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啊。”
陈雨菲踏进教室，熟络地和同学们打着招呼。她扫了一眼教室，看见陈铭已经坐在座位上。
又看了看温知许的座位——空的。
她眼珠转了转，走过去。
反正打个招呼又不会少点什么。
“早。”
陈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过了两秒才出声：
“……早。”
陈雨菲愣住。
她盯着陈铭，眼睛瞪大了一点。
这时候温知许从门口进来，手里提着早餐袋，一蹦一跳地走到两人中间。她把早餐轻轻放在陈铭桌上，转过身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
“小铭，早呀~”
“嗯，早。”
陈雨菲一把抓住温知许的胳膊，把她扯到一边。她凑到温知许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时不时往陈铭那边瞟。
“知宝！”她掐着温知许的手臂，“你把那个进化成高冷男神的陈铭拿下了？！！！”
温知许脸颊浮起红晕。她挠了挠头，推了推眼镜，小声说：“哪有啊……只是小铭走出来了吧。”
那副模样，软软的，糯糯的。
陈铭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低头划动手机。
“叮铃。”
一条推送弹出来：【T市第三次大型漫展将于本周六开幕，地址：国际会展中心……】
他手指一划，把消息划掉。
抬起头，温知许已经回到座位上，和陈雨菲还在打闹。陈雨菲戳她的腰，她躲，两人笑成一团。温知许今天穿的校服很合身，腰线收得刚好，打闹时衣服轻轻晃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匀称的曲线。
陈铭看着那边，嘴角动了动。
——倒是有点赏心悦目。
“哈……”
他又打了个哈欠，趴下去，脸埋进手臂里。
上午的课照常。他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偶尔看看窗外。那绺白发垂在额前，阳光照在上面，有点晃眼。
第二节课后，张静芬叫他去办公室收作业。
他抱着作业本推门进去时，张静芬正翘着二郎腿，端着保温杯喝茶。
“精神了？”她抬起眼皮看他。
陈铭把作业本放在她桌上，耸了耸肩。
“没办法。”他说，“老师不也说着门一直开着吗。那只好我自己也打开门缝看看呗。”
张静芬放下保温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调侃。
“不是我。”她说，“是温知许吧。”
陈铭没说话。
张静芬摆摆手，又端起杯子：“行了，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早恋不行。回去吧。”
陈铭又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班级还在上课。他走下楼梯，往自己教室的方向走。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回头。
从气功师那里继承的经验，让他早就听见了那个脚步——轻轻的，带着点雀跃，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一只小手拍在他后肩上。
“嘿。”
他微微侧头。
宋若曦站在他身后，仰着脸看他。校服穿在她身上，胸口那里绷得很紧，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从陈铭这个角度，能看见领口下那抹白皙的阴影。
“怎么了？”他问。
宋若曦眼睛眯起来。她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脸凑近他。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陈铭没动。
他就这么看着她。那张脸，那双眼睛，还有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他抬起手，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额头上。
把她推开了一点。
“学校呢。”他说，“上面就是老师办公室。”
宋若曦被点着额头，也不躲。她只是眯着眼看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嗯哼哼~”她拖长声音，“你的意思是说，不在学校就可以随便咯？”
陈铭看着她。
“随你怎么想。”他说，“怎么了？”
宋若曦收起那副表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联系方式。”
陈铭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递还给她。
宋若曦收回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倒是又变回去了。”她说，“比之前还好一点。”
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陈铭没听清，只听见“下手真快”“不会放弃”几个字。
“什么？”
“没事啦。”宋若曦摆摆手，又凑近了一点，“就是刚刚看见我有个特别喜欢的歌手会来我们市开演唱会。听说是在什么漫展上。”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一点，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陪我一起呗。”
陈铭看着她。
那对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胸口那里，校服的扣子绷得有点紧，呼吸时微微起伏。
“……不太想去。”他说。
宋若曦眼睛瞪大。
陈铭仰头想了想。然后又看她。
“还是不太想去。”
宋若曦眯起眼。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手掌贴在他脸颊两侧，软软的，温热的。
陈铭没躲。
“怎么了？”他问，声音从她被挤得有点变形的嘴里传出来。
宋若曦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会努力的。”她说。
然后她使坏似的捏了捏他的脸颊肉，轻轻笑起来。
笑完之后，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自己一个人去咯。”她说。顿了顿，声音放轻了，“……需要帮忙的话，联系我。”
说完，她脸上浮起红晕，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消失在拐角。
陈铭站在原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她手掌的温度。
他放下手，往教室走。
耳根有点烫。
中午，下课铃响。
温知许走过来，站在他桌边。
“小铭！”她喊他，“去吃饭啦。”
陈铭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脸，那副眼镜，那双弯弯的眼睛。
“中午我吃点面包吧。”他说，“不太想动。”
温知许眨眨眼。
“好吧~”她拖长声音，“下午见。”
“嗯。”
温知许转身走了。陈雨菲跟在她身边，一个劲地戏弄她，不知道在说什么。温知许推她，她躲，两人笑成一团。
陈铭看着那个背影。
看着她纤细的腰身，看着她轻轻晃动的马尾，看着她推眼镜时那个习惯性的动作。
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很轻。很快。一闪就没了。
教室里人走空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眼前突然弹出面板。
【48：00……72：00】
【71：59】
数字闪烁了几下，最后定格。
陈铭睁开眼，盯着那个倒计时。
“阿尔法。”他在心里喊，“什么情况？”
【检测到空间波动过大，无法精确推算具体入侵时间。后续请以系统通告为准。】
陈铭皱起眉头。
72小时之前？比上次的还短。
那意味着……这次的怪物比之前更强？
“可以提前抽取新身躯吗？”
【可以。】
陈铭愣了一下。
“那之前……”他顿了顿，“算了。抽吧。”
【开始回收原身躯......回收停止.....选择抽取新身躯存放空间】
【抽取中……】
【抽取成功……】
【开始糅合……】
【糅合成功——具现者。】
陈铭等了一会儿。
没有说明。没有图片。什么都没有。
他揉了揉眉心。
【阿尔法无法检索未使用的身躯。请宿主装载后再次查询。】
陈铭：“……”
他放下手，盯着那个倒计时。
【71：58】
【71：57】
【71：56】
教室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操场上隐约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