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查尔无法动弹,惊恐地发现自己漂浮在黑暗中。
耳畔传来粗重,细长的喘息,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鼻而来。
查尔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忽然,头顶亮起微光。他抬起头,愣住,瞳孔微缩,巨大的震撼与恐惧。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巨大到让人难以想象的胎儿,长着畸形的躯体和类似蝙蝠的翅膀。
查尔在他面前仿佛一只蚂蚁。透过暗黄色的胎膜,能看见胎儿的心脏在不停颤动,颤动.....
突然,胎儿睁开了眼。
大脑忽然一阵嗡鸣,仿佛一根炽热的铁钉贯穿头顶:
“艾恩·尤纳!”
查尔尖叫着,猛地坐起来。他扶额,喘着粗气,大脑渐渐清醒。随后,一阵恶心与刺痛涌入大脑。
他跳下床,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吐了。
片刻后,查尔清醒许多。他疲倦地摁下冲水键,揉揉眼。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搅得墙壁里的脚步声更加混乱。
他烦躁地叹息,用力锤了一下墙。
“该死的小畜生。”他嘟囔着。最近墙中之鼠越发活跃,也不知道为什么。
走出卫生间。果然,桌子又乱做一团。那块碎片又被翻出来,这次上面隐隐约约还有一个牙印。
查尔挠挠头,随手拿起碎片把玩,一边抬手,从书柜上取出一个超大号的杯子。
这个白瓷杯是父亲送给他的,杯口有半张脸那么大。
撒下咖啡粉,查尔给自己冲上咖啡。氤氲蒸汽顺着水柱飘起,他暗自思忖:
怎么最近老做噩梦呢?而且这次的有点离谱了,难道是被昨天罗恩的警告影响到了?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查尔放下杯子,顺手给杯口盖上瓷盖儿。
门一开,门口蹲着一只棕色猫头鹰,爪子踩着一个正方形的包裹。
“咕咕!”
它叫着,一脚把包裹踢过去,拍拍翅膀飞走了。
“什么东西这是?”
查尔嘟囔着捡起包裹。黄皮纸上印着一行典雅的花体字:
Anything I can do for you.
哦,是斯嘉丽的货到了。
查尔低头看着包裹,转身关上门。屋子里忽然异常安静,他抬起头,不是何时,老鼠的脚步声全消失了。
他停下脚步。不知为何,一股怪异的感觉在心底蔓延来。
好像哪里不太对。
眼神飞速掠过房间:床,皱巴巴的被子,书架,书桌,还有地上的咖啡杯,好像没问题啊.....
等等,不对。
我的咖啡杯为什么会在地上!?
就在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那个孤零零站在地板中央的白瓷杯,忽然颤抖了一下。
“叮!”
白瓷盖子忽然直挺挺地飞起来!查尔被吓一跳,但还没反应过来,盖子又直挺挺落下,严丝合缝地盖在杯口。
查尔惊惧地看着那个茶杯,试探地往前迈一步。
“叮!”
又是一声脆响,盖子再一次飞起来。查尔被吓坏了,慌忙举起包裹,护在脸前。
盖子在空中不停翻转,最后砸到地上,摔个粉碎。
然后,一个圆锥样的扁脑袋探出来,两个扣子一般的眼睛眯着,银色的胡须上还沾着咖啡渍。
查尔瞪着眼,看着它,一脸难以置信:
这是。。。墙中之鼠?
忽然,那个老鼠一跃而起,落在地上后,踉踉跄跄地冲向墙壁。它跑得东倒西歪,仿佛醉汉一般,背后的翅膀不自然地散开,最后一头撞到墙上,肚皮直接翻过来。
它打了一个饱嗝,鼓鼓囊囊的肚皮均匀起伏,随后,房间里响起嘹亮的呼噜声。
它睡着了。
查尔战栗着放下包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望着它熟睡的样子,查尔只觉得又无奈又生气。
我睡着的时候就打扰我,现在我醒了,还打扰我是吧?
想着,他一咬牙,把手埋进袖口,一把抓起老鼠,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门,把它扔进斯莱特林公共卫生间的垃圾桶里。
不弄死你算我心软。他想着,返回房间,也来不及收拾屋子,穿好袍子,拿起书本,冲出寝室。
半小时后——
“同学们,快乐咒是一个很重要,用处也很广泛的咒语.......”
查尔看着讲台,眼神呆滞,脑子里全是浆糊。
弗利维教授站在小板凳上,拿着粉笔,指着黑板上大大的“Cheriolas”,讲课**四射。
可惜这并不能支撑起查尔沉重的眼皮。他困乏地打哈欠。
前面,坐在第一排的克丽丝,正聚精会神地听讲。
为什么她总是那样精力充沛。查尔想着,摇摇头。
侧过脸的一瞬间,他瞥到一张熟悉的圆锥脸从墙缝里钻出来,正盯着他。
嗯!?
查尔一个激灵。他使劲揉揉眼,再看过去,墙上什么都没有。
错觉,错觉。他安慰自己。
弗利维教授现在让自由练习,于是他自然地把手伸进桌洞。
然而,他并没有感受到熟悉的银杏木柄的触感。相反,指尖碰到了一个毛茸茸,肉嘟嘟的温热的东西。
查尔下意识低下头。
桌洞里,趴着早上那只圆滚滚的墙中之鼠。
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摧毁了查尔的理智,他跳起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查尔里斯曼先生,怎么了?”
查尔抬起头,那个老鼠已经跳起来,飞到桌子上。他惊恐地指指旁边,结结巴巴地开口:
“弗利维教授,这个。。。”
弗利维眨眨眼,眼神带着困惑和不满:
“那里什么都没有,查尔里斯曼先生。”
“啊?”
查尔懵了。他这才注意到,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在看自己,但却对桌子上的墙中之鼠视而不见,仿佛它真的不存在。
“虽然你的效果更直观,但我依然不建议用这种行为代替快乐咒,查尔里斯曼先生。”
弗利维教授语气略带严厉,引得班里的学生一阵窃笑。
“哦,嗯,抱歉。。”
查尔脸颊臊地通红,不自然地坐下。
桌子上的墙中之鼠抬起脸,趴下,仿佛得意一般哼哼起来。
是我精神出问题了?
查尔异常困惑。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坐在第一排的克丽丝,正扭过头看着自己,眼神透着惊异。
查尔眨眨眼,一个念头涌入脑海。
难道说.....
他试探性地指指老鼠,克丽丝立刻频频点头,眼里透着兴奋。
她也能看见!?
克丽丝张嘴,想说什么,结果一个粉笔头,在空中留下一道优雅的弧线,最后不偏不倚地砸到她鼻子上。
“哦。”克丽丝吃痛,捂住鼻子。抬头,正对上弗利维教授不太友好的目光。
克丽丝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几分钟,下课铃响起。克丽丝健步如飞地跑向后排。
她停在查尔面前,指着墙中之鼠,气息有些喘,双眼放光:
“你家的?”
“什么我家的。”
查尔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烦躁:
“我也不知道它是从哪来的。你能看见它?为什么别人看不见,搞得我跟精神病一样。”
“哦,别烦躁嘛。你瞧,它多可爱。”
说着,克丽丝伸出手。
查尔顿感不妙,出声制止:
“哎,别碰!”
话语刚落,克丽丝的已经贴了上去。老鼠眯起眼,侧过身,发出一阵呼噜声,任凭她“蹂躏”。
“不应该啊。”
查尔小声说着,也仔细观察着:
“碰到墙中之鼠的毛发,会出现幻觉啊。”
“也许是因为它喜欢我?”克丽丝抚摸着它。
“哈?”
查尔有些无语。他注意到,这只老鼠的额头中间有一撮月牙状的白毛。
那这样的话,克丽丝说的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因为墙中之鼠的智商很高,再加上这个老鼠的体型,应该是族群中过得还算不错的,它自身的魔法也比一般的墙中之鼠强。
用魔法伪装自己,让别人看不见,好像也说得过去。
查尔看着克丽丝和老鼠的互动,不知为何,心里涌出一丝嫉妒。
“小没良心。”他小声嘟囔着,心里想:
喝了我的咖啡,吃了我那么多梦,居然不跟我亲近。
话音刚落,老鼠“蹭一下”站起来,张开嘴,恶狠狠地冲着查尔:
“哈!”
“好你个小混蛋,还敢哈我!”
查尔鼻子差点气歪。正当他想做点什么,胸口忽然传来一股灼烧感。
他低下头,是那个黑色水晶:
地窖,现在。
——西弗勒斯·斯内普
查尔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拿起书本和魔杖,匆匆离开,留下一句:
“我还有事,回见。”
“嘿!”
克丽丝伸手。查尔的衣袖磕在桌角,“当”一声,一个金色的东西掉出来。
她眨眨眼,蹲下,捡起。
是那块金色的碎片。
克丽丝把它放在手心,细细端详。
下一秒,老鼠一跃而起,叼着碎片,撞到墙上,“滋溜”一下顺着墙缝流入墙中。
“嘿!”
克丽丝抗议,跺脚:
“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