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了“蝙蝠侠之子”的成员的福音宣讲之后，博士在教主的一位心腹的带领下回到了隔离区，他走进了韦恩庄园，此刻终于做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布鲁斯则是挎着个司马脸坐在他的正对面。
“你被带走后还专门往返跑一圈回到我这里来...那看起来你就是冲我来的。”布鲁斯从嗓子里挤出来了深沉的声音。“有什么事快点解决，然后滚出我的庄园。”
“哎呀，别那么绝情嘛布鲁斯，我们可是全世界唯一的一对老乡啊~”
“你要知道，在你对歌蕾做出了那种事之后，你在这里每活一秒都是因为我的仁慈。”
布鲁斯果然跟歌蕾敞开心扉地谈过了，歌蕾果然回来后把什么都跟布鲁斯讲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自己只要别太过分，布鲁斯应该是不会动手的。
对自己动手相当于对罗德岛宣战，而博士对自己手下的精英干员们十分有信心，布鲁斯必须得暴露蝙蝠侠的能力才能在正面对抗中击败精英干员。
换句话说，在这里下死手≈暴露蝙蝠侠的身份≈暴露燕侠身份。
所以布鲁斯不会那么激进的。
“那我就直说了：”博士深吸一口气。“你的目的是什么？”
布鲁斯瞪了博士一眼。“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还能不知道我想做的是什么吗。”
“我真不知道，因为你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何以见得？”
“这还不够明显吗？波——塞——托——斯——大——人？”博士刻意拉长了音调。“上回在切尔诺伯格看到蝙蝠侠的时候，整合运动还管你叫‘暗夜恶魔’...现在，蝙蝠侠都变成一个‘神明’了，我之前真的从来没法想象，你竟然是通过这种狂热的信仰间接控制整个切尔诺伯格。”
“人确实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事，现在你见到了。”
“所以我说嘛，你变得也太多了！告诉我，你现在的目的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是不是我之前去罗德岛那一次对你的态度太好了，让你真的觉得我们算朋友？”布鲁斯有些无语地扶了下额头。“我就把话说明白吧，那是做做样子，这里没有其他人，这才是我真正的态度——我无法信任你。”
“为什么不能试着去信任我呢？”
“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前几天才刚刚欺骗了歌蕾。”
“我已经从良了，你可以从现在开始相信我！”
布鲁斯发出了不赞成的呼噜声。“我可不相信你能‘从良’。”
“人是会变的，你怎么不相信呢？嗯嗯额啊啊啊啊——哦对！你看你自己，你都变成了我曾经的模样了，你就这么确信我是不会变的吗？”
“你说什么屁话。”
“你看看你，你现在的样子，难道不是一个反派吗？你难道不是一个‘征服者’吗？”
“哦，你是通过这个来判定人的变化的。”布鲁斯微微翻了个白眼。“如果你只是看一个人做了什么，想做什么的话，那确实我们都变了，尤其是你，照这个定义，你每活一次都要变一次。”
“但是，我从来是看人行事的方式。”
“在我看来，你的行事风格一如既往的随心所欲，而我在怎么做事这一方面也不曾有过变化。”
“所以我们两都没有变过。”
“所以我无法信任你，不死猿人萨维奇。”
博士无法反驳，从这个角度看，他们两还真的是一点没有改变。
“！”博士意识到了一个突破口。
“所以你承认，按我的标准，我们俩都变了。那么你的目的一定是变了！”
“告诉我吧，你现在的目的是什么？”
“你没有必要知道。”布鲁斯看起来越来越烦躁了。
“不不不，我有必要！不对，不是我有必要，是罗德岛有必要！你知不知道，你的力量是足以影响这整个世界的，罗德岛必须要知道该如何跟你相处！”
“罗德岛不就是个制药企业吗，你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好好制你们的药，世界上出了什么大事，你们不用管，也管不了。”
“不，我们需要管。”
“理由？”
“这涉及到罗德岛最底层的秘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
“那我们之间没有继续谈话的空间了。”布鲁斯说着站起身。“阿尔弗雷德，把罗德岛的博士请出去。”
“等等等一下！”看着阿尔弗雷德面带慈爱的微笑向自己走来，博士开始像遛鬼的探灵人一样在房间里闪转腾挪。“这些情报真的很有价值，你今天没从我口中听到，之后一定会后悔的！”
“你不说的话，对我而言就是没有价值。”布鲁斯不吃这套。
“我都说了，是‘不能直接告诉你’嘛！一旦告诉了你这些事，你就知道罗德岛为什么那么在乎整个世界的命运了。”
“确切地说，那不只是涉及罗德岛底层逻辑的秘密，而是涉及世界底层逻辑的秘密。”
“罗德岛的价值真的比你想象的大得多得多，哪怕是对现在的你而言，罗德岛也一定有合作的价值。”
“我是罗德岛的博士，我不可能让罗德岛单方面地吃亏。”
“所以，如果要我告诉你罗德岛的秘密，前提是我们必须成为盟友，我们必须进行情报的等价交换...”
话音未落，博士眼前一黑。
博士一开始以为是自己视力出了问题，但是他发现，黑暗中屹立着布鲁斯的身影。
更让他开始确信自己眼睛没出问题的是，下一秒脖子上传来的压迫感。
博士双手抓住脖子上的环绕物，奋力向外拉扯，拼命低头，终于看见了意料之中的东西...
真言套索。
那么想必，这里是【暴食】体内的空间。
“不是哥们，怎么应激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觉得我要说啥啊？”博士在虚空中扑腾。
“你当我傻吗。”布鲁斯在虚空中行动自如，向博士缓缓飘了过来。“‘我’能有什么可以跟‘世界底层逻辑’等价值的情报？”
“你说你想知道，罗德岛该怎么与我相处...恐怕不是与‘布鲁斯’，而是与‘蝙蝠侠’相处吧。”
“不是你想知道怎么跟我相处，而是罗德岛想知道...这说明，为了让你的同僚能够理解你因为考虑我的存在而作出的决策，你会将从我这里得到的情报与他们共享。”
“是这样没错...但你也不用应激啊？我告诉他们有关蝙蝠侠的一些事，我又不打算说是你告诉我的，我说是他们那个教主通过跟蝙蝠侠神交知道的不就行了，我这么说的话，外人根本不知道你跟蝙蝠侠的关联在哪里啊？”博士脖颈上的真言套索闪闪发亮，说明他句句属实。
“你说你想知道我现在的目的，那好，我告诉你。”布鲁斯近距离逼视博士。“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歌蕾。”
“你告诉我，蝙蝠侠的这种目的，一旦说出去，如何能没有暴露我身份的可能性？”
“我为什么要直说啊，我可以掩饰啊，比如说，我说蝙蝠侠的目的是守护切尔诺伯格的安宁之类的，对吧？这是不是很安全？”
“我要的，不是你的情报共享没有暴露我身份的可能性。”布鲁斯拽了拽真言套索，勒得博士连叫苦也。“我要的，是我的身份没有暴露的风险，潜在风险也不能有。”
“从你心里有了向别人共享蝙蝠侠的情报的想法的那一刻起，这种风险就产生了。”
“风险在哪？”
“你是不是已经有想过向罗德岛的高层告知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布鲁斯没有回答博士的问题。
“我测，不要用问句回答问句啊...嗯！哦！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博士的回答不是对布鲁斯问题的“真话”，真言套索当即发力，让其痛苦万分。“是...是的！”
“我就知道。”布鲁斯目光如刀。“这种情报输出是不会有尽头的，无论是出于忧虑还是你所宣称的，罗德岛的责任，你们都会需要对蝙蝠侠了解更多，而你真的知道太多了。”
“你说我应激？”
“直到你当着我的面说想要从我这里得到高价值情报，我才把你拉到这里。”
“现在看来，我动手动得太晚了。”
“我应该从确信歌蕾在我心里地位的那一刻起，就把你彻底处理掉。”
“别啊哥！你想想，我已经走到了韦恩庄园里边了，而且罗德岛的人都知道我是来找你的，此刻把我处理掉在外人看来就是你干的，他们如果开始思考杀人动机，会产生你身份暴露的风险的。”
“搞清楚你的处境，你以为你手上有半点主动权吗？凭你的嘴皮子，无法改变我的任何决定。”
“你有没有，通过任何可能被人理解的手段，向任何人透露过蝙蝠侠的身份？”布鲁斯问道。
“没有没有！”博士回答得很干脆。
布鲁斯依然眉头紧皱。
布鲁斯开始沉思。
“不是哥们，真言套索给的鉴定结果你都不信吗？！”博士没招了。“你不信我就算了，你别不信它啊！哥，算我求你了，你的身份真的没有暴露，我以后也不会有把你的事说出去的想法了！放我出去吧，咱们就当今天的谈话从来没有发生过好不好？求求了，求求了呀——”
布鲁斯依旧沉默，思考良久后，他终于开口：
“如果有人能通过你对歌蕾过分在意的态度推断出...一些事，你觉得，谁有可能是这个人？”
此话一出，布鲁斯通过【**】的眼睛看到博士心中的求生欲疯狂蔓延。
求生欲望的爆发，往往意味着恐惧的失控。
博士开始拼命挣扎，但奈何真言套索的神力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凯尔希...和...阿米娅。”
说完之后，博士感觉眼前的布鲁斯仿佛消失了一眨眼的功夫，这时间是那么短暂，以至于一般人绝对会认为所谓的消失是眼睛的错觉。
但是博士知道，这不是错觉。
“你做了什么...”在与真言套索的搏斗中败下阵来后，心力交瘁的博士的话语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我真的求你了，不要对阿米娅和凯尔希动手，她们对我真的很重要...对！就像歌蕾对你重要那样一样重要！你能理解吧？！”
“凯尔希和阿米娅，现在也在这里了。”布鲁斯无视了博士的求情，平静地说道。“他们在这个空间中离你很远的地方，我不会给你们对口供的机会的。”
“你为什么把事做的这么绝...你要是放我出去，事情不就过去了吗...阿米娅和凯尔希跟我可不一样，他们有许多人员陪同...你让他们在外界凭空消失，是个人都能注意到不对吧...哪怕你有办法在我们出去后封住我们的口，那些注意到罗德岛领袖消失的人，那么多人，那么多变量，你难道觉得他们意识到某些事的风险很小吗...还是说，你要把他们也全部处理掉...？”
“【暴食】是我的一部分，而我全程在使用神速力，换句话说，此刻【暴食】的内部是一个神速力风暴眼，外界的时间相当于是静止的，不会有人意识到凯尔希和阿米娅的凭空消失。”
“那你还是做得太绝了...你要怎么封住我们的口？你难道要在我们的心脏里植入什么泄密就炸的炸弹吗？还是说你就要把我们在这里处理掉？那从外界时间流动的那一刻起，不还是‘罗德岛领导人’凭空消失的情况吗？”
“我再说一遍，从你开始有泄露我身份的想法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回头了，因为我无论如何也无法信任你，尤其是在你对歌蕾做的那件事之后。”
“现在，我已经给出了我的情报，你，凯尔希，阿米娅，都将知道我的目的，也将知道我就是蝙蝠侠。”
“而我，将从你们三人的嘴里获取你所谓的‘高价值情报’。”
“你现在可以开始祈祷了，罗德岛的底层秘密最好真的那么有价值，能让我觉得对你们透底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和阿米娅，凯尔希之间的纽带最好足够紧密，能让我相信自己能凭此牵制你们每个人，不让你们说出我的身份。”
“我将对你们每个人，一一进行判决。”
“结果只有两种，你们全部活着出去，或者，你们全部被我处理掉。”
博士想要张口劝阻，但是被布鲁斯捂住了嘴。
“别再说什么把你们处理掉后可能会产生的风险了...反正真到那时候，你们都已经不用再管了，之后的风险处理，是我一个人的事。”
“现在，判决从你开始，旺达·萨维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