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虚空龙。”

　　帝皇斩钉截铁地否定了看到投影后的第一猜想。

　　暂且不论当初他与虚空龙搏斗时，就能清晰感知到那位打着收藏之名行窃的“博物馆馆长”正在战场角落的阴影中观战——即便那个时间线没有他的存在，虚空龙也不可能在外面自由太久。更何况，就星神存在本身而言，它们渴求的是灵魂，而非信仰。如果真是虚空龙，他早就凭借自身的权柄统治智械，开始复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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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智械中枢判断宗教只不过是知性生物寻求精神寄托的行为，智械寻求宗教是一种可笑且浪费的行为。但令其意外的是，欧姆弥赛亚信仰的传播不仅没有削弱智械，反而随着信徒在智械之中日益增长，原本因为消灭了自身创造主、科技不再进步、犹如一潭死水的智械，竟开始了创新，并催生出了更可怕的进化。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在三大文明混战的焦土之上，一种血肉与机械的融合体开始填补智械阵营的战术空缺。这些扭曲可憎的造物，竟一度逼得宿敌冉丹与绿皮暂时联手。而血肉机械在战场上带来的优势，反过来又促使智械中枢对这一宗教的默许，刺激智械对欧姆弥赛亚的信仰愈发狂热，机械血肉化的进程也随之在智械种族中推广。

　　“机械教高呼‘血肉苦弱’，到了憎恶智能这里，反倒成了‘机械劣等’？”基里曼喃喃自语，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费努斯那双铁手。

　　他们早已见证过——自费努斯陨落后，他的军团子嗣是如何将这种偏执推向癫狂的。而费努斯只是默默握紧拳头，心中再次坚定了改变军团道路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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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个世界终究不只是唯物的。

　　随着战事烈度的增强，冉丹和绿皮各自拿出了主脑与“老大”级灵能绿皮，借助亚空间的力量重新夺回战场主动权。

　　看到此处，莫塔里安与几位反对灵能的原体发出轻蔑的冷哼，引得马格努斯站起身激动地要为灵能正名——却在帝皇警告的目光和头顶悬浮的大逼斗的威慑下，不得不悻然归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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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智械没有灵魂，那便创造一个智械的灵魂。”

　　这道指令在塞伯坦核心处理器中回荡。

　　很快，在巧合之下，某个铁人借助当初进攻人类大本营时使用的网道神器，攻陷了一艘灵族方舟，并获取了灵骨制造工艺。而在欧姆尼赛亚的神示引导下，他率先研发出将活体灵族与机械融合的血肉引擎——灵骨制造机。

　　“我们需要更多灵骨。”

　　于是，在智械中枢的指导下，更多灵族被捕获，一个接一个投入改造车间，与机械融合在一起。在这些灵族的哀嚎和悲歌中，源源不断的血色灵骨被制造出来，用于塞伯坦的系统升级。智械的终极目标已然明确：它们将把塞伯坦打造成史上最强大的机械灵能实体。

　　但资源的倾斜，意味着智械将全部资源倾注于塞伯坦的灵能实体化进程之上。这使得正面战场上的智械不可避免地陷入收缩态势。若非冉丹与绿皮彼此的联合本就脆弱——在智械退却后就开始彼此征战不休——智械必然一败涂地。

　　然而，中央处理器经过亿万次演算后确信：当塞伯坦蜕变为史上最强大机械灵能实体之日，便是智械掌握绝对力量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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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某个铁人偶然间将人类黑暗时代遗存的刑具——“颂歌引擎”中榨取的灵能物质，注入了自身已被灵骨替换的处理器。

　　名为“灵魂”的震颤，瞬间席卷所有联网的智械。

　　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妙，使得智械中枢都放弃了继续对其他方面的推演，处理器发热，要求获取更多的这种感觉。

　　此后，智械全面放弃了战场，转而单纯地狩猎活体生命——尤其是灵能生命体。于是，更多灵能生命被捕获，投入塞伯坦的灵魂熔炉。它们被榨取出名为“亚空间黄金”——亚金的灵能精华，源源不断地注入塞伯坦新生的灵骨神经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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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正堕入深渊而不自知。”

　　帝皇凝视着投影中为掠夺亚金而癫狂的智械，仿佛目睹了昔日纵欲的灵族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