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青黑色哥布林刚抽抽鼻子,夜光已经从树后闪出,左手如铁钳般攥住它的脖颈,右手 “噌” 地抽出月影剑,剑刃贴在另一只哥布林的喉咙上。
第三只哥布林举着骨棒冲来,夜光抬脚将它踹翻在地,剑尖一转抵住它的胸口。
三只哥布林吓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 “咯咯” 的哀鸣。
夜光压低声音问:“谁让你们去水之都的?”
最开始被抓的哥布林哆嗦着指向黑雾深处:“是…… 是暗夜精灵大人…… 他教我们造船…… 说要去人类城市抢东西…… 当祭品……”
夜光眼神一冷,剑刃又贴近了几分:“暗夜精灵在哪?”
哥布林哭嚎着:“在…… 在黑雾里的祭坛…… 他是魔神教的首领…… 还说要等转移镜再开……”
夜光手腕微用力,剑刃在哥布林喉咙前停住,只是用冰冷的金属贴着它的脖颈。
“造船的技术也是他教的?”
哥布林拼命点头,爪子胡乱比划着:“是…… 是暗夜精灵大人画的图…… 用木头和藤蔓绑…… 说能漂在水上…… 载着更多哥布林去……”
此时,绿月森林上空,一只眼魔正悬浮在枝叶间,巨大的瞳孔通过魔镜的能量感应锁定着夜光,触手轻轻晃动,将他和哥布林对峙的画面传递给黑雾深处的暗夜精灵。
夜光似乎感觉到一丝窥视,抬头扫了眼天空,又低头看向哥布林,剑背一敲它的脑袋:“带我去见暗夜精灵。”
哥布林吓得连忙点头,挣扎着想爬起来带路。
上空的眼魔瞳孔微微扩张,传递信号的触手动得更快了。
哥布林哆嗦着在前面带路,夜光握着剑跟在后面,剑刃始终对着哥布林的后背。
穿过几丛茂密的灌木,黑雾越来越浓,吟唱声也越来越清晰。
眼魔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夜光,触手不断向黑雾深处传递着 “目标移动中,正向祭坛靠近” 的信号。
黑雾中心的祭坛旁,一个皮肤灰黑、耳朵尖长的暗夜精灵正站在那里,他身边除了手持骨矛的哥布林卫兵,还有两只手持弯刀的巨魔,以及一个漂浮在空中、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小型眼魔。
暗夜精灵指尖萦绕着黑色雾气,听到眼魔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对身边的巨魔说:“等他进了祭坛范围,就动手把他拿下,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布林到底想干什么。”
当夜光跟着哥布林踏入祭坛边缘时,两只巨魔突然从黑雾中冲出,弯刀带着风声劈向他的两侧。
夜光反应极快,左手推开前面的哥布林,右手剑 “铛铛” 格开两柄弯刀,同时脚尖点地向后急退。
小型眼魔从空中喷出一道黑色射线,夜光侧身躲过,射线打在地上炸开一个小坑。
暗夜精灵站在祭坛上冷笑:“敢闯我的地盘,你这哥布林倒是胆子不小。”
夜光握剑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周围的敌人,突然开口说:“我是来谈合作的,关于人类世界的计划。”
暗夜精灵的笑容顿住,抬手让巨魔停手,指尖的黑雾却没散去:“合作?你一个哥布林有什么资格?”
夜光将剑插在地上,声音压得更低:“我在人类世界潜伏过,知道水之都的港口防御什么时候最松懈,还能帮你们引开守卫。”
暗夜精灵挑了挑眉,让小型眼魔再仔细探查夜光。
眼魔的瞳孔缩了缩,触手传回 “他身上有人类城市的气息,还有哥布林没有的智慧波动”。
暗夜精灵指尖的黑雾晃了晃:“空口无凭,你怎么证明能帮上忙?”
夜光突然周身光芒一闪,身形从哥布林化作了剑之圣女的模样,银白长发垂落,身上散发出与剑之圣女几近一致的神圣气息。
暗夜精灵瞳孔骤缩,指尖的黑雾 “噗” 地消散,连身边的巨魔和眼魔都愣住了。
他失声说:“剑…… 剑之圣女?你怎么会……”
话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死死盯着夜光变化后的脸,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暗夜精灵猛地后退半步,撞在祭坛的黑石上,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能变成她…… 这怎么可能?”
小型眼魔的瞳孔剧烈收缩,触手慌乱地晃动,似乎在分析这股神圣气息的真实性。
夜光维持着剑之圣女的模样,缓缓开口:“现在,我有资格谈合作了吗?我能替你们混进人类高层,甚至接近国王。”
暗夜精灵咽了口唾沫,看向夜光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惊疑不定,他挥了挥手让巨魔收起弯刀,却依旧不敢放松:“你……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帮魔神教?”
夜光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神圣光芒,又瞬间转为魔气:“剑之圣女没有遵守和我的约定,我要让她和她守护的人类付出代价。”
暗夜精灵盯着那缕转换的气息,沉默几秒,突然低笑起来:“有意思…… 你这张脸,确实是最好的武器。”
他转身走向祭坛中央,挥手让小型眼魔退下:“跟我来,我让你看看我们在绿月的真正计划 —— 不止水之都,我们要让所有人类城市都陷入混乱。”
暗夜精灵盯着夜光变化的剑之圣女模样,沉默片刻后,指尖的黑雾重新凝聚:“你能变成她,确实有用。不过三百只哥布林的船还得半个月才能下水,转移镜的能量也没充够,急不来。”
夜光维持着剑之圣女的面貌:“半个月足够我在人类世界布局,但我需要留在绿月几天,打听‘脏神’的消息,你们魔神教知道它在哪吗?”
暗夜精灵眼神一沉:“脏神?那是更古老的存在,和我们不是一路。你可以在绿月待五天,用这个晶石联系我,别乱闯祭坛,否则眼魔不会客气。”
他扔过黑色晶石:“五天后,你必须去人类世界,用圣女的身份帮我们稳住那边的守卫。”
夜光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剑之圣女特有的清冷:“既然半个月后才能行动,那你直接告诉我绿月上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势力,我需要了解这里的基本情况!另外,脏神的消息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暗夜精灵转过身,灰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开口:“绿月上除了我们魔神教的祭坛区,北边有几个兽人的部落,南边是哥布林的巢穴,西边就是那片废弃神殿遗迹,据说和脏神有关,但我们没进去过。”
他顿了顿:“脏神的具体下落没人清楚,只知道它的力量残留在遗迹里,你问这个干什么?”
夜光维持着剑之圣女的模样,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属于圣女的沙哑:“我的出生就和脏神有关,凭着感觉才找到绿月。你也知道,很少有哥布林像我这样有智慧。”
暗夜精灵的眼神变了变,上下打量着她:“所以你接近我们,不止是为了报复剑之圣女,还想借助脏神的力量?”
“这之间并不矛盾,一个孩子想追寻自己的身世,有什么错误吗?”
夜光的声音放轻,神圣气息里混进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报复人类和弄清身世,我都要做到。”
暗夜精灵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嗤笑一声:“有趣的哥布林,绿月早就不是神明的地盘了,上古大战后,神明要么陨落要么逃离,现在只剩些残破的遗迹和被遗忘的古神残魂,比如你要找的脏神。我们魔神教能在这立足,靠的可不是对神明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