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源源不断的黑石和灵骨被运送进太阳系,原本在阳光下呈现银灰色的赛博坦,随着改造的顺利进行,逐渐变成了黑色与红色交织的诡异色彩。
与此同时,伴随第一股灵能反应在赛博坦上流转。亚空间中,这颗无魂的钢铁死星诞生出了属于它的灵魂投影,并随着改造的推进开始闪耀出诡异的光芒。
理所当然地,这道光辉引起了亚空间诡物与其他两个星际帝国里灵能者的注意。
但,亚空间对这位新生者保持了沉默。
当第一个冉丹探子被智械巡逻队在太阳系外围发现时,智械们已然意识到:他们的敌人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异常举动。
如果智械帝国想要胜利,就必须在赛博坦完工前,将其从敌人的视野中隐藏起来。
而就在此时,又是那个铁人,在卡迪亚上发现了一种神奇的矿物——黑石。这种矿物具备对灵能的二极性。大量铺设这种材料在赛博坦上,不仅可以在完工前隐藏赛博坦的存在,还可以在建成之时增幅其灵能力量。
“话说,你们不觉得这个铁人很眼熟么?”费努斯眉头一皱。他总感觉一切过于巧合。
智械开始放弃更多的领土,四处寻找可挖掘黑石的矿场,将大量黑石运往太阳系。在此期间,他们发现了一些类似它们的智能机械(太空死灵),并被它们多次阻挠。但这些在智械中枢眼中可悲的“低等无魂机械”,却未能延缓智械对赛博坦的改造进程。
是的,此时这些源于铁人的智械,已经开始模仿他们曾经的造物主划分阶层。最高等的当然是拥有灵魂雏形的智械中枢,而剩下的则按照机体和核心材质的不同依次往下。
“胜利的方程式没有问题。”看着取代了昔日造物主母星的赛博坦一点点被灵骨和黑石替换材质,智械中枢冰冷的逻辑如此判定。
由灵骨与黑石打造的赛博坦在阳光下宛如艺术品,其内蕴藏的灵能波动,哪怕是基里曼这种灵能麻瓜都感到灵魂的战栗。
但帝皇却流露出一丝嘲讽——这群可悲的智械,正将自己送上断头台。
——
“我们将迎来新生!”
赛博坦即将竣工之日,无数的智械舍弃一切,从宇宙各处返回太阳系。
赛博坦核心处的智械中枢通过网络向所有智械宣布:整个智械文明的每一个成员,即将联结改造完成的赛博坦,然后在这伟大造物的作用下,所有智械都将如同它们曾经的造物主一样,拥有灵魂。
智械按照严格的阶级——灵骨级高于黑石级,黑石级高于机械级——分层环绕在赛博坦四周。密密麻麻的机体填满了整个太阳系,赞美欧姆弥赛亚的圣歌在网络中回荡。
“鸣大钟一次!推动杠杆,启动活塞和泵。”
一个又一个灵能生命体被推入灵魂熔炉之中,面临死亡的哀嚎响彻整个亚空间;
“鸣大钟两次!按下按钮,发动引擎,点燃涡轮,注入生命。”
熔炉之中的苦痛引擎涡轮转动,搅碎了其中每一个生命的血肉和灵魂。被榨取出来的亚金能源,源源不断地被提炼、输送进赛博坦的每一处灵能回路;
“鸣大钟三次!齐声歌唱,赞美万机之神欧姆尼赛亚!”
灵能波纹浸染上每一台智械的处理器,血肉在它们的机体上缠绕,机械与血肉完美融合,灵魂的光辉如同星光般闪耀。
而就在每一个智械都沉醉于灵魂的震颤之时——
第四声大钟,无端自鸣。
“万分感谢。”齿轮咬合般古怪的声音在每一个生命耳边宣告,“感谢你们不辞辛劳,将自己烹煮;感谢你们为我铺就封神之路。最后,再次感谢——我开动了。”
那天,智械的文明与太阳系从银河消失;
那天,某只手翻转赛博坦的黑石,摧毁了火星;
那天,新的恐惧之眼诞生,取代了太阳系,一道大裂隙撕裂银河;
那天,正东之王,恶毒技艺之主,归位。
“瓦什托尔。”帝皇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