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愕只持续了片刻，宇智波镜便笑了起来。
“啊啦啦啦~被识破了啊...”
土中小手也松开了苦无，费力撑地。
自来也只是从土中拱出了头就气喘吁吁，几乎是累瘫了：“镜老师你放了太多破绽了，我很难不察觉...”
“你了解我？”宇智波镜转过身，好奇地打量着他。
“不了解...”
自来也连翻白眼的力气都不剩了，就露着一条胳膊一颗脑袋，跟条死狗一样：“但我知道以上忍的实力，不可能放我一个小孩子蹦跶这么久的...”
“这就是被你识破的原因吗？”
宇智波镜伸出手将他身边的土扒开，又轻轻把他从地里拉出来。
“不够吗...”没了土石压迫，自来也终于大喘几口气缓过来了点，也认真地看着对方：“继续？事先声明，我可没有余力了。”
“哈哈哈哈哈...”正在帮他掸去身上泥土的宇智波镜闻言开怀大笑。
“猿飞前辈没有骗我，你真的带给我太多惊喜了。”
他抬起头，成年人的身高只是蹲着就能和六岁的自来也视线平齐。
写轮眼依旧在缓缓旋转。
“你过关。”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二人周遭的风景开始模糊消散。
自来也看了看两侧仍处在失神状态的纲手和大蛇丸，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笑脸盈盈的宇智波镜。
他们还在空地中央。
从未变动过。
自来也从未被单独开小灶，他和纲手、大蛇丸一样，在一开始就被拉进了幻境之中。
“果然...”自来也露出厌倦的表情，很是无奈。
“呵呵，你是第一个通过的。”宇智波镜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问道：“有什么感想？”
“邪恶的宇智波！略！”自来也扯着眼皮吐出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好过分！”宇智波镜也很配合地嗔怪：“不要学千手家的老古板那一套。”
“谁家好人会用多重幻境去搞一个小孩子啊？！”自来也气势汹汹。
“我从头到尾就只用了一层幻术。”宇智波镜被他冲得哭笑不得。
这就是幻术的霸道之处，只要目标的抗性感知力不过关，只需很少的代价便可轻松搅乱对方的认知。
而幻术的精研之路，除了在精神力压制上下功夫，另一面就是编排幻境的能力。
宇智波镜给自来也安排的这个“试炼”场景，正是他幻术精深造诣的体现。
当然，这也和他没有贸然动用神识有关。
他有足够的底牌破障。
但仅有一张的底牌，不到关键时刻肯定不能掀开。
在试图窥探漩涡水户貌似被察觉后，他就开始小心翼翼了。
“唉，罢了，天才没必要跟凡人计较。”他也没有纠缠太久，刚才的战斗全部发生在幻境之中，脱离幻术控制后他其实分毫体力查克拉都没消耗。
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都在宇智波镜的掌控范围内。
“还真是感谢您的宽宏大量啊...”看着这幅臭屁的嘴脸，宇智波镜也有点没辙了。
但他又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是错觉吗？
到目前为止这个叫自来也的孩子展现出的认知、判断力、临场反应、甚至是忍术技巧都是超规格的。
称其为天才肯定不是瞎吹。
可是其展露出的一切，又好像都踩在了那个“天才”点上。
丝毫不越界。
除了......
“我猜的...”
“那个...谬赞......”
宇智波镜精准捕捉到了上午初见时自来也流露出的片刻无措。
或许...那才是他的底色。
可能幻境还是设置得简单了。
他讲一些怀疑悄悄埋回心底，问道：“你的土遁是哪里学来的？学校可不会教这些吧？土龙隐之术和土陆归来都是C级忍术，你的查克拉量支撑得起吗？”
“当然支撑不起。”自来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然我也不会识破你的幻术啊。”
宇智波镜闻言一愣。
“哼哼...”
自来也看他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吹牛带解释：“你刚才对我用的幻术是幻境类的，发动后就是全方位的认知覆写感知。这就是你的失策之处了，和强大忍者交手太多，对我们这些小孩子的实力和查克拉量几乎没有概念，所以在你的幻境里，我反而比真实情况下还要强。在用出土龙隐之术后，我就察觉到自己身处幻境了。”
看着宇智波镜的表情几经变换，从震惊到恍然大悟，自来也呲着大牙抬出了自己的挡箭牌。
“这些都是忍者学校的教学内容，看来镜老师你需要回学校重新充电了。”
忍者学校的教材里确实有讲解幻术的基本逻辑。
但在自来也这样的短程班，老师讲不讲就是另一回事了。
听完自来也的讲述，宇智波镜连连摇头苦笑。
幻术分为幻境、催眠、侵扰等多个流派。需要大量信息支撑的幻境战斗实用性其实一般，他本人也更擅长侵扰类型的。
但幻境的收放自如是其他流派所不能比拟的，所以他选择了这个最稳妥的方案，不想反而被钻了空子。
落得现在这个被小孩子上课的下场。
但，就这样被小孩子教育了吗？
宇智波镜收起笑容，突然正色：“那你是怎么发现我在幻境里留下的‘桩子’的？”
“桩子”是幻境类幻术中，施术者在幻境内留下的观测点和干预点，也可理解为“阵眼”。
也就是最后被自来也拿苦无顶后背的那个“宇智波镜”。
他这一问，直指问题核心。
但自来也对此早有准备，狡黠一笑。
“角度。”
宇智波镜闻言苦笑。
“难不倒你啊...”
利用幻境中宇智波镜的几次攻击迟滞，自来也或假设、或确定了多条自己所在位置与观测点的延伸线。
当这些延伸线有交汇范围或者在固定距离的点形成新的延伸线，观测者的位置就可以大致确定了。
一般来说，这需要中了幻术的人有大量的相关战斗经验，才能在瞬息万变的局势中快速索敌。
但这样的能力放在一个六岁孩子身上......
自来也只能赌宇智波镜相信自己是个绝顶天才。
宇智波镜只是盯着他，沉默半晌，喟叹道：“你到底还藏了多少？”
“来日方长。”自来也不卑不亢，笑容自信：“天才总是会出人意料。”
“所以我们看到的幻境不一样是吗？”
“诶？！”刚才还在装比的自来也一秒破功，被不声不响出现在身后的大蛇丸吓了一大跳。
“大蛇丸？！何时醒的？！”
“刚刚。”大蛇丸木然地追问：“你说的角度是什么意思？”
他的表情不多，但好奇宝宝的气质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啊...那个...”自来也挠挠头，看了眼宇智波镜。
看他困窘的模样，宇智波镜居然隐隐有些“暗爽”，耸肩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啊！！！~~~~~~~~~~~”纲手刺耳的尖叫骤然打破了这片刻的逗乐氛围。