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QQ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张伟窝在椅子里，一只手握着鼠标，一只手搭在键盘上。屏幕上开着七八个群窗口，都是他加的那些动漫游戏群。
“T市要举办第三次漫展了欸。”
“？？那个上次办得一塌糊涂的漫展？”
“呃……”
“这次听说是请了好多专业人士来搞，还请了好多大V，好多明星。”
“确实。【图片】【图片】【图片】”
“真假的？”
“一眼顶真。”
“人在现场，但是感觉好多保安，还请了特警吗？【图片】【图片】”
“？？这么有实力？！”
张伟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又停住。
漫展。
他舔了舔嘴唇。
上次那个漫展他也去了。人挤人，排半天队，买的东西回家发现是盗版。但这次——明星，大V，特警？
他往下翻，点开那些图片。一张是会展中心门口的展板，印着几个他认识的动漫角色。一张是舞台搭建的现场，脚手架还没拆。还有一张是保安排队的照片，黑压压一片。
他的眼睛亮了一点。
群里还在聊。
“有谁去吗？组队啊。”
“我我我！”
“+1”
“+10086”
“周六是吧，我请假了。”
“我也去，到时候面基啊兄弟们。”
张伟盯着那些消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去不去？
去。
当然去。
他想起手机里那个视频。那个浑身红光的男人，一拳打爆哥布林的脑袋。那个最后消失的画面。
这次漫展人这么多。
他摸了摸下巴。
要是能找个机会，给几个“懂行”的人看看……
那些人肯定会跪着求他分享吧。
他嘴角咧开一点。
手指开始敲键盘。
“我也去。”
发完，他又加了一句：
“到时候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什么东西？”
“什么好东西？”
“兄弟有料？”
“不会是那种照片吧（狗头）”
“发出来看看啊！”
张伟盯着屏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慢打字：
“现场看。保证你们没见过。”
发完，他往后一靠，椅子吱呀响了一声。
屏幕上，消息还在刷。
“卧槽，这么神秘？”
“不会是假的吧？”
“兄弟别吊胃口啊。”
“周六几点？哪个门？”
张伟没再回。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那个视频。
画面里，那个男人浑身红光，一拳又一拳。
他看着看着，嘴角的笑慢慢变了味。
窗外，天快黑了。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一间贴满动漫海报、摆满手办的工作室里，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墙上。各种角色的立牌挤在窗台上，架子上摆着限定版手办，玻璃柜里还放着几个没拆封的。
杨朝歌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他扎着马尾，长得挺好看，身上套了件oversized 的短袖，领口松垮，露出半边锁骨。屏幕上是QQ 群聊天记录，消息还在刷。
一只手伸过来，在他面前放下一杯橙汁。
杨朝歌没抬头。
“别催啊！！”他敲完最后几个字，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再加上那个说给我们看点好东西的家伙，有二十来个了吧。”
穆星辰在他旁边坐下，椅子拖过来发出吱呀的声响。他穿着工装服，袖子挽到手肘，短发利落，整个人看着很有精神。
“朝歌，几个人？”他又问了一遍。
杨朝歌放下杯子，转过头看他。刚要开口，穆星辰已经伸手指了指他身后。
杨朝歌回头。
南宫钰靠着沙发，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坐垫里。她穿着洛丽塔裙子，黑白色调，裙摆蓬松地散开，铺在沙发上。双马尾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卷曲。
她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套着黑白条纹的长腿袜。那袜子很长，裹住整条小腿，一直延伸到膝盖以上。袜口勒出浅浅的痕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腿型修长，线条流畅，从脚尖到膝盖都透着好看的弧度。
她划着手机，没看这边。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换了个位置，重新踩在桌子的另一边。
“南宫钰！！！”杨朝歌从椅子上弹起来，“不是说了别踩工作室的桌子吗？！！！”
南宫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低下眼，继续划手机。
“你这工作室，”她慢悠悠地开口，“倒了算了。”
杨朝歌冲过去，想把她脚从桌上搬下来。南宫钰把脚一缩，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往沙发里又陷了陷。裙摆跟着动，露出更多被袜子包裹的小腿。那条腿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脚尖微微翘起，袜子的条纹随着腿的弧度微微变形。
穆星辰坐在原地，端起杨朝歌的橙汁喝了一口。
“别吵了。”他说，“说正事。”
杨朝歌站在沙发边上，瞪着南宫钰。南宫钰没理他，继续划手机。
穆星辰放下杯子：“上次漫展带队的是谁？”
杨朝歌愣了一下，回头看穆星辰。
穆星辰又伸出手指，指了指他身后。
杨朝歌慢慢转过头。
南宫钰已经把脚收回去，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双马尾垂在胸前，洛丽塔裙摆铺开，露出膝盖以下那截被条纹袜包裹的小腿。她抬起头，看着杨朝歌，嘴角勾了勾。
“是我。”她说。
杨朝歌张了张嘴。
南宫钰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坐直了身子。裙摆跟着动，那双腿并拢斜放，袜子上的条纹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以上。她歪着头看杨朝歌，双马尾晃了晃。
“有问题？”
杨朝歌把嘴闭上
穆星辰坐在原地，端着那杯橙汁，看着杨朝歌站在沙发边上瞪南宫钰。
南宫钰已经把脚收回去了，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双马尾垂在胸前，裙摆铺开。她抬起头，对上杨朝歌的眼神，嘴角勾了勾，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划手机。
杨朝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回电脑前，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吱呀的抗议声。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两下，然后又不点了，就那么坐着。
穆星辰端着橙汁，慢慢喝了一口。
他看着杨朝歌的背影——肩膀垮着，马尾耷拉在脑后，整个人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他又转过头看南宫钰——她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轻轻晃着。黑白条纹的袜子裹着小腿，袜口在大腿中段勒出浅浅的痕迹。她划着手机，嘴角还带着刚才那抹笑。
穆星辰把杯子放下。
“朝歌。”他喊了一声。
杨朝歌没回头。
“橙汁还喝不喝？”
杨朝歌肩膀动了动，闷闷地回了一句：“你喝完了问我？”
穆星辰看了看杯子，已经见底了。
“喝完了。”他说。
杨朝歌转过头瞪他。
穆星辰迎着那个眼神，咧嘴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恶意，就是那种“我就问问”的笑。
南宫钰在沙发上轻轻笑了一声。
杨朝歌又转回去，盯着屏幕。
穆星辰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俯身看屏幕。群里还在刷消息，有人问几点集合，有人说带新朋友，还有人发了个“期待神秘大料”的表情包。
“二十个人？”穆星辰问。
杨朝歌没好气地回：“二十一个。加上那个说要爆料的神秘人。”
穆星辰点点头。
他直起身，又走回沙发那边。这次他没坐椅子上，而是直接靠在沙发扶手边，低头看南宫钰。
南宫钰没抬头，但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屏幕。
穆星辰看了一眼——是漫展的场地图，她正放大一个区域看。
“又踩桌子？”他问。
南宫钰手指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他。
“他又告状？”
穆星辰摇头：“我自己看见的。”
南宫钰哼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看地图。
穆星辰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他转身走回电脑旁，拍了拍杨朝歌的肩膀。
“行了，南宫钰就那样。”他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杨朝歌抬起头，想反驳什么。但他看了一眼沙发那边——南宫钰已经放下手机，正用那双黑白条纹的腿把茶几上的一个手办盒子勾过来。脚尖勾住盒子边缘，轻轻一带，盒子滑到她手边。
她拿起盒子，打开，看里面的手办。
杨朝歌把嘴闭上。
穆星辰在他旁边坐下，椅子又吱呀响了一声。
“这次漫展，”他说，“咱们怎么安排？”
杨朝歌吸了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我拉了群，”他说，“到时候在门口集合，先进去逛，下午三点舞台那边有活动。”
穆星辰点头。
南宫钰从沙发上站起来，踩着那双条纹袜走过来。她走到杨朝歌身后，俯身看屏幕。裙摆垂下来，扫过杨朝歌的椅背。
杨朝歌身体僵了一下。
南宫钰伸出手，点了点屏幕上的一条信息。
“这个人，”她说，“靠谱吗？”
杨朝歌低头看——是那个说要爆料的群友。
“不知道。”他说，“他说有独家大料。”
南宫钰直起身，靠在他椅背上。
“什么大料？”
杨朝歌摇头。
南宫钰没再问。她转身，踩着那双条纹袜走回沙发，又窝进去了。
穆星辰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他喜欢这样。
杨朝歌炸毛，南宫钰淡定，自己坐中间看戏。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那个已经空了的橙汁杯，对着嘴倒了倒。没倒出东西，他放下杯子。
“朝歌。”
“干嘛？”
“橙汁还有吗？”
杨朝歌转过头，盯着那个空杯子看了两秒。然后他又转过头，盯着屏幕。
“自己倒。”
穆星辰笑出声。
他站起来，往冰箱走。路过沙发的时候，南宫钰伸出一条腿，用脚尖点了他一下。
他低头看她。
南宫钰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
穆星辰弯腰，帮她把手机拿起来，递过去。
她接过，继续划。
穆星辰继续往冰箱走。
身后，杨朝歌的声音传过来：“你帮她拿，不帮我倒橙汁？”
穆星辰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橙汁，回头看他。
“你自己说的，自己倒。”
杨朝歌张了张嘴，又闭上。
南宫钰在沙发上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