我说,这么赚钱赚到沈月渠逼淞了也赚不了多少——我带你去找他,我知道他在哪!”
“我能找到你,也能找到他。”张大雅手上动作不停。
“这个彪子想杀了我,她真想杀了我!?”
楚生绝望了。
“张大雅!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他面目狰狞,嘶吼着不知所谓的话语。
“白痴。”张大雅面无表情。
正如她往日近十年的感觉,楚生是个只有点小聪明而实际愚蠢的家伙。
如果他不愚蠢,就不会去加杠杆,就不会去坑害沈月渠,就不会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拥有伟力的【魔法少女】是被法律网开一面的存在,能审判【魔法少女】的只有更强、更有地位的【魔法少女】。
楚生的想法就像毫无关系的筑基期弱者试图以公理道德约束元婴强者不杀他一样。
张大雅剖下一块皮肤,娴熟老练的手法就像演练了许多遍,让她感到诧异:“我明明第一次做这种事,怎么?”
将这份诧异扔之脑后,张大雅现在只想报复楚生。
不到一小时,她就把楚生的浑身皮肤剖解,大块大块的人皮被随手丢到旁边,与衣服碎片混为一摊,沦落成湿垃圾。
中途被敲晕的壮汉醒来想偷偷逃跑,被张大雅再次打晕,用皮带捆起来扔在一边。
手提箱中的空间大的离奇,内部空间被扩展了十数倍,远大于它外观所展现的规模,其中更是放满了各类奇怪的东西。
张大雅摸出一瓶辣椒水,淅淅沥沥的倒在楚生身上。
剧烈的刺激让楚生一边惨叫一边挣扎,最后在近乎晕厥时,张大雅就为他注射名为“斐乐额提思(feel at ease)”的液态心取环素产品,让其再次恢复意识,能好好的感受苦楚,了解作恶的代价。
张大雅戴上耳塞,不去听楚生的惨叫——她可没有聆听惨叫的变态癖好,又从手提箱中拿出一大袋生石灰,自顾自的说:“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氧化钙与一氧化二氢接触时会发生化合反应,生成氢氧化钙,化合过程中会出现放热反应,释放约大量热量……你觉得,待会你会是几成熟?”
不等回答,她把石灰倾倒在被剥去人皮的楚生身上,看着他在高温下神经痉挛,在皮带禁锢中慢慢挣断自己的骨头。
“如果折磨你就能让月渠回来……该有多好啊。”
说话间,金属棒球棍忽然挥上张大雅的后脑勺。
感受到魔力消耗的张大雅摘掉耳塞,回头看向那个敢于打【魔法少女】闷棍的勇敢脑残。
这脑残生的高大威猛,面貌上没有智力障碍的痕迹。
刘青长这才看见张大雅身前的股股皮带。
“你是刘青长?”张大雅仰头看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果然是个能提出脑残计划的傻逼,完全没有思考过为什么张大雅能够轻松料理两个成年男性。
张大雅没耐心听刘青长解释,重新戴上耳塞,扭断他的四肢,拽着他的头发把刘青长拉出酒吧。
“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
在上台阶的过程中,刘青长的头发、头皮被扯下,露出森白带缝的颅骨。
张大雅随手扔掉这些东西,给他打上“斐乐额提思”,抓着衣服继续走。
头与台阶碰撞的声音让酒保感到担心,他赶紧赶到楼梯口处,却是目瞪口呆的被张大雅拂开。
他们对视片刻,酒保自觉低头走回吧台。
出门的张大雅将刘青长绑在机车后头。
她摘下耳塞,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让寒风驱散脑中的迷惘。
拧下油门,听着风声与惨叫,直到骨架上只留着破烂血肉为止。
她回头,看见绵长的血路。
真难想象,人的肉与血能涂出这么长的道路。
……
地下一层,濒死的楚生像条被束缚的蛆虫。
他的肌肉纤维被高温灼蚀成团块,已彻底失去了发力的功能。
这个畜牲快死了。
可他不想死,他还要活着,他得成为人上人,他必须踩在所有瞧不起他出身的人头上,他……为了这些,他……他他妈的……他妈的就算沦落成道义上的畜牲也乐意啊!
生死之间,楚生开始痛恨以往的自己。
痛在没有谋划好计划,惹的一身腥臊;恨在因为各种无用的心理而痛失利益。
他不觉得自己有着根本错误,只觉得事情做的还不够好,不够完美。
于是,纯粹恶人的楚生看见了很多,亦听见了很多。
他听到……他听到……
呼唤,催促,嘲笑,鼓励。
这些声音是谁的?
楚生听不清,只是能感觉到,有人认可了他,有人赞同他,甚至有人愿意协助他。
很快,烧糊做一起的眼帘被撑开。
集结了柏杨之“恶”的【都市怪谈】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